不知怎滴,白曦晨忽覺胸口一陣血氣翻湧,腳步略有些踉蹌。
此刻不遠處的茶樓上,眼尖的易君瀾看見了她,他瞪著眼睛用手指著她高呼。
“七哥,你快看,白曦晨!”
找了她多時不見人影,沒想竟在這裡碰見了,只是……
“爺,她看起來有些不大對勁!”
墨白揣著塊糕點,微微皺起眉,身為行醫之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正襟危坐的易君庭一聽,立馬放下茶杯毫不猶豫的從茶樓上一躍而下,徒留兩個一臉懵圈的人。
“墨白,他那麼急做甚麼?”
“額……”這是我能說的嗎!
白曦晨頓感一陣天旋地轉,連路邊行人的說話聲都變得不清晰,她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下一瞬,她人一怔,微微蜷縮著身子,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接著無盡的黑暗朝她襲來,她努力的支撐著自己,卻感覺力不從心。
纖細的身子就像是斷了線的洋娃娃,弱不禁風的朝地面摔去。
好在,在她即將跌倒那刻,易君庭趕到。
修長的臂膀環住她的腰,順勢將人摟進懷裡。
“白曦晨,白曦晨!”
見她嘴角有血,臉色發白,他神情一緊,立馬將人帶回了驛館。
驛館內,易君庭面神情嚴肅的看著床上那張煞白的小臉,感覺心頭被甚麼東西給扼住了,異常難受。
這才幾天沒見,一下子憔悴了那麼多!
等待的時間有點長,他按耐不住,“墨白,她到底甚麼情況?”
墨白擰著眉哀嘆一聲,緩緩道,“她這是內傷加鬱火攻心,一下子承受不住,所以才昏倒的”
“甚麼?她有內傷?”
易君庭心中一驚,她甚麼時候受了內傷?
前兩日和他打擂臺時還精神抖擻的,怎麼就……而且她這等身手,誰能打傷她?
一個個疑惑來不及弄不明白,就又聽墨白說。
“爺,她這內傷至少有半月有餘了,而且還傷的不輕!”
“甚麼?半個月?”
他再度震驚,但眼下這些疑惑都不重要,最重要是得趕緊救醒她,因為兩天後就是毒發之日。
“墨白,你可有法子讓她甦醒?”
“有是有,就是需要爺您幫忙,她內傷嚴重,我給她紮上幾針,您再用內力為她週轉,將她體內淤血逼出,我再給她開副藥服下,睡上一晚就會清醒的。”
彎月如鉤,靜靜地掛在樹梢上,天空中繁星點點。
易君庭單手扶額守在床邊,眉峰微微蹙起,眼神一直停留在她那張白皙的小臉上,眼睫輕顫。
“你這是經歷了甚麼,又是內傷又是怒火攻心的,還傷的那麼重。”
小臉白的看不到一絲血色,唯有那兩片冰潤的唇還能瞧見點紅色。
“爺,藥好了!”
墨白端著盤子走來,一進屋就見易君庭一臉痴痴的看著床上的人,他識趣的把藥碗放下,乖乖退出去。
他將藥細心吹涼,確認不燙後才將床上昏迷的人扶起來。
藥入嘴的瞬間,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十分抗拒,皺著眉頭把喂進去的藥給吐了出來。
等易君庭想再喂下一勺時,她迷糊的抬手推開,緊著眉頭呢喃。
“不喝,好苦,拿走……”
剛喂下去的被她全部吐出,吐的衣襟上全是褐色的藥汁。
易君庭不勝其煩,掏出手巾輕輕給她擦擦乾淨,非常耐心的扶著她。
“乖,把藥喝了!”
聲音極其溫柔,哄著她一點一點將湯藥喝下。
杵在外頭偷瞄的墨白看著易君庭這溫柔的樣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忍不住咋舌。
易君庭竟也有如此溫柔的時候,真叫人驚歎!
正偷看的起勁,屋子內的突然一聲低喝,嚇得他差點跪地上。
“看了那麼久,還不過來把碗拿走,要本王遞到你手裡去麼!”
一臉威嚇模樣,嚇墨白小心臟劇烈一跳。
他低著頭一副被抓包的慫樣,灰溜溜的進去拿藥碗,拿了就跑,但心中卻忍不住調侃。
有了喜歡的人就是不一樣,他可從未見過易君庭能這般溫柔對待一個人,這溫柔的都要滴出水似的!
算了,罷了,他這個礙眼的還是趕緊溜。
一晝夜的相守,天已經放亮,易君庭扶著額在她床邊守了一晚。
床上的人合著眼睛,細長濃厚的卷睫在眼下布上一層陰影,臉色相比昨日已紅潤不少。
瘦小的臉蛋顯的她有些憔悴,一縷淘氣的髮絲搭在她的鼻尖。
他伸手為她將髮絲捋到耳邊,肌膚相觸時的冰涼感,讓他忍不住撫了撫她的臉頰。
“白曦晨,本王看上你了,不管你願不願意,本王都要得到你!”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他身軀感到痠麻,他站起身來舒展雙臂,眼睛一瞥見她眼眸微動。
他以為她要醒了,便喊了幾聲,可床上的人非但沒有甦醒的跡象,臉上反而露出痛苦之色,他嘗試將她搖醒,但不管用。
只見她雙手緊緊的扣著被子,眼角溢位淚花,牙關緊咬,泛白的嘴唇微顫,他見情形不對,立馬大呼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