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白曦晨瞳仁猛然一顫。
她滿臉震驚的看著易君庭,彷彿周身被天上一道驚天大雷給劈了,耳朵裡面轟隆隆。
她怔怔的看著他,眸底情緒翻滾。
先是震驚,後是憤怒,兩條清秀的眉頭擰在一塊,打了架似的。
白皙的臉頰輕微的抖了抖,嘴角緊抿。
他七繞八繞,竟然打的是這種心思,她垂下眼簾,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易君庭,是這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還是說這世上只有你一個男人?”她冷著眼,鼻翼翕動。
“我白曦晨這輩子就算是沒人要也不會做你的側妃,你還是真是痴心妄想,當我白曦晨是何人!”
瞳仁裡雷雲翻滾,眉頭不自覺蹙起,形成一個困惑又帶著明顯抗拒的川字,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窘迫感。
“這輩子我只會找一個愛我寵我,只專情我一個的人,而不是像你這種用情不一,整日裡花天酒地,左擁右抱之人!”
她憤怒的將酒杯砸在地上,扭頭就要走。
就在她即將邁過門檻時,他喊住她,易君庭神情有些肅然。
“白曦晨,本王不專情,難道你那師兄蕭何就專情麼?”
她與他還沒相處就說他用情不專,當即心裡便有些不爽了。
聽到他汙衊蕭何,已一隻腳跨到門外的她頓了下來,扭頭怒斥他,神情憤怒。
“易君庭,你不要在這裡給我胡說!”
這人真是卑鄙,自己是甚麼樣的人心裡沒有數麼,被拒絕了就給人家潑髒水,這孰能忍……
夜色漸濃,白日裡喧囂的街道已平靜。
商鋪大門緊閉,但依稀可以看到些許微弱的燈光從街道兩邊的房子裡透出來。
昏黃的光暈勾勒出街道輪廓,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白曦晨孤單落寞的走到巷子中,瘦小纖細的影子拖得老長。
她感覺身體綿軟乏力,腳軟的像是踩在了棉絮上,身形有些不穩。
她站在蕭何府邸門前,想伸手去敲門,但手卻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她低垂著腦袋,腦海裡亂成一團,片刻後,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擰了一把,失落的神情這才被理智取代。
“我怎能信他的鬼話!”
她與蕭何幼年相識,用青梅竹馬來形容都不足為過。
蕭何甚麼秉性,她難道還不清楚!怎能被他這卑鄙小人的三言兩語就給挑釁了。
她惱火捶了下腦袋,在心底咒罵,這該死的瘟神,差點著了他的道!
抬頭望了望牌匾,還是明日再來,夜已深,自己此時再進去多有不便。
可自那日起,她每次來府邸尋他時,蕭何總是以各種理由不在,這讓她多少有些苦惱,心中也隱約生出一絲不安來。
難道真如易君庭所說?
往日裡蕭何不管多忙總會抽出時間來找她,這些天莫說主動找她了,連人影都見不著。
而且聽小北說,蕭何這些天幾乎是早出晚歸,每天到了宵禁時刻才回府。
“小北,我讓你轉告給殿下,讓他回來了找我,你沒告訴他麼?”
白曦晨心緒煩悶,捏著棋子在棋盤上亂下。
“不不不,我告訴殿下了,殿下說會去找你,我還以為,殿下每天這麼早出去是去找你呢!”
她耷拉著肩膀,腳步沉重的站在蕭何的房門,空蕩的房間內只有她的影子落在屋內,看樣子今日又見不著他。
或許是他在忙,亦或許他有事,所以才沒來找自己。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坐在門檻前望了望天上那顆璀璨的北極星。
坐了一會兒她囑咐小北,要蕭何不要過於勞累,免得累壞身體,她會在百花巷的小居等著他。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第四天,這天白曦晨和平常一樣,提著吃的來找蕭何。
然而這一次她進府時,小北就表現的很奇怪。
她想往蕭何的房間去,卻被攔了下來,只見小北一臉緊張,拉著她的袖子說。
“白公子,殿下正在休息,要不你先去偏廳等等?”
如此反常態,讓她擔心是不是蕭何受傷了,或者出事了,以前蕭何挨罰之後也是讓小北攔著她,不讓她見。
白曦晨微微皺起眉頭,盯著小北的眼睛,隨後虛幻一招騙他,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從他身旁繞過去直奔蕭何房間。
她走到門前,剛準備敲門,就聽見屋裡傳出一陣女人的嬌笑聲。
“殿下,好壞……”
整座院子靜悄悄的,故而房間裡的聲音格外清晰。
這一聲嬌滴滴的女聲,讓門外的白曦晨呆愣住。
她瞪大雙眼,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又微微放大,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像是要倒吸一口涼氣,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縮。
驀地,她怔了怔,痙攣的呼了口氣後,她有些發顫的敲響了蕭何房門。
“誰!”
剛敲響裡頭就傳來蕭何不悅的聲音。
“是我,師兄,我……我有事找你!”
在聽到是她的聲音後,蕭何才放緩了語氣。
“曦晨呀,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偏廳等我一會兒吧!”
隨後又聽見他對屋內的溫柔道,“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那一瞬間,她就像跟木頭一樣,身體僵直,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