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四起的擂臺遮住了二人身影,只聽得噔噔作響的水滴聲一下在左一下在右。
煙塵中依稀可見一黑一白的身影糾纏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
比劍,要麼比力道,要麼比誰更快,很明顯這兩人不相上下。
那這個時候就比耐性,誰的耐性好,誰能耗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易君庭很清楚這一點,他不停的消耗著白曦晨的體力,畢竟男女之間體力相差甚大。
這不,白曦晨一個動作稍慢被他找到機會,好在她輕功了得,及時避開,這才沒被他得逞。
她站在他的對面舉著劍蹙著眉,汗溼的眉毛上沾染著豆大一顆的汗珠。
易君庭看她吃虧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眉眼輕鬆。
“白曦晨,你小小年紀能打到這個程度已屬實不易,本王看你這般於心不忍,不如我們講和?”
講和,怎麼可能跟他講和。
講和就是平局,還要賣他一個人情,最後還不是被他拿捏的死死,讓他佔據主動權。
“不可能,要麼贏,要麼輸!”
她咬牙切齒,眉眼可見的憤怒。
就在大家以為白曦晨快撐不住時,她忽然將劍從右手換至左手,此舉震驚在場所有人。
她這是要做甚麼?
易君庭疑惑,神色驀地一驚後知後覺,她竟是少數的左手用劍之人。
也就是截止到目前,她還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換句話講,她剛才使用右手不過是一直在試探他。
易君庭滿臉的匪夷所思,有種被戲耍的感覺,可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生氣,反而還有些開心。
“白曦晨,你到底還有哪些驚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他越來越好奇她了,女扮男裝,奇奇怪怪的經歷,還有身邊那隻會找人幫忙的怪鳥。
易君庭半眯著眼,目不轉睛的盯著白曦晨,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太子見她換手,眉頭一皺,看不懂白曦晨是何意,憂慮看向一言不發的蕭何,悄悄走到蕭何背後。
“三弟,白公……白姑娘武功究竟如何,這局能否有把握?”
蕭何啐了一聲,冷眼瞧了眼擂臺上狂妄的易君庭。
“他會輸!”
“誰會輸?”
太子茫然沒聽明白蕭何說的,想再問卻差點被二人的劍氣傷到。
“太子殿下,刀劍無眼,莫不要靠的太近!”白曦晨出言提醒。
兩個身影再次纏在一起,易君庭率先出擊。
白曦晨站在原地,不動如山,穩穩接住易君庭的招式,期間不曾挪動一步。
這讓易君庭倍感吃力,不管他如何進攻,對方總能壓倒性的將他推開。
在喘息片刻後,只見易君庭的劍尖旋轉而來,攪動空氣發出刷刷聲響,劍意雄渾而狂暴,數十丈龐大的刀芒,快若閃電般對著白曦晨劈過去。
驚人的力量,將無形的空氣震爆,在場的人被巨大的聲響震的忙掩住耳朵。
白曦晨一躍而起,跳到易君庭的上方,執著手中軟劍,一陣耀眼的銀光閃爍,閃的讓人睜不開眼。
待這片耀眼的光芒散去後,眾人便看見白曦晨的劍落在了易君庭的喉間,只要他一動,就能血濺當場。
“易君庭,你輸了!”
朔方眾人見贏了,高興的歡呼雀躍,這場驚心動魄的對局終於結束了。
底下的蕭何眼睫微垂,雲淡風輕道。
“曦晨其實會的是雙劍,如若她只用一劍應敵,說明她能輕鬆戰勝對方!能讓她使出雙劍的只有師父。”
軟劍在手尖瀟灑的轉了一圈後收回腰間,她行了個拱手禮。
“七殿下,現在可以商談了嗎?”
還在整理衣袖的易君庭,愣了愣,抬眼望著她,眼底眸光微轉,不緊不慢的。
“白曦晨,你就這麼急不可耐嗎?”
“當然!”
她斂眸,眸子中的神情看不清,臉色有些微沉。
“易君庭,你可以和我們繼續耗著,不過在耗著之前你最好先看看你受傷的手!”
聞言,易君庭蹙起了眉頭,從容的掀開衣袖。
忽然,他瞳仁一顫,似乎看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面色平靜,緩緩抬起她那雙冰冷的眸子,“是不是手腕上有條紅線?”
夏日炎炎,無盡蟬鳴聲迴盪在耳邊。
易君庭驚訝的失聲一笑,他沒想到居然被一個丫頭片子給算計了。
“白曦晨,你想談甚麼直說吧!”
“不!”
她眼神冒著幽幽的精光,頓了頓,“現在不是你和我談的時候,而是你接下來必須無條件答應我提出來的所有要求!”
眾人一聽,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尤其是易君瀾氣的從椅子上跳起來。
“憑甚麼,你們一個彈丸小國,還敢與我們東嵐談條件,你們未免也太……”瞧得起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白曦晨彈了粒藥丸堵住。
“白曦晨!你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