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她便可以直接贏下他,可她並沒有那麼做,而是故意引他入局。
後知後覺的易君庭再次重新整理了對她的印象。
“白曦晨,你不僅聰慧還十分的有頭腦,只是,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他再次向她提出質疑,衝她璀璨一笑。
“你少岔開話題,至少現在對朔方,對我們都是值得的!”
“若是本王不答應呢?”
眾人:“……”這個易君庭真真小人啊,贏了居然還反悔,太可惡了。
白曦晨鎮定自若,似乎早料到。
“易君庭,你可以不答應,你不如先感受一下你左邊的胸口!”
聲音雖然軟軟糯糯,可卻夾帶著些冰碴子的味道,冷冰冰的。
易君庭雖心中疑惑,但還是照做了,狐疑的摸了下胸口。
下一刻,心頭猛然一顫,眼眸緊鎖。
“是不是感覺胸口隱隱泛疼呢?”
白曦晨眉眼彎彎,微微笑著,那笑容純淨的就像是一朵山間茶花,不摻一絲雜質。
“你給本王下的甚麼?”
他終於露出了冷酷的神色,擰著眉頭眼眸一沉,濃雲翻滾,如同碎冰和薄霧一同翻飛。
“七葉一枝花!”
她一字一頓,語速緩慢。
“顧名思義,七天後你會全身筋脈破裂,流盡鮮血而亡,就如一朵綻放的鮮花!”
聽到毒的名字,他被驚詫的合不上嘴,連連咋舌,小小丫頭,竟敢要挾他。
“白曦晨,這毒的名字可真文雅,倒顯的你有幾分小人了!”
“比起你,我白曦晨有過之而無不及,與你小人行徑相比,你可比我遜色多了,藉著和親名義背地裡卻想著如何侵佔他人地盤,一肚子壞水,一手的好算計!我也不過是以牙還牙。”
她語速飛快,就像是碎裂的玉珠,又好似疾風驟雨。
面對白曦晨的控訴,易君庭坦然一笑,爽朗的嗓音攝人心魄。
“白曦晨,你若站在本王的位置就不會那麼想了,本王還是那句話,本王代表的是東嵐國,一切自然是以國家利益為主,而你我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他嘆息一聲,臉色肅然,“說吧!你要提甚麼條件!”
“第一,我要你以此前要求朔方陪嫁數目的三倍來迎娶公主。第二,朔方只能成為你們的同盟國,而不是成為你們的附屬國,不向你東嵐進貢,不為你東嵐提供兵力。第三,我要你出兵,替朔方肅清外患!”
此言一出,驚呆在場人。
特別是說不出話的易君瀾,驚的差點咬住自己舌頭。
他站在椅子上,急的不停扯著墨白衣裳,示意墨白趕緊說話。
聞言,易君庭愣住,而後垂下眼睫,眸底風起雲湧。
“白曦晨,你不覺得你這是在獅子大開口嗎?”
笑話,他怎麼可能以三倍的數目來迎娶,還替他們肅清外患!
“那你覺得你拒絕得了嗎?”
她衝他挑眉。
“此毒只有我一人有解藥,你只有七天的時間,一旦你手腕上的那條紅線蔓延到胸口時,就會毒發身亡,你大可試試!”
試試就逝世!
易君庭濃眉一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下巴微揚,原本稜角分明清秀的臉龐此刻線條更為銳利了,環臂站定,嘴角彎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看樣子本王是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他傲慢玩味似的長嘆,雙手負在背後,“哎呀,好吧,本王答應你!”
聽到這句話,朔方百官激動的跳起來,久懸的心臟終於落回原處,老皇帝摸著鬍子在那開懷大笑,心情大好。
他們飽受惡氣多時,今日總算是把這口惡氣出了。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你若敢反悔,我就讓你被天下的嗤笑,讓你遺臭四海!”
說完從懷裡掏出事先早已寫好的字據,扔給了易君庭。
看著這疊字據,易君庭再次露出驚訝的目光,心中暗暗腹誹。
看樣子,白曦晨一早就想好了,難怪上來的時候口氣這麼大。
他不動聲色,淺淺一笑,開啟這份對摺的字據。
清秀的字型讓人眼前一亮,易君庭掃了一眼,便在上面簽下了自己大名,隨後扔回給她。
一切塵埃落定,蕭何衝上擂臺,走到白曦晨面前,關心著她有沒有事,太子則向她道賀。
“多謝白公……哦不,是白姑娘,多謝白姑娘為朔方出力,讓我們朔方贏得這場比賽!”
底下的百官跟著看樣,也說了一堆恭賀的話,不過白曦晨沒有聽他們在說甚麼,而是一雙眼睛緊隨著蕭何。
“師兄,你這段時間怎麼又瘦了?”
“無妨,瘦了就瘦了!”
二人情真意切的模樣,不知為何,易君庭覺得甚是礙眼,很吃味,眼底突然乍現幾道鋒利的寒芒,雲淡風輕的面容上隱隱約約的浮現出一抹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