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到痛處,姜弦臉頰上的肉忍不住抽動,倏地,扭頭從旁邊拿了個形狀像極了人爪,下面垂著一截沉重玄鐵的耙子他衝到易君庭面前,對準他的肩胛骨狠的紮下去。
刺啦一聲,鋒利的耙子瞬間穿透易君庭的肩胛,他吃痛一聲。
脖子上的青筋暴突,緊接著姜弦把鏈子另一端的爪子拿起,以同樣的方式貫穿了他另一半肩胛骨。
穿透皮肉的疼痛,玄鐵垂下牽拉骨頭的疼痛,從始至終他都沒叫過一聲,只是咬著牙狠狠的忍耐著,眼神森寒幽深。
“把解藥給君瀾!”
姜弦聳了聳肩,高傲的就如一隻翹著尾巴的公雞昂著頭。
“易君庭,先叫你的人撤兵!”
“好!”
“其次,本世子要你三步九叩的跪著去我們西域,給我父皇磕頭道歉,在我們的聖殿前跪上三天三夜,最後,把你侵佔我們西域的三座城池歸還回來!”
“好!”
易君庭冷冷一笑,心中暗暗將他唾棄一番,他派出的是東嵐精銳騎兵,短短數日就可抵達西域。
他就算現在答應了又如何,還不如早點趕回西域,或許還能保住西域大門。
他暗暗的沉下眸子,晦暗的雙眼中,彷彿藏著萬丈深淵,在一步步吞噬著周圍一切。
大抵是折磨的差不多了,又見易君庭答應的如此爽快,揮刀斬斷綁著他的繩索,一把扯住垂在易君庭肩胛骨上的玄鐵鏈,將易君庭拖跪在地上。
“易君庭,你沒想過會有這天吧,你平時不是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嗎,現在呢,還不是照樣被我姜弦踩在腳下,你以為你有甚麼了不起的,還不是跟螻蟻一般任我擺佈……”
就在他鑿鑿有詞,噼裡啪啦說個不停時,易君庭忽然揮拳而出,猛然轟向他的臉,直攻他的要害。
鋼鐵般的拳頭砸在姜弦身上,打的他招架不住,易君庭趁機從他手裡搶走解藥,同時還朝著他的面頰揮了好幾拳。
緊接著在姜弦夫婦倆還沒緩過神來之際,他一個發力,強行調動真氣,將內力匯聚在肩頭,將穿透他肩胛骨的耙子震的稀碎,而後他匆匆從地上撈起易君瀾破窗而逃,留下凌亂的姜弦夫婦倆。
姜弦是做夢也沒想到,已經被他們控制,變成掌中之物的易君庭,竟然在眼皮底下逃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的迷藥明明可以讓人渾身發軟,還可以讓人使不出內力,在他這裡竟然失效了。
姜弦捂著被打的眼睛被世子妃攙扶著,他心有不甘,朝著外面一頓咆哮,口裡唾沫橫飛。
“來人,給本世子追殺堵截易君庭,誰要是能摘下他易君庭的腦袋,我便封誰為西域大將軍!”
外頭的小兵一聽,如同嗜血的野獸,眼神弒殺可怕,揮著手裡的彎刀,朝著易君庭逃跑的方向追。
“易君庭受了傷,還中了我們的毒,他跑不遠的。”
姜弦滿臉扭曲,就如惡魔般毫無人性,眼眸腥紅,狂野暴戻,跟入了魔一般。
浮雲飄搖,湛藍的天空顏色漸深,一朵白雲亂入其中。
易君庭帶著易君瀾躲進了山洞內,得虧這附近有山洞,不然他這一身疼痛,連緩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他把搶來的解藥開啟,結果……結果裡面空空如也,一顆解藥也沒有!他怒目睜圓,頓時火冒三丈,氣的一把將瓶摔在地上砸的稀碎。
“姜弦這個狗東西,竟敢欺騙本王!”
這時,新一輪疼痛再次襲來,他緊握雙手,直喘大氣,四肢百骸都在顫抖。
他瞧了眼疼昏過去的易君瀾,心中猛的一慌,想起姜弦說的,痛不欲生,最後痛的出現幻覺,在幻覺中死掉。
“該怎麼做才能救易君瀾?”以他現在的情況,自保都成問題!
心中怒火橫生,沸騰血液在太陽穴裡發了瘋的跳動。
噗!
他再度吐出,剛剛強行運功,現急火攻心,渾厚的真氣在體內亂竄,這令他痛苦不堪。
無聲之中,一個輕巧的瓶子從他懷裡掉出,滾落在地,他自顧不暇瞥了一眼。
猛然想起,這是白曦晨送給他的,而且不管是中毒,還是受傷,白曦晨都會第一時間服下此物,這說明此物非凡,說不定……可以解他們身上的毒!
看著這個瓶子,他艱難的從地上撿起,遲疑一會兒後,拔掉上面的塞子,將裡面的藥丸倒進嘴裡吞嚥下去,然後又倒了幾顆餵給易君瀾。
日落西山斜,沒多久,他們藏身的山洞被人發現,姜弦帶著一眾人等守在山洞門口叫囂。
“易君庭,你出來,不要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是個男人就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