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溪去上了個廁所,順便吹吹風,清醒一下。
夜風吹過基地的操場,帶著幾分涼意,蘇云溪攏了攏身上的薄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淡淡菸草冷冽氣息的軍綠色外套,輕輕蓋在了她的身上。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蘇云溪微微一愣。
不等她開口說話,陸硯之就彎下腰,伸出有力的雙臂,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阿硯……”
蘇云溪小聲地喊了他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陸硯之卻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大步朝著旁邊的小樹林走去,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將她輕輕放在了一棵大樹下的石頭上。
蘇云溪看著他沉鬱的臉色,知道他是在生氣,連忙開始解釋:
“首先我說明,這次真的不是我們意氣用事。是因為我們看到一個小偷在偷東西,所以才出手阻止,誰知道那小偷竟然有同夥,我們才被那群流氓盯上的。難不成你要告訴我,遇到這種事情,我們應該放任不管嗎?我是一名軍人,這身軍裝賦予我的責任,讓我做不到對這種事情視而不見。當然,我也沒受甚麼重傷,就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想要為自己辯解,卻沒注意到陸硯之的眼神越來越沉,落在她肩膀上的目光,更是帶著濃濃的心疼。
陸硯之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伸進了她的衣服裡。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時,蘇云溪的身子微微一顫,呼吸都亂了幾分。
陸硯之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拉開她的短袖,又慢慢褪下里面的背心,露出了她右肩和後背那片觸目驚心的傷。
其實除了馬三打的那一拳,她還捱了其他的一些傷。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那片青紫的淤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蘇云溪的頭髮散落在肩頭,襯得她的臉頰越發白皙。
她微微咬著唇,眼眶因為疼痛和羞赧,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模樣勾人至極,又帶著幾分惹人憐愛的柔弱。
陸硯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絃被撩撥到了極致。
夜色深沉下,愛意翻湧,像毒藥一般從心口蔓延至全身。
他拿了出了一瓶從衛生室拿來的跌打酒。
擰開瓶蓋,倒出一些跌打酒在掌心,雙手合十,輕輕揉搓了幾下,直到掌心變得溫熱。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覆在了蘇云溪的肩膀上。
溫熱的掌心帶著跌打酒的辛辣氣息,觸碰到她受傷的肌膚時,蘇云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
“忍忍。”
陸硯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他的大手輕輕按在她的傷處,力道由輕到重,慢慢揉搓著。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帶著一股灼熱的暖意。
跌打酒的藥效漸漸發揮出來,先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緊接著,又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原本僵硬的肩膀,竟然漸漸放鬆了下來。
蘇云溪靠在樹幹上,微微仰著頭,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道。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摩著,避開了最嚴重的傷處,卻又精準地按壓著那些痠痛的穴位。
這種親暱的觸碰,讓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周圍的蟲鳴聲,似乎都變得格外清晰。
就在蘇云溪漸漸放鬆下來的時候,陸硯之的力道突然加重了幾分。
“唔……”
蘇云溪哼了一聲,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能感覺到,陸硯之是故意的,故意加重了力道,像是在懲罰她。
陸硯之聽到她這聲嬌哼,身體猛地一僵,該死的,他竟然有了反應。
他看著蘇云溪這副模樣。
眼眶泛紅,眼角溼潤,帶著幾分委屈和柔弱,偏偏又因為疼痛,微微蹙著眉,唇瓣嫣紅,透著一股誘人的媚態。
這種柔弱可憐又帶著媚態的樣子,最能激起男人的佔有慾和保護欲。
陸硯之只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緊,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該死的,這種情況下他竟然想要她,真是禽獸。
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喜歡你的這身軍裝嗎?”
蘇云溪睜開眼睛,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
這身軍裝,不僅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種責任,一種信仰。
陸硯之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臉頰的碎髮。
“那就穿好它。”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星空。
“我並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你今天做的事情,沒有錯。你阻止了小偷,保護了同伴,維護了軍人的尊嚴,這才是這身軍裝真正的意義。如果我們穿著這身軍裝,卻對身邊的惡行視而不見,對需要幫助的人冷漠旁觀,把眾生視為螻蟻,那才是真正的辜負了這身軍裝,辜負了國家和人民的信任。與這身軍裝相悖的,從來都不是挺身而出的勇氣,而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他的手摩挲著她的臉頰,嗓音真摯發沉。
“所以,你要變得更強,只有變得更強,你才能保護好自己。
不管你做了甚麼事,出現了甚麼樣的後果,都由我來為你兜底,不必害怕。”
蘇云溪仰頭看他,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星河,也倒映出他的模樣。
意志被逐漸瓦解,內心如同被點燃。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陸硯之也恰好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此刻愛意已蔓延,不用過多言語,他們吻上對方的唇。
互相抵死糾纏,尋找彼此的靈魂,都不想放開對方。
“怎麼辦,我想要你,你呢。嗯~”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說出這話,愛人就在眼前,他想確認她就是真實的,能夠擁有的。
蘇云溪羞澀,俯在他的胸膛裡,點了點頭。
他將人抱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