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鄭玖和謝朗已經喝的睡暈了過去,今晚不會再有人過來打擾他。
空氣裡傳來溼潤的氣息,轉瞬就下起了大雨,雨的喧囂遮蓋了屋內的聲音。
蘇云溪被吻的發昏,他的眸子裡映著她的身影,眼底全是翻湧的情潮。
她微微喘氣,“我感覺我的腦子好亂,怎麼辦?”
陸硯之直視她的雙眼,勾著她一起沉淪。
“別怕,交給我。”
在這種事上,他向來是主導者,今晚兩人都燃燒著火,把理智都燃燒殆盡。
……
始終在這地方還是放不開,陸硯之顧忌著她的傷,沒敢鬧的過份。
蘇云溪回到宿舍的時候,髮梢還沾著溼漉漉的水汽,幾縷碎髮貼在白皙的脖頸上。
梁雪正坐在床邊擦著頭髮,聽到開門聲,立刻抬起頭,看到蘇云溪這副模樣,以為她被雨淋了。
“云溪姐,外面下了好大一場雨,你剛剛去哪裡了?怎麼頭髮都溼了?”
蘇云溪的臉頰還殘留著幾分未褪的紅暈,聽到梁雪的話,連忙抬手攏了攏溼漉漉的頭髮,故作鎮定地笑了笑。
“沒去哪裡,就是剛才準備回來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在外面躲了一會兒雨。”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剛哭過,落在梁雪的耳朵裡,只覺得她是因為淋雨受了涼,便沒有多想。
梁雪指了指蘇云溪的床鋪。
“云溪姐,你快看,這些都是程意和梁宇他們剛才拿過來的傷藥,還有鍾悅特意從炊事班拿的消腫的雞蛋。”
蘇云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自己的床鋪上,擺放著好幾個藥瓶和藥包。
她走上前,伸手拿起一個藥瓶,擰開瓶蓋聞了聞。
都是些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跌打損傷藥。
看著這些琳琅滿目的傷藥,蘇云溪的感受到了隊友們的關心和情誼。
梁雪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云溪姐,快過來,我來給你處理一下你的傷。”
蘇云溪拗不過她,只好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
梁雪的鼻子向來靈敏,她剛湊近蘇云溪,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酒味道。
“云溪姐,你身上怎麼有跌打酒的味道?”
蘇云溪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
她避開梁雪的目光,含糊其辭地搪塞。
“嗯……剛才在外面躲雨的時候,肩膀實在疼得厲害,就去診療室自己上了點跌打酒,隨便揉了揉。”
“自己上的?”
梁雪瞪大了眼睛,“你自己又看不見後背的傷,肯定沒揉到位,不行不行,我重新給你弄一下!”
她說著,不由分說地從床鋪上拿起一瓶跌打酒,又翻出一包活血化瘀的草藥包,動作麻利地忙活起來。
只見她先將跌打酒倒在掌心,雙手合十揉搓片刻,將她的上衣撩起,露出後背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
梁雪看著她背上的那些淤血,心疼得直皺眉。
“這些混蛋下手也太狠了!”
她先是伸出溫熱的掌心,輕輕覆在蘇云溪的傷處,用掌心的溫度慢慢熨帖著傷處。
待蘇云溪的肌肉放鬆後,她才開始用拇指和食指,沿著淤血的邊緣,輕輕捏拿起來。
她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
捏拿了片刻,她又將事先準備好的草藥包拿了出來。
這草藥包是她特意用熱水泡過的,裡面裝著紅花、當歸、三七這些活血化瘀的草藥。
她將草藥包敷在蘇云溪後背最嚴重的淤血處,用繃帶固定好。
“這個草藥包能促進淤血消散,你敷上半個小時再取下來,效果會更好。”
緊接著,她又拿起一瓶消腫止痛的藥膏,用棉籤蘸了一些塗抹在蘇云溪肩膀上那些細小的擦傷處,一邊塗一邊唸叨:“這些擦傷雖然看著不嚴重,但要是不處理好,很容易發炎。”
蘇云溪靠在椅背上,只覺得後背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就在梁雪低頭,準備給蘇云溪腰側的一處淤青塗抹藥膏時,她的目光突然頓住了。
只見蘇云溪的腰側,隱隱約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順著腰線往下,還能看到幾處更淺的印記。
梁雪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這些該死的混蛋,下手也太狠了,竟然還敢掐你,腰上都留下這麼多印記,下次姑奶奶我要是遇見他們,非得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蘇云溪聽到這話,臉頰瞬間爆紅,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腰側。
陸硯之無辜地淪為了梁雪口中的“混蛋”之一。
因為受了傷的緣故,接下來的兩天蘇云溪的訓練內容都是些簡單輕鬆的體能恢復專案。
可另外幾個人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烤肉那晚的歡聲笑語彷彿成了一場轉瞬即逝的錯覺,轉天就被陸硯之加倍的訓練量拽回了“地獄”。
蘇云溪看著隊友們汗流浹背的模樣,心裡總有些隱隱的負罪感,若不是因為她受傷,陸硯之或許不會把訓練強度提得這麼高。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等蘇云溪的傷好了後,便主動找到了陸硯之,要求歸隊參加正常訓練。
而歸隊後的第一堂訓練課,內容就換成了眾人從未接觸過的武裝泅渡。
這天一早,陸硯之便帶著隊員們進了山,卡車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了兩個小時後,一片開闊的河谷便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條從深山裡流淌出來的河流,河水清澈見底。
陸硯之選的這段河道寬度約莫幾十米,水流平緩,水面上幾乎看不到太大的波瀾。
可往下游望去,河道突然變窄,水流瞬間變得湍急起來,撞擊在河道中央的巨石上,濺起雪白的浪花,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
眾人都忍不住踮起腳張望,都非常的好奇和忐忑,誰都沒試過揹著全副武裝橫渡一條河。
陸硯之站在河邊,目光掃過眾人。
“在特種作戰任務裡,你們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複雜地形,密林、荒漠、險峰,還有眼前的河流。很多時候,河流會成為你們前進的阻礙,也可能是你們隱藏行蹤、躲避追擊的屏障。”
他伸手指了指眼前的河流。
“而武裝泅渡,就是你們必須掌握的一項保命技能!它不僅僅是讓你們遊過一條河那麼簡單,更是要你們在揹負裝備、體力消耗巨大的情況下,保持身體平衡,應對水流變化,精準抵達目標地點。在實戰中,這一項技能,可能會決定你們的任務成敗,甚至是生死!”
聽他這麼一說,大夥兒都收起了臉上的散漫,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接下來,我和謝朗教官會給你們做示範。”
陸硯之話音剛落,便和站在一旁的謝朗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開始解軍裝外套的扣子。
外套脫下,露出裡面緊身的背心,瞬間,兩人健碩挺拔的身材便展露無遺。
寬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腹肌稜角分明,是常年高強度訓練才能練出的完美身形。
“哇!!”
隊伍裡立刻響起一陣壓低了的驚呼聲。
站在隊伍末尾的鄭玖見狀,擠眉弄眼地調笑道:
“怎麼樣?陸團長這身材夠不夠勁?不過說實話,謝教官的身材也不差啊,都是練家子。”
他的話惹得眾人一陣低笑,緊張的氣氛瞬間緩解了不少。
這時,陸硯之和謝朗已經開始綁裝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