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肉吃,原本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文清月瞬間清醒了,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睏倦。
她立刻甩開步子,朝著篝火的方向衝了過去,還不忘回頭拉了蘇云溪一把:“快走快走,我都快餓死了!”
陸硯之看著兩人的背影,雙手交疊放在腦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鄭玖看到陸硯之,立刻熱情地招呼。
“團長,你可算回來了,快過來坐!今天這野豬,肉質緊實,烤得剛剛好!”
篝火上架著一扇足足有幾十斤重的野豬肉,油脂滴落在火苗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撲鼻。
旁邊還烤著不少串好的肉串。
宋聞聲和梁宇圍著烤架,化身成了臨時廚師,手裡拿著扇子,不停地扇著風。
基地裡所有值班的戰士都圍在篝火旁邊,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文清月擠到烤架旁邊,看著那油光鋥亮的肉串,已經迫不及待了。
“餓死我了,快!給我來十串!我要吃肉!”
鍾悅正好烤好了一串肉,遞到她手裡:“喏,剛烤好的,小心燙。”
文清月接過肉串,卻沒有立刻吃,而是遞到了蘇云溪嘴邊。
“你先吃。”
蘇云溪也不客氣,張嘴咬了一大口,鮮嫩的肉質混合著炭火的香氣,在嘴裡散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這一幕,瞬間讓周圍的眾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她們兩個,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知道,文清月平時可是最驕傲的,眼高於頂,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甚麼時候對誰這麼溫柔過?
還主動喂別人吃東西?
程意率先回過神來,忍不住咋舌。
“文清月!你是不是中邪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文清月立刻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少管閒事,吃你的肉去!”
梁雪湊到蘇云溪身邊,一臉八卦地問道:“云溪姐,怎麼回事啊?你們才出去一天,感覺你和文清月的關係,怎麼變得這麼親密了?”
蘇云溪挑了挑眉,笑著說道:“可能是我們相見恨晚吧。”
眾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一聲嗤笑,顯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更是被文清月的行為震驚得合不攏嘴。
她不僅喂蘇云溪吃肉,還貼心地給她遞水,生怕她噎著。
宋聞聲小聲和程意嘀咕:“文清月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程意:“很有可能。”
蘇云溪被她照顧得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咬著牙,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
“夠了啊,我只是肩膀受傷了,又不是手殘廢了,我自己能行。”
文清月卻理直氣壯地說道:“不行!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必須照顧你!”
旁邊的梁雪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要碎了。
就一天而已!
僅僅是出去了一天!云溪姐和她之間,竟然就多了一個文清月!
她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梁雪氣鼓鼓地問道:“云溪姐,文清月是不是欺負你了?她要是敢逼你做甚麼,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幹她!”
蘇云溪被她這護犢子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小雪,沒有的事,你別瞎想。”
梁雪將信將疑地撇了撇嘴,心裡卻還是覺得不對勁。
文清月那大小姐脾氣,怎麼可能突然轉性,心甘情願地伺候人?
這種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洗漱的時候。
蘇云溪和梁雪相伴著,端著洗漱用品朝著浴室走去,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文清月和鍾悅。
文清月看到蘇云溪,把毛巾甩到肩上。
“熱水我已經給你打好了,溫度剛剛好,你進去直接洗就行。”
她說著,目光又落在了蘇云溪手裡提著的髒衣服上,眉頭一皺,不由分說地伸手接了過來。
“給我吧,這些衣服我來洗。”
蘇云溪愣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
“哎呀,讓你給我就給我!”
文清月打斷她的話,把髒衣服塞進自己手裡。
“快去洗漱,別囉嗦!”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洗衣臺的方向走去,留下蘇云溪和梁雪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梁雪看著文清月的背影,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了。
文清月是甚麼人?
那是在家裡連襪子都懶得自己洗的大小姐,平時別說幫別人洗衣服了。
現在竟然主動幫蘇云溪洗衣服?這可不是她的風格。
蘇云溪拍了拍梁雪的肩膀:“好了,別發呆了,我們進去洗漱吧。”
兩人走進浴室,裡面熱氣騰騰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蘇云溪脫下軍裝外套,又慢慢褪下里面的短袖和背心,露出了後背和肩膀上的傷。
梁雪原本正拿著毛巾準備放水,一轉頭看到蘇云溪背上的傷,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云溪姐!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背怎麼傷成這樣了?都淤血了!”
那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從肩膀一直蔓延到後背,有些地方甚至還泛著烏黑色的淤血,看得梁雪眼眶都紅了。
蘇云溪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說道:“小聲點!別嚷嚷!就是我和清月今天出去的時候,遇到了幾個流氓,跟他們打了一架而已。”
“甚麼!”
梁雪一把推開蘇云溪的手,驚呼一聲。
“你們竟然和流氓打架了?!對方有多少人?你們有沒有吃虧?”
這一聲驚呼,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著,直直地傳到了對面的男浴室裡。
正在洗漱的男隊員們聽到這聲驚呼,紛紛抬起頭,面面相覷。
蘇云溪無奈地扶額,心裡暗暗嘆氣。
果然,梁雪這小妮子就是個大喇叭,甚麼事情都藏不住。
這下好了,估計整個基地的人都要知道她們打架的事情了。
她連忙拉著梁雪,把今天遇到小偷、被地痞尾隨堵巷、兩人聯手反擊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再三叮囑她不要再大聲嚷嚷。
梁雪聽得心驚膽戰,攥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找那些流氓算賬。
洗漱完後,梁雪先回了宿舍準備幫蘇云溪治療的東西。
其實對蘇云溪來說,那點疼早都過去了,只是有點提不起勁來,但梁雪很在意,說甚麼也要幫她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