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微露,宮寒兮等人便駕馭著兩輛馬車離開了十里鎮。
越行越遠,前方愈發荒蕪,人跡罕至。宮寒兮掀起車簾下馬車。“就到此處吧,前方已無路可通,馬車也難以行進。”
時宴頷首示意,吩咐晨風將兩箱物品搬下。緊接著,他說道:“你們返回十里鎮等我們。”
晨風恭敬應道:“遵命。”
“出來吧。”宮寒兮嬌聲一呼,只見暗處的夜冥六人瞬間閃現於眾人面前。
“你們六個,扛起這三個箱子跟我們進去吧。”
夜冥等人只好無奈地扛起箱子,默默地跟在後面。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青尋饒有興致地說道:“你們說,我們的主子會不會被夫人的師父揍一頓啊?”
浮白嘴角含笑,戲謔道:“捱揍一頓恐怕還是輕的。”
玉齋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幸災樂禍地說:“真是可惜,不能親眼目睹這一場好戲。”
眾人鬨堂大笑……而漸行漸遠的時宴等人,要是聽到自己的手下在背後如此議論,怕是氣到吐血吧。
一路上,宮寒兮的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她走到最前方,嘴裡還輕聲哼唱著小曲,那輕柔婉轉的聲音,在這荒山野嶺中猶如天籟之音,格外動聽。
江子言輕聲言道,“兮兒,我們大概要走多久啊?”
聞得江子言的話語,宮寒兮驀然回首,恰似那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對著他伸出了手。江子言見狀,如疾風般快步上前,緊緊牽過她的手。“手怎麼如此冰冷?”
“那你幫我捂一會,便暖和了。”
江子言一臉寵溺,“你呀……手冷也不說一聲。”
她傲嬌地應道,“我才不說,我要你們主動關心我。”
“好,我們日後定會更加主動些。”江子言的話語,在宮寒兮聽來,卻似有別樣的深意。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江子言則是一臉笑意,手指輕輕地撓了撓她的手心。
宮寒兮的臉色愈發紅潤,其他人見狀,紛紛輕咳一聲。
簫皓軒面露不悅之色,“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那麼膩歪啊!”
江子逸冷呵一聲,“說得好像你與她不膩歪一樣。”
看著二人又要一言不合就爭執起來,宮寒兮趕忙一手拉住一個。“行了,我的簫公子和逸公子,你倆可否少說一句。”
二人不約而同地哼了一聲……
這時,聖宸突然問道:“兮兒,你師父他們究竟都是些甚麼人啊?我們之前也只是大概瞭解而已。”
聞言,宮寒兮不禁有些驚訝地問道:“啊……塵兒和宴兒都沒有跟你們說過嗎?”
碧卿塵趕忙解釋:“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們說來做甚麼?”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們講講我師父他們吧。我一共有五位師父呢,我想你們應該對他們都有所耳聞吧。大師父乃是桃花島的島主,二師父則是天機閣的閣主,而三師父嘛,就是塵兒的姑姑,神醫谷的醫仙啦,四師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仙,至於五師父嘛,就是江湖人盡皆知的毒娘子啦。”
說完,除了時宴和碧卿塵之外,其餘十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顯然對她的師父們身份感到十分震驚。
畢竟,他們雖然早就知道兮兒的師父們都很厲害,但卻萬萬沒有想到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葉麟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聲音略帶顫抖:“我心突然慌慌的?”
“我也是。”一個兩個也不約而同地附和道。
慕容衍沒好氣瞪了碧卿塵一眼:“你也不提醒一句,我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碧卿塵也衝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誰家好兄弟共侍一妻的道理?況且,我何時沒有提醒過你們?禮物不都是按照幾位師父的喜好讓你們準備的嗎?”
“那你們兩也好歹透露一點風聲啊……”花無影也忍不住抱怨起來。
時宴反問道:“即便透露了,你們就會放棄兮兒了嗎?”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啞口無言……
宮寒兮掩嘴輕笑,“好啦,你們一個兩個的怕甚麼。師父們很好說話的,他們不會為難你們的。”
一個個哀怨地看著自己,宮寒兮不禁哭笑不得,“我的公子們,你們別磨蹭了,快走吧。我們都快到家門口了,這時候害怕也無濟於事了。”說著,便伸手推著幾個繼續往前走。
沒多久,便走出了茂密的深山老林。映入眼簾的一個百花爭豔、百鳥齊鳴的花谷,彷彿置身於人間仙境一般。
眾人站在山上,俯瞰著山谷。江子逸忍不住驚歎道:“這裡竟然如仙境一般,真是美不勝收!”
玉清川慨嘆道:“是啊,外面已近隆冬,而此處卻依舊春暖花開,實乃世外桃源啊!”
他們尚沉浸於美景之中,便聽到她的聲音傳來:“我們快下去用膳吧,天還未亮就回來了,我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眾人趕忙快步跟上,走了約莫兩刻鐘的光景。終於來到了院外,宮寒兮站在院外,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眾人也因她的緊張而愈發緊張,一個比一個神情肅穆。
正在此時,院子裡傳出一陣洪亮的聲音。“既然回來了,還不速速進來。”
聽到這聲音,宮寒兮略帶心虛地與他們對視一眼,然後才踏入院門。剛一進去,便瞧見五位師父端坐院中,正悠然地喝著茶。
她仔細打量了一眼五位師父的神情,並未瞧出甚麼端倪。於是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兮兒,拜見五師父。”
“阿宴拜見五位師父,塵兒拜見四位師父/拜見姑姑。”
眾人也恭敬地行禮,“晚輩玉清川,墨景澈,江子言,江子逸,花無影,簫皓軒,葉麟,慕容衍,聖宸,喬洛見過五位前輩。”
歐陽舟等人目光仔細打量眼前十二人,一個個果真是英姿煥發的少年郎。眼底的欣賞之情甚是十分滿意。
歐陽舟率先開口:“都不必多禮。兮兒,你不打算跟為師們引薦一下嗎?”
宮寒兮緊張地捏著衣角:“那個……師父。他們是我的夫君,今日兮兒特意帶他們回來拜見您們,還望師父們成全。”
聽到她的話,五人犀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們竟看到了她那無比堅定的眼神和神情。
歐陽舟等人轉移目光,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一時間,院中彷彿被時間凝固,一片死寂。
這時,時宴打破沉默,開口說道:“望師父們成全。”
其他人見狀,紛紛說道:“還望師父們成全。”
宮寒兮看著這一幕,心中既緊張又期待。見師父們還不吭聲,宮寒兮只直直跪了下去,“師父,兮兒知錯了。”
時宴等人本想陪著她跪下去,卻被書鈺搶先攔住了,“站著。”
聽到這裡,眾人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最後,只好求助的目光看向她,見她搖了搖頭,眾人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