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北方地界。
這時,馬背上的宮寒兮突然停了下來。眾人見狀,不明所以,但也都紛紛勒住韁繩,看向她。
“太子哥哥,你們先去北鎮最大的客棧等我們吧。”
墨景翊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掀開馬車的窗簾,探出頭來。目光落在宮寒兮身上,沉默片刻後,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好,你自己小心。”
宮寒兮衝他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君鶴名的馬車。這時,君鶴名剛要掀開車簾鑽出來,卻被宮寒兮伸手攔住了。
“天氣冷,別出來了。”
君鶴名聽到她的話,只好停下動作,掀開窗簾看向她。他的眼神有些委屈巴巴的,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狗,看得宮寒兮心中一陣心疼。
“我也想跟你回去。”
宮寒兮看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不禁一軟。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乖,你先跟著太子哥哥去北鎮等我。以後有機會了,我再帶你去見師父他們。”
君鶴名一臉的不情願,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多久才能回來呢?”
“我會盡快回來的,好好照顧自己,記得按時吃藥。”
君鶴名依依不捨看著她,叮囑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會等你回來的。”
站在一旁的江子逸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兩人如此依依不捨的模樣,忍不住出言譏諷道:“用你說,我們那麼多人會保護不了她嗎?整得好像你是她夫君似的。”
面對江子逸的冷嘲熱諷,君鶴名並沒有回應,他只是默默看著宮寒兮,眼中都是不捨。
而宮寒兮轉頭看向另一輛馬車上的紫月,拜託道:“幫我照顧好他。”
紫月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說:“可以啊,一百萬白銀。”
宮寒兮毫不猶豫地回答:“好,”說罷,她便準備轉身離去。
這時,陸槿突然開口叫住了她:“兮兒,你就這樣走了,都不跟我說點甚麼嗎?”
宮寒兮聞言,白了陸槿一眼,顯然不想搭理他。揚起馬鞭,駕著馬疾馳而去,時宴等人也緊跟著一同離去。
直到他們不見了身影,紫月見一個兩個都沒回過神來,調侃道,“看來後面的日子裡,怕是一個兩個都要魂不守舍了。”說完,還若有所思的看向墨景翊的馬車。
而墨景翊則坐在馬車裡,思緒早已飄遠,心中被各種情緒所佔據。
“出發吧。”隨著他的命令,三輛馬車緩緩前往邊境的北鎮。
過了北鎮,便是進入北雪國的地界了。這片土地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一片銀裝素裹,如童話世界一般。
城牆上,一名身著紫衣的男子氣宇軒昂地屹立著,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英俊的面容在陽光下更顯得光彩照人。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北方,那裡正是北鎮的方向。
“殿下,按照宮姑娘的腳程,他們今日應該已經進入北方地界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日便能抵達北鎮。”站在男子身後的夜影恭敬地稟報著。
北祁應了一聲“嗯”。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字,卻透露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夜影站在北祁身後,看著自家主子那高大而孤獨的背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自家主子即將登基為王,可太子卻對皇位虎視眈眈,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而為了能更早地接到宮寒兮,主子不惜冒險離開雪國,一路被太子的人追殺至此。好不容易現在終於抵達了邊境,可主子這些日子還是會來到城牆上,靜靜地等待著宮寒兮的到來,一等就是一兩個時辰。
“你說兮兒還記得我嗎?”北祁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期待。
夜影不知如何應答,因為在蓮花鎮的時候,宮寒兮曾對主子說過‘下次見面,你我不死不休!’
就在夜影胡思亂想的時候,北祁突然叫了他一聲:“夜影。”
夜影如夢初醒,連忙應道:“自然記得,當日殿下讓人給她送去請帖,宮姑娘便一眼就看出來北衛他們是主子的人。況且,宮姑娘不是說會按時參加你的登基大典嗎?”
北祁點了點頭,似乎對夜影的回答很滿意:“說得有道理。”
說完,北祁便轉身離開了,夜影見狀,急忙跟了上去。這半年來,每每一提到宮姑娘,自家主子的心情似乎就很不錯。
而此時的宮寒兮,正日夜兼程地趕路,終於在三天後抵達了十里鎮。十里鎮是距離蝴蝶谷最近的一個鎮子,也是回谷必經之路。
早在三年之前,宮寒兮就已經在鎮上買下了一座院子。院子不大,但勝在雅緻,環境也很幽靜。看守這座院子的,正是玉簫宮一名弟子的爹孃。
回到院子時,兩位老人一見到宮寒兮等人,十分熱情地準備熱水和飯菜。
宮寒兮吃飽喝足後,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大堂堆積如山的十幾個大箱子上。哭笑不得,“我說你們準備這麼多東西,打算怎麼拿進去呢?”
慕容衍站在一旁,解釋道:“自然是讓我們的人送進去啊。”
宮寒兮十分無語,“師父們隱居在這裡,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行蹤。你們這樣大張旗鼓地送東西進去,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被宮寒兮這麼一說,眾人頓時啞口無言。江子逸有些為難地說道:“那怎麼辦呢?總不能空手上門吧。”
宮寒兮想了想,說道:“隨便挑一兩樣就可以了。”
喬洛不妥道:“兮兒,這不妥吧。一兩樣也太不尊重師父他們了吧。”
“洛兒說得有道理,我們第一次登門,這於禮不合。”玉清川應道。
“我們於禮不合的地方多了去了,都聽我的吧,隨便帶點就得了。況且路難走,總不能讓我嬌滴滴的夫君扛著這麼重東西進那麼深的谷吧。”
“嬌滴滴的夫君……看來兮兒的腰是不酸了。”花無影似笑非笑地應道,那臉上的不懷好意簡直要溢位來了。
一旁的葉麟立刻落井下石戲謔道:“有沒有可能是你們中看不中用呢?”
“我看也是,要不你們還是跟塵兒拿點補藥才是。別讓我們的兮兒不盡興才是……”簫皓軒也跟著起鬨,話語間充滿了調侃的意味。
宮寒兮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抬手就拍到了他的腦袋上。
“你閉嘴吧。那你們自己看著帶點東西就可以了,帶多了也不一定能進得去。”二話不說便轉身回房了。
眾人不明所以看向時宴,而時宴只瞥了他們一眼,來了一句,“明日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