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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老韓派來的人到了舊金山，從韓雲飛手裡接過那塊加密硬碟，當晚就飛回了華夏。
硬碟過海關的時候，申報單上寫著內部技術測試素材，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老韓拿到硬碟的時候是週三的下午，他沒有立刻看，而是把技術部的人叫了過來，讓他們在集團內部的放映廳裡除錯裝置。
中影總部的放映廳不大，一百多個座位，但裝置是國內最頂尖的。
銀幕、放映機、音響，都是進口的，只是從來沒有放過3D電影。
技術員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3D放映系統調好，亮度、色溫、偏振，一項一項地試。
老韓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手裡拿著那副3D眼鏡，一直沒有戴。
“三爺，可以了。”技術員從放映間探出頭來。
老韓聞言輕輕頷首：“開始吧。”
“好的。”
燈光滅了，銀幕亮了。
老韓戴上眼鏡，他的第一個感覺是暗。
比普通電影暗了不少，像是隔著一層墨鏡在看東西。
他皺了皺眉，正想抬手摘眼鏡，畫面裡出現了東西。
不，不是出現了東西，是從銀幕深處浮出來了。
馬克一號站在那個昏暗的山洞裡，胸口的方舟反應堆亮著冷冽的藍白色光芒，電弧在反應堆的中心跳動。
老韓的手指停在了眼鏡框上。他忘了摘。
畫面在繼續。
託尼-斯塔克從山洞裡走出來，腳下是沙地，身後是火焰。
爆炸的氣浪掀起沙塵，那些沙粒像要從銀幕裡飛出來，老韓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
三分鐘的片段放完了，銀幕暗下去，放映廳的燈亮起來，老韓還坐在那裡，眼鏡沒有摘。
沉默了一會兒後，老韓才慢慢起身，將眼鏡取下交給工作人員。
回到辦公室，老韓第一件事就是叫來他的秘書小韓。
看到小韓來，韓山坪直接說道：“小韓，你去給萬達院線、魔都聯合院線、京城新影聯……”
韓山坪說了很多院線：“……，讓他們來一趟中影，就說我有東西要給他們看。”
小韓把韓山坪說的院線全都記下，接著輕輕點頭：“好的三爺，我這就去聯絡他們。”
韓山坪揮了揮手：“去吧。”
“好。”
小韓辦事的效率很高，當天下午，各家院線老闆的秘書就收到了中影集團發來的正式函件。
函件寫得很簡單，茲定於8月8日上午十點，在中影集團總部放映廳舉行重要觀摩活動，敬請撥冗出席。
落款是韓山坪，沒有寫任何關於活動內容的資訊，下面也沒有抄送任何部門。
這在行業裡不太尋常。，以往的觀摩活動，要麼是新片推介會，要麼是技術研討會，函件上都會寫清楚主題。
這次甚麼都沒寫，只有一個時間和一個地點，還有一個不能拒絕的落款。
各家院線老闆的反應各不相同。
京城的萬達總部，王劍林正在開一個關於商業地產的會，秘書推門進來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老闆，中影韓總的秘書來電，請您8月8日上午去中影集團”。
王劍林抬手示意會議暫停，接著扭頭輕聲問道：“甚麼情況？”
秘書繼續說道：“不知道，中影那邊就只讓老闆你去中影，其他的沒說。”
聽到這話，王劍林眉頭輕輕一皺。
過了一會兒，他看向會議室其他人。
“今天的會先到這兒，後面的事項改天再議。”
話落，王劍林回到辦公室，他讓秘書把中影那封函件列印出來放在桌上，又看了一遍，那幾個字。
重要觀摩活動，重要到甚麼程度？觀摩甚麼？
他又看向秘書：“中影那邊是隻叫了我們嗎？”
秘書輕輕搖頭：“不是老闆，韓總的秘書說他通知了內地以及港澳臺絕大部分院線公司。”
王劍林的眉頭再次擠到了一起，為甚麼要叫上那麼多院線老闆？
想了很久，他沒想通，只能暫時放棄思考。
8月8號，王劍林的車從萬達總部出發，穿過長安街，拐進北展北街，停在中影集團的停車場。
剛一下車，就有人來引領著王劍林去到一個房間內。
進入房間，王劍林就看到了一些熟人。
魔都聯合院線的任總在門口跟人握手，京城新影聯的楊總在跟秘書說著甚麼，還有幾個他叫不上名字但面熟的院線老闆正在抽菸聊天。
王健林走上臺階，跟他們握了手，寒暄了幾句。
然後眾人就聊起了今天老韓叫他們來幹嘛。
“不知道，函件上甚麼都沒寫。”魔都聯合院線的任總說道：“我問了老韓的秘書好幾遍，那小夥子嘴巴緊得很，只說到了就知道了。”
“我跟老韓通了電話，”京城新影聯的楊總接著說道：“你猜他說甚麼？”
“說甚麼？”旁邊幾個人同時湊過來。
“他說，你來了就知道’。”
“……”
王健林站在人群的外圍，沒有參與討論。
他的習慣是在資訊不全的時候先不說話，不是因為他比別人多想，是因為他覺得在沒有足夠資訊的情況下說出來的話，除了暴露自己的不確定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一會兒之後，人越來越多，王劍林發現。
不只是內地的院線老闆，還有從香江過來的。
這些人聚在房間裡，三三兩兩地站著，抽菸、寒暄、交換著各自打聽到的零星訊息，但沒有人能拼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有人在猜是不是要引進甚麼海外大片提前通氣，有人在猜是不是上面要出臺新的影院管理政策。
還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該不會是要折騰院線整合吧？”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都沒接，因為院線整合這個詞在圈子裡是大忌，說出來就收不回去。
每一組的討論都在王劍林的監聽範圍之內。
不是刻意偷聽，是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裡，聲音往四面八方傳，不想聽也得聽。
他把那些猜測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海外大片？不會，引進片的檔期和配額韓山坪一個人就能確定，沒必要叫他們來。
影院管理政策？更不會，那是上面的事，中影也是被通知的物件。
院線整合，他排除了這個可能性，不是因為不可能，是因為如果真是這個事，韓山坪不會用“觀摩活動”這個詞。
觀摩，就是看，看電影，看片子，看某種需要坐在放映廳裡才能看到的東西。
在王劍林思考的時候。
小韓來到房間裡面，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領導，活動馬上開始。請大家移步放映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