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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第280章 這甚麼人啊!

2026-01-03 作者:施山月

“我們莊家如今在京城裡還不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在莊如韞看來,若是需要借用他人的東風或者名號,才能得到的便宜,都是浮萍,只有等到日後,旁人聽見她們莊家的名頭,只能想到她們莊家本身,這才是真正地立足。“我需要一個幫手,能讓我們徹底跟胡家劃清界限。”

“那位明老闆有這個本事嗎?”

“她有。”莊如韞笑了笑,深吸一口氣,身在這鬧市之中,感受著周圍的煙火氣,讓她覺得這一切似乎還真不錯,沒有在家裡時的疲憊和心累。要不動聲色地對付枕邊人,即便是她原本跟胡圖朝的關係也算不得太好,也是一件很令人覺得疲憊的事,“我有一種直覺,這位明老闆身後的關係,可不一般。明面上看著好似是孤身一人,一介孤女在上京城裡打拼,但事實上,你說一個人哪裡有那麼好的運氣,能跟京兆府的府尹,還有太子,甚至一國之君打上關係?”

就說她們莊家在揚州一帶,算是鉅富,手中銀錢百貫,但商人終究是地位低下,揚州的官員也不會因為她們莊家是首富而高看一眼。同樣的,她的阿爺和兄長還需要想方設法地跟地方官員攀上關係,以求得生意順利,能有個庇佑。

可是莊如韞這段時間裡瞭解到的明令宜,儼然是另一幅做派。

她從未聽說這位明家酒樓的老闆主動私下裡有給公孫大人送過甚麼東西,更別說能主動結交到皇族。

但偏偏明令宜似乎不論跟京中的官員,還是太子這樣的皇室儲君,關係都很不錯。

莊如韞這才不得不重視起來。

強權之下,就能一力降十會,幫助她擺平胡家,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她對明令宜跟李家父子之間的非同尋常的關係沒有一點證據,這只是她的猜想,所以,莊如韞才說自己要賭一把。

她賭的就是明令宜的身份不一般,她能借用明令宜的看不見的權勢,幫自己達到想要的目的。

嬤嬤聽完莊如韞的話後,雖然她覺得自家小姐說得是很有道理,但……

“若是夫人的假設真成立的話,這位明老闆的身份不一般,到時候夫人又怎麼肯定她會出手相幫呢?那些貴人,好些都眼高於頂,做那卸磨殺驢的事情的人不在少數。”嬤嬤說。

她在莊家這麼多年,又不是沒見過莊家的人拿著銀錢送個人情,不過是希望那些官老爺們行個方便,但那些送出去的銀子最後打了水漂的事,屢見不鮮。

嬤嬤是擔心莊如韞誠心跟明令宜交好,後者並不會真心以待。

“她不會。”莊如韞肯定說。

明令宜還不知道莊如韞對自己有這麼高的評價。

說來也是巧了,她剛將莊如韞送走沒一會兒,馮漱玉也來了酒樓。

今日馮漱玉是來跟明令宜算分紅的銀子。

她之前準備的出詩詞大會的合集的事,最近已經有了些眉目。

成本甚麼的,馮漱玉自己手中就有一家書坊,也完全不需要明令宜考慮。現在過來,馮漱玉就帶著好訊息。

“沒想到買合集的人這麼多!”馮漱玉一進門,就迫不及待跟明令宜分享這好訊息。“我書坊那邊都快要刻印不過來了!”

這一次馮漱玉是想要趁著上一波的免費做書的熱度來發售的新書,她其實沒想過會出現甚麼一夜之間全都售空的境況,畢竟這些詩作,好些人都已經買過了邸報,上面都有收錄,再買合集的話,都已經重複,應該是沒多少人願意來花這個冤枉錢才對。

但現在有些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合集的售賣情況,已經完全超乎馮漱玉的預期,竟然已經有些“供不應求”。

“我當時想著可能短時間裡,買合集的人沒那麼多,所以就只印了一小部分,就在書肆裡開始售賣。只是沒想到,如今都已經賣光了!”馮漱玉有些興奮對著明令宜說,她將跟前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你知道一本書是比一份邸報會貴很多的吧?”

這就意味著就算是她這一次刻印出來的書籍很少,但是賣光了,還是很有利潤。

明令宜點點頭,“那賺了不少?”

“一天近一百兩的銀子是有的!”馮漱玉說。

可別小看這一百兩,如今是因為她的書肆裡沒有大批次生產,庫存限制了一天的營業額和利潤。

馮漱玉設想了一番,若是她能夠大批次生產的話,那一天的利潤可不只有這一百兩。

何況,一百兩的利潤已經很驚人。

從前她的書坊接到的單子,都沒有跟明令宜合作賺得多。

明令宜想了想,即便是刨除要分給“著作人”和“評審先生”的費用,她跟馮漱玉的分紅,也不會很少。

“這很正常。”明令宜笑了笑,顯然心情也很不錯開口說:“畢竟這也算是上京城的一眾有名望的夫子們的合作。”

那麼多評審先生的大名,一個個都挺有來頭。若是說單獨拎出來一個人的噱頭不夠大的話,那一起出現呢?也足夠令人重視。

更何況,這書本本身就很有收藏的價值,哪怕現在在市面上,不少人家中都已經有了這些詩作的邸報,或者用邸報做成的合集的書籍,但多買一本收藏又有何不可?說不定日後,這合集也能賣上高價錢,也是一種投資。

馮漱玉頷首,然後笑著打趣問:“你們食肆現在的評審先生,是不是多得不行?”

談到這事兒,明令宜就笑了。

“我想想啊,差不多明年的評審先生都不用我發愁的程度吧!”

她這話,直接讓馮漱玉給了她一拳頭,“炫耀啊!”

“這是事實。”明令宜憋著笑,“你是不知道自打你將那些邸報做成書籍後,有多少人想要來我們食肆做評審先生,我這都快要挑選不過來了。”

“該不會國子監的那些夫子們,都來報名了吧?”

明令宜一點都不謙虛頷首,這本來就事實嘛!

畢竟就算是再有本事,在國子監做博士做夫子,但想要出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如今只要能在明家食肆做評審先生,日後就有一本書上,會落下自己的姓名,這怎麼就不算是“流芳千古”呢?

“別說做甚麼評審先生,還有不少夫子也參加詩詞大會,哈哈哈。”明令宜說起來這件事兒就忍不住想笑。

當初她可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想要搶走閒雲流水閣的活兒,就想著推出活動招攬食客,也能給不少在上京城的學子們在食肆的一點折扣。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不少早就已經成名的才子們前來投稿。

不久前,在國子監的博士還發現了一篇自己同僚的投稿,當場就介紹了同僚的背景。

那可是當年進士出身,寫了一手好文章的同僚。

在詩詞大會上,被介紹出來,直接引得全場圍觀的百姓譁然。

這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兒?

讓國子監的博士做做評審不就好了嗎?怎麼還有博士也來投詩作,參加詩詞大會呢?

這不是讓滿級王者來新手村炸魚塘了嗎?

但人家明家食肆又沒有規定不允許國子監的這些博士們來參加詩詞大會,好像他們也沒有理由阻攔。

只是都是文人,誰還不知道對方的那點小心思啊?!評審先生終究也只是評審先生,而在詩詞大會上的前三名的詩作都能刻印成冊,拿出來當做詩集售賣的,這樣的榮耀,能是一樣的嗎?

誰能不眼熱?

這是連明令宜都沒想到的發展,別說先前的評審先生一言難盡,就連當日一起參加詩詞大會的不少學院的學子們,都大呼不公平。

他們這些科考都還沒上榜的人,怎麼能跟老師們一較高下啊!

馮漱玉:“這事兒我知道!都快成了茶樓說書人最近的招牌話本子了!估計整個上京城的人都沒有不知道的吧?”

明令宜倒是不清楚這一遭,她都已經有一段時日沒去茶館。

能成為上京城裡一樁熱談,不得不說,這就是免費給明家食肆做了宣傳。有些人就為了去看“學生和夫子相爭”這一幕,特意去圍觀了一場詩詞大會呢。

“今年也是多虧了遇見你,才讓我的書坊和書肆都這麼紅火。”馮漱玉說到這裡時,舉起了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我敬你一個!也祝願我們來年,還能更上一層樓!”

明令宜沒有推辭,舉了舉杯,不過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早些將有些事情給馮漱玉透個底。

“來年我們的生意肯定會更加紅紅火火,不過,來年的話,我可能會離開京城。”明令宜說。

馮漱玉臉上的表情幾乎一下就僵硬在了臉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離開京城?”

聽著明令宜的意思,可不像是隻是出去玩玩。

明令宜點頭,“我原本也不是京城人,你是知道的。”

至少現在她頂著的身份並不是上京城的人。

“但是你在京城裡已經有了這麼大的一份產業,你要要是離開了,酒樓和食肆怎麼辦?”馮漱玉問。

“酒樓和食肆都有大掌櫃和賬房先生,日常經營它們的是掌櫃和夥計們。這段時日,我也沒有過多插手酒樓和食肆的事情,兩家店鋪也仍舊運轉良好,沒甚麼問題。我離開之後,自然也是一樣的。”明令宜說。

馮漱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光是聽著明令宜的解釋,好像是有一番道理。但是一般的商人,怎麼可能放心將自己的這些產業,完完全全地交給外人來打理呢?

“那你以後每半年回一次上京嗎?”馮漱玉問。

“不會。”明令宜似乎覺得馮漱玉說出來的這話很不可思議,眼神都要帶上幾分驚奇,“這邊的店鋪有專門的人打理,我不會再管,會有專門的人來對接。”

她當初想要在上京城裡開食肆,最大的原因是那時候她和小春兩人身上都沒了銀子,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急需一份活兒來維持生計。

她沒甚麼別的本事,唯有好手藝,還能值得拿出來說道說道。

只是當初的明令宜自己都沒有想到,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自己就能將食肆經營這麼好,甚至還開了一家酒樓,還是在朱雀大街上。

錢財於她而言,夠用就行,她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執念。

相比於賺錢,她當然更想要回到爺孃身邊。

馮漱玉嘆了一口氣,心裡忽然有點失落。

“那我能去找你嗎?”她問。

其實這些年,她在上京城裡,經營著手中的店鋪,也積攢了不少銀錢。不過在之前,馮漱玉也沒有想過要離開京城,畢竟家中的父母都還健在,她即便是沒有住在家裡,也時常回去看望,從未考慮過離開京城。

自從跟胡圖朝和離後,從前交好的閨中密友,也漸漸沒了往來。

明令宜是她這些年來,難得能聊得來的人。若是明令宜離開,馮漱玉覺得自己一個人留在京城裡,也挺無聊。

身邊連一個說話喝酒聽曲兒的人都沒有。

明令宜:“當然能啊,你若是來找我玩,我自然是歡迎的。”

明令宜想了想,又道:“到時候,你就直接住在我家裡。我是準備南下去江南,聽聞江南的春日,風光秀麗,格外好看。到時候我們可以一同泛舟遊湖,採蓮蓬,賞風月。”

馮漱玉單手托腮,“聽你這麼提起來,好像是還不錯。”說到這裡,她又頓了頓。畢竟她跟明令宜也來往了這麼長時間,就算是很多事情沒有特意打探過,但明令宜似乎也沒有怎麼刻意隱瞞,馮漱玉知道太子殿下都經常來明家酒樓,還有那一位。

她雖然心裡覺得驚奇得很,卻因為這是明令宜的私事兒,她從未多加打聽。

可如今,明令宜要離開京城,馮漱玉是有點擔心她就這麼一走了之,那位知道嗎?或者說,難道那位對明令宜沒有很認真?若是這樣的話,馮漱玉忍不住有些生氣。

這甚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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