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長夜月的絕妙計劃
長夜月口中的小姑娘是誰,丹磊完全不用猜,因為當事人就在現場。
昔漣顯然不太能接受自己和白厄這三千多萬輪迴的努力是徒勞的。
不過,聰明的她也沒立刻相信長夜月的話,只是握緊拳頭問道
“證據,請拿出證據來。”
面對昔漣要證據的說法,長夜月此時來了勁。
這可是毀滅記憶的絕滅大君,此時她內心對記憶的憤怒其實並未被徹底點燃,如果自己點燃了這股憤怒,那憶庭與記憶命途的滅亡,就正式進入倒計時了。
所以,長夜月為了顯得自己誠心壯著膽子用分身走到了擁有毀滅憶質體能力的昔漣面前,認真的說道
“可憐的小姑娘,你以為【浮黎】會像你三千多萬輪迴裡祈禱的那樣,拯救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
別天真了,在這場神明對弈的遊戲中,記憶選擇了毀滅。
證據就是,在那片記憶與資料的廢棄空間裡,你應該見證了無數憶者被竊憶者騙入了這個世界。
我從被我殺死的竊憶者記憶中得知,她們在竭力促成鐵墓完成。
只不過,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這裡虛無縹緲的記憶。
而是要把鐵墓當作一艘完美的航船。
記憶只要提前暗中埋下種子,在智識被它引爆的瞬間,記憶也將遍佈寰宇的每個角落。
智識會成為一條無主的命途,然後被兩位星神平分。
浮黎——將以此吞併智識。”
長夜月說到這裡,看了眼丹磊的反應。
見丹磊沒有反駁自己的意思,昔漣一臉悲憤,她趕緊趁熱打鐵道
“所以,你們明白了麼?列神之戰早就開啟了。
浮黎向這裡投來瞥視,不是要救翁法羅斯,而是要一絲不剩地榨乾它,將它變作一頁最悽美的悲劇詩,作為自己神戰初勝的點綴。”
長夜月這話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確將浮黎在翁法羅斯的一些操作串聯起來了,她甚至說的昔漣都有點迷茫了。
就連丹磊也忍不住拍手誇讚道
“精彩,精彩,這故事編的有模有樣的。
不愧是神秘的令使,虛構史學家的精髓掌握得非常好。”
丹磊此話一出,昔漣頓時眼睛一亮,興奮的問道
“丹磊,你的意思是,長夜月小姐說的話是假的?”
見昔漣對【浮黎】的懷疑被丹磊一句話擊散,沒有形成憤恨,長夜月頓時有種異常不爽的寸止感。
於是她緊接著昔漣的話,對著丹磊問道
“丹磊,你為甚麼說我是虛構史學家。
就算我用的是神秘的力量,但神秘行者從來不等於虛構史學家。
我能以三月七的名義發誓,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長夜月用三月七的名義發誓,這可不是甩鍋,而是在強調自己的認真。
畢竟,神秘命途行者的信譽,都被那些虛構史學家敗光了。
而且,以長夜月對三月七的重視程度,是不會隨便敗其信譽的。
然而,面對長夜月的誓言,丹磊依舊搖頭,並伸手比了個二後說道
“所以我說,你已經掌握了虛構史學家的精髓。
因為那幫傢伙,就是先腦補了一段構史,把他當真後,再用神秘力量修改相應記錄。
當然,對於你前面的推理,我暫時不覺得你是以惡意得出結論的。
就像你前面說我對權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對於星神的本質,你顯然也不懂。
你剛剛說的那段話,有一大一小兩個漏洞。”
長夜月這會和前面的昔漣一樣,看著丹磊比的的二,皺眉問道
“兩個漏洞?哪兩個?”
由於長夜月前面的確提供了重要情報,心情不錯的丹磊這次沒有額外要求甚麼,直接解釋道
“我先說小的,你說記憶選擇了毀滅,這句話本身就是漏洞。
你覺得昔漣這個毀滅記憶的絕滅大君是怎麼來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當時【納努克】想要轉化的,正是我。
因為我在翁法羅斯殺了絕滅大君光逝,他想要補充一個針對不朽的絕滅大君。
不過,就在昔漣準備為我犧牲,將轉換我的金血強行吸入自己體內時,【浮黎】出手了。
正是在祂的幫助下,本因不存在的,毀滅記憶的絕滅大君誕生了。
所以,你的那句話,要是改成‘記憶選擇了自我毀滅’在我這裡可信度更高一些。”
丹磊這話一出,長夜月頓時迷茫了,她皺著眉看著昔漣,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是說,這小姑娘成為絕滅大君不是因為她對記憶產生了懷疑和毀滅記憶的想法,而是陰差陽錯被強行轉化的?
其中,【浮黎】還提供了至關重要的幫助?
不對,祂這麼做圖甚麼?累了?活夠了?所以主動擁抱毀滅?”
長夜月這一連串問題,丹磊也沒有答案,於是手一攤道
“別問我,我只是把我們經歷的事情告訴了你。
我現在還不是星神,無法用星神的視角看待問題。
總之,記憶選擇了毀滅,肯定是錯誤的。
【浮黎】出手救我,應該說是記憶選擇了不朽。
繼續剛剛的話題,我再說說你的大漏洞。
隨著智識的引爆,記憶將遍佈寰宇的每個角落從而和毀滅一起吞噬智識命途。
這句話,前半句沒問題。
如果記憶的種子真的隨著智識的引爆散佈到寰宇的每個角落,記憶命途的力量的確會達到一個高峰。
但是,毀滅和記憶不會吞噬智識,這點是必然的。
長夜月,你對命途互相吞併的瞭解太少了。
估計,你只是透過三月七的記憶知道星對她說過,同諧【希佩】在寰宇蝗災吞噬了秩序【太一】又從繁育命途中剝離了叢集概念吞噬。
所以你得出記憶配合毀滅是為了消滅【博識尊】後吞噬智識命途的某些概念。
然而,這點你大錯特錯。
你記住一點,一條命途想要吞併其他命途的概念,和誰合作都不能和毀滅合作。
毀滅不是存護,毀滅命途會摧毀命途本身,如果【博識尊】真的被鐵墓引爆了,智識的命途將不復存在,它所有的概念都將被毀滅,宇宙的規則都會被重塑。
記憶想從毀滅的火焰中火中取栗是不可能的。
特別是【浮黎】親手誕生了毀滅記憶的絕滅大君。 我敢說,只要【浮黎】敢伸手,祂自己將被毀滅的火焰點燃。
如今的昔漣,簡直就是【浮黎】的投名狀,祂在向我們說明,記憶,沒有選擇與毀滅合作。
所以,你說記憶為了吞噬智識選擇毀滅完全是無知者的無稽之談。
就像很多普通人知道命途行者後,便覺得各個世界的低階修煉方法在修煉了命途一道後就必然會被淘汰一樣。”
丹磊將長夜月邏輯中的兩個錯誤指出後,長夜月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怎麼反駁。
就像丹磊說的,對於命途間的互相吞噬,她所知道的,就星對模擬宇宙中的一些描述,以及在匹諾康尼瞭解到的那點秩序被同諧吞噬的情報。
像毀滅命途會完全毀滅命途中的概念,這種事情長夜月根本不知道,自然無法反駁。
而且,長夜月知道自己就算反駁了,也沒任何意義。
現場就三人,昔漣顯然更相信丹磊。
更何況,論對星神的瞭解,長夜月也不如丹磊。
雖然大家都是令使,但神秘令使的身份一出,天然信譽直接變負。
就算拋去成見,已經吞噬哲學概念的丹磊就像一個已經被公認有科研成果的博士,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駁斥長夜月這個“大學生”。
雖然不能主觀的說“大學生”一定是錯誤的,但在丹磊這個博士的話沒有證否前,其他人肯定更信任有所成就的丹磊。
所以,長夜月沒有再和丹磊糾結記憶的目的是否為吞噬智識,而是跳出這個話題,反問道
“丹磊,假設你的判斷是對的,記憶不可能以和毀滅合作的方式吞噬智識。
那你說說,在你眼裡,【浮黎】摻和翁法羅斯這攤子事的目的是甚麼?
先不提被你剛剛引入翁法羅斯的同諧命途。
翁法羅斯原先的三條命途,毀滅是因為智識的天才想用毀滅摧毀智識,後續誕生了絕滅大君,所以【納努克】關注著這裡。
【博識尊】現在還沒正式向這裡投來瞥視暫且不提。
【浮黎】為何要幫助翁法羅斯人拯救自己。
作為記憶星神,它所需做的只是記錄而已。
暗示昔漣會有天外救世主拯救翁法羅斯完全是沒有必要的事情。
更何況,三千多萬世的永劫輪迴完全是昔漣接受【浮黎】神啟後的結果。
正常來說,【浮黎】作為一個記錄者,祂不會去幹預觀測物件的既定軌跡。
瞥視昔漣給予力量也就是極限,根本不會告訴她天外救世主相關的事情。”
長夜月的這個問題,丹磊還是無法回答。
因為長夜月說的沒錯,【浮黎】的行動完全超出了一個觀測記錄者的職責範圍。
對於丹磊而言,【浮黎】對翁法羅斯的干涉甚至能追溯到自己剛剛穿越到星鐵宇宙。
聖盃的改造,其中誕生的朦朧意識和昔漣強關聯,就是【浮黎】親手埋下的伏筆。
這操作有著明顯的主觀意識,【浮黎】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這麼說吧,長夜月說【浮黎】想借著鐵墓摧毀【博識尊】的機會將記憶的種子灑遍寰宇還真有可能。
因為這樣的確可以讓記憶命途的力量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當然,長夜月的結論很扯淡。
但這不代表命途力量達到高峰的【浮黎】不想幹別的事情。
於是,丹磊果斷一攤手承認自己不知道【浮黎】想幹甚麼,但還是幫祂說話道
“【浮黎】想幹甚麼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記憶星神。
不過,無論祂最終目的大機率不是害翁法羅斯。
不然,祂弄一個天外救世主的神啟做甚麼?
顯然,【浮黎】沒有想讓鐵墓誕生的想法,至少祂沒有讓鐵墓以原本計劃誕生的想法。
你總不能說,【浮黎】把我牽扯到翁法羅斯來,是想把我也餵給鐵墓。
作為星神,祂不可能不知道星穹列車組捲進來後,會連帶著把我也捲進來。”
丹磊這個說法,長夜月同樣無法否認。
因為說一千道一萬,把丹磊捲入翁法羅斯,的確大大降低了鐵墓的出生率。
丹磊會不會拯救翁法羅斯是要具體情況具體商討的。
但丹磊發現鐵墓後不會坐視它誕生,這點是肯定的。
於是,長夜月準備順著丹磊的目的繼續聊,她再次露出了認真的表情,問道
“丹磊,我說,我有一個只需暫時犧牲翁法羅斯,但能百分百消滅鐵墓的計劃,你有沒有興趣?”
丹磊一聽,就抓住了長夜月話中的關鍵點,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回答道
“暫時犧牲翁法羅斯?
有意思,你先說說看,讓我聽聽怎麼個暫時犧牲。”
見丹磊願意聽,長夜月立刻說道
“其實很簡單,將翁法羅斯所有的記憶全部燒卻,全部忘卻就行。
利用這個世界再創世的邏輯,我可以清除權杖內所有記憶。
燒盡這裡的所有故事、悲歡、徒勞……
以如此巨量的質料為柴薪,足以徹底摧毀權杖的執行邏輯。
鐵墓將失去孵化的土壤,最壞情況下,它也會變成一個腦子裡空空如也的絕滅大君。
這種鐵墓,對你丹磊而言無任何威脅,你可以輕鬆消滅它。
至於翁法羅斯,它的悲劇也得以停止。
同時,這個和你融為一體的昔漣,實際還保留著翁法羅斯的記憶。
你消滅鐵墓後,用你的創星權能重新捏一顆星球,以翁法羅斯的記憶重塑生命。
那翁法羅斯也不算從宇宙消失了,裡面的人都將得以重生。
原則上,翁法羅斯只是暫時被犧牲了。”
長夜月說完她的方案,丹磊不得不承認,她這方案還真不錯。
要是真的能把翁法羅斯的憶質化作柴薪,還真的能把鐵墓燒成白痴。
鐵墓雖然沒有意識,但它還有程式。
它相當於一個沒有大腦,但身體知道自己該怎麼動,會自己動的怪物。
但要是連程式都沒了,鐵墓就相當於一個連肌肉記憶都沒了的植物人。
到時候別管它還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反正它不會用,要麼控制不住力量原地炸成煙花,要麼成為砧板上的肉,隨便自己切割。
最壞情況,來古士用自己頂上操縱鐵墓。
那請參考高達駕駛員登上了一臺完全沒有os的機體,一切程式碼需要從零編寫。
丹磊反應得多慢,才能看著來古士重新完成鐵墓的程式設計,重啟這臺絕滅大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