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機械頭真的要變成頭了
長夜月的方案不錯，只可惜丹磊不能同意。
道理很簡單，長夜月說的很清楚了，她需要利用翁法羅斯再創世的邏輯清除權杖內所有的記憶。
這裡，她有資訊沒說，那就是再創世的基礎，負世火種的繼承者會怎麼樣。
不過，負世火種繼承者的結局其實不用猜。
利用再創世清除權杖內所有記憶，百分百會清理負世火種繼承者對翁法羅斯的所有記憶。
因為在創世的邏輯就是透過負世火種繼承者對翁法羅斯的記憶重塑世界，長夜月大機率會想辦法在這一過程中將忘卻之力注入進去。
這樣，遺忘的力量才會沿著再創世的邏輯管線進入權杖，一路進入鐵墓的核心程式中。
所以，負世火種繼承者不被忘卻之力影響是不可能的。
如今白厄不在，這一輪迴的負世火種繼承者已經確定為星。
丹磊可沒資格代替星答應長夜月刪去她腦中關於翁法羅斯的一切。
而且，以丹磊對星的瞭解，她絕不會同意長夜月刪除腦中與翁法羅斯有關的記憶。
更何況，長夜月計劃的挺好，可行性怎麼樣，完全是未知數。
所以，丹磊只能搖頭道
“長夜月，你這個計劃，描述的還行，但可行性你幾乎無法證明。
就算你是神秘令使，在一位天才的眼皮子底下刪掉一位和你同級別的絕滅大君的記憶，在我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且，你這個方案還有道德問題。
從昔漣記憶中復現出來的人其實不能算翁法羅斯人原地復活。
我和昔漣不可能知道別人的生活細節。
這樣複製出來的人，他們是沒有過去的，行為習慣、性格也只是我理解中的樣子。
更何況，還有海量的普通人我們連名字都不知道，這些人根本無法復現出來。
我估計，我現在直接去外面重新捏顆翁法羅斯出來，真正能復現的人，恐怕連現在翁法羅斯人口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種程度的復活，顯然只是在掩耳盜鈴。
類似於你誤殺了一個朋友，你很後悔，所以拿那人的基因1：1克隆出來的一個相同朋友，把你對朋友的印象灌輸了進去。
這種克隆人顯然不能認為是朋友復活。”
面對丹磊的質疑，長夜月對丹磊口中的兩個質疑點相當無所謂，她雙手抱胸道
“你覺得在一位天才眼皮子底下刪除鐵墓的記憶很難，但我覺得還好。
丹磊你就算不走神秘命途也該知道，論在人眼皮子底下修改資訊，神秘命途行者是專業的。
更何況，翁法羅斯的底層構成中就有記憶，我的能力可謂天克這個世界。
至於道德問題，如果是星和丹恆質疑我，我不奇怪。
丹磊你的話，你真的在乎翁法羅斯這些普通人嗎？
對你而言，這些普通人，處理上只要面子過得去，不就行了？”
長夜月的解釋丹磊其實是認的，自己的確不太在乎翁法羅斯普通生命的結局，如有需要，犧牲掉他們，丹磊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對於丹磊而言，自己只需要管好和自己關係好的幾人就行。
然而，丹磊可以這樣，昔漣卻不行。
丹磊可以不考慮翁法羅斯人的死活，但不能不考慮昔漣的心情。
所以，丹磊故意在長夜月面前瞟了昔漣一眼，隨後反駁道
“長夜月，我現在有點好奇，我又給三月七留下道德標準很低的印象嗎？
你為甚麼覺得我會在還有拯救機會的前提下，隨便犧牲一顆星球的數億生命？”
長夜月是個聰明人，丹磊一暗示，她秒懂，所以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回道
“是拯救還是犧牲，都不是您龍尊大人一念之間的事情。
話說，不讓這位紫法昔漣對我出手的交易我們算是達成了吧。
現在，要不要繼續聊聊不讓你對我出手的交易？”
長夜月都給臺階了，丹磊自然借坡下驢，隨著長夜月話題一轉道
“行啊，說說你還有甚麼新情報。
沒有權杖是【博識尊】天體神經元這個級別的情報，我可不認哦。”
長夜月知道，雙方溝通到這裡，丹磊實際已經放棄對自己出手了。
不過，長夜月還是說道
“行啊，那我們就聊聊，那個來古士要如何用鐵墓引爆智識。”
這個話題，丹磊還是很有興趣的，對於長夜月前面說的引爆智識命途，丹磊雖然沒提出質疑，但心裡是有疑惑的。
長夜月認為【浮黎】是想和【納努克】分享無主的智識命途。
那所謂的引爆，顯然是指引爆【博識尊】。
但是，星神這東西，是隨隨便便能引爆的嗎？
而且，【博識尊】不可能算不到這一刻，如果它最終會被引爆，那一定是故意的。
不過，就算【博識尊】在那躺平任人擺弄，星神之下，有能力快速引爆它的，恐怕只有繼承贊達爾知識的那幾個分身。
其他人，就算是黑塔的四人天才小隊，花個幾琥珀紀，能拿到自由訪問許可權就不錯了。
畢竟，能接入【博識尊】和能隨便訪問【博識尊】，完全是兩個概念。
再往後的拆了【博識尊】，爆了【博識尊】，都是涉及命途規則的操作。
真給黑塔四人研究，估計往後四五個琥珀紀，他們不會有任何空閒時間了。
所以，丹磊順著長夜月的話說道
“好啊，你說說，從你瞭解的情報裡，來古士準備怎麼收拾【博識尊】？”
這個問題，長夜月回答很乾脆，直言道
“其實來古士的想法並不複雜。
他之所以要消滅權杖原本的意識，除了不想自己的造物再次脫離自己的掌控，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誕生的鐵墓因為沒有頭，所以它會自己找一個頭按上。
這個頭，顯然就是【博識尊】這個機械頭。
一旦他的想法實現，毀滅的力量便可沿著【博識尊】充斥智識命途。
這樣，引爆【博識尊】的同時，毀滅便可摧毀智識命途。
當然，我知道的也僅僅是這些，丹磊你別問這其中的原理是甚麼。
我又不是天才，無法瞭解來古士是怎麼做到的。
我只是從他記憶中的一些蛛絲馬跡中瞭解到了他的想法。” 長夜月的這個情報，丹磊一聽就秒信了。
因為這解決了丹磊的一個疑惑。
那就是艾利歐的預言中，為甚麼在列車組去【海洋星球】露莎卡星的劇本中，鐵墓會奪取不朽一號後誕生。
就現在看，鐵墓本身就依託於權杖，它完全沒必要搶奪不朽一號，給自己添一個子計算機。
因為鐵墓現在的算力要是達不成來古士的目的，再加個不朽一號的算力結果也一樣。
反正兩臺超級計算機的算力加起來，依舊不如星神【博識尊】算力的一毛。
鐵墓引爆【博識尊】肯定不是用算力入侵。
但是，要是鐵墓的程式邏輯是把【博識尊】從星神之位上摘下，變成自己的頭。
那丹磊自問，在絕境中，已經無法阻止鐵墓誕生的自己，的確會做出我不好你也別想好過的雙輸行為。
用不朽一號頂掉【博識尊】成為鐵墓的頭，它依舊能誕生，但來古士準備利用鐵墓消滅【博識尊】的計劃肯定是破產了。
想明白這點的丹磊，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冒出一個風險和機遇並存的想法。
不過，丹磊表面上還是不驚不喜，對著長夜月說道
“你提供的情報的確相當有價值。
那就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你後面的行動，只要不影響我和我身邊的人，我不會再針對你。
不過，當星和丹恆來到這個輪迴，你的事情我會如數告訴他們
雖然後續我不會陪同他們來找你，也不會派人跟隨，但我肯定會給他們一些針對你能力的道具。”
見丹磊這麼輕鬆的就承認了情報的價值，長夜月有點意外。
她以為丹磊肯定會再和自己拉扯一會，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情報才會妥協。
畢竟丹磊在長夜月眼裡，是那種無利不起早，且喜歡把人吃幹抹淨還要別人說謝謝的人。
和他合作，看看星期日的下場吧。
丟了橡木家族家主之位已經是損失最小的部分了。
信仰的秩序命途，秩序的胚胎之間被丹磊吞噬，差點斷了秩序殘黨的根。
自身的秩序之力徹底消散。
最愛的妹妹和丹磊各種緋聞亂飛，且兩人還真有親密之舉，妹妹後面大機率要丟。
關鍵是，星期日被丹磊坑這麼慘後，還得感謝丹磊救自己出來給予第二人生。
長夜月表示，要是自己和星期日互換。
自己的神秘力量被丹磊所奪，然後三月七和丹磊搞曖昧並且被佔便宜。
最後，自己還得感謝丹磊沒對自己出手。
這場景光是想想，長夜月便覺得自己有往白厄路線發展的潛力，投靠【納努克】對著丹磊怒吼“我給你帶來毀滅了”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能說，丹磊太強勢了，不然長夜月是真的不想與丹磊有任何合作。
所以，見丹磊全盤接受自己的情報，並承諾不會再針對自己，長夜月也懶得想丹磊這麼痛快的理由了，直接笑道
“很好，我們之間總算有個不錯的開始了。
既然交易完成，請恕我先退下了。”
說完，長夜月變回了紅色的水母，隨後緩緩消失。
長夜月離開後，丹磊也不準備在這個無法深入探索的大墓中久留了，自己有很多想法想要出去和阮·梅、黑塔商量。
於是，丹磊對著這個房間拍了幾張照片後，對昔漣說道
“昔漣，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翁法羅斯的事情，現在要從長計議了。
【浮黎】的目的，【博識尊】的想法，來古士的謀劃，光憑我們兩個是很難理清的。
我們需要回到不朽之殿，藉助天才們的大腦幫忙思考。”
丹磊這話算是說道昔漣心坎裡了，她剛剛取回了三千多萬輪迴的部分記憶，又接收了長夜月資訊量極大的情報衝擊，腦子裡亂得很。
當然，昔漣腦子會亂，是從丹磊這裡知道太多有關星神的情報了。
要是換成少女昔漣，由於星腦子中關於星神的情報只是比普通人多點，而且基本來自於模擬宇宙，她估計不會被長夜月的話擾亂自身。
在她眼裡，長夜月的話全部是猜測，一點實錘證據都沒有，完全沒必要被這些資訊影響。
但紫昔漣不行，丹磊與星神面對面交流好幾次了。
昔漣透過丹磊的理解，得知了星神是真的有自己小心思的，無慾無求幫助凡人的星神，恐怕一個都沒有。
一心築牆的【克里珀】屬於黑塔在模擬宇宙資訊標註中，明確不怎麼關心凡人的星神。（存護的開發日誌3）
所以，【克里珀】實際上不存在幫助凡人的說法，存護的傳播基本靠命途機制和信徒宣傳。
要說幫助凡人，【藥師】倒是算一個。
不過，就算是“令諸有情，所求皆得”的【藥師】，其散佈豐饒也是有主觀目的的。
不然祂不會只管長生，不管怎麼維持長生。
連【阿哈】都知道要引導自家的歡愉信眾怎樣才算歡愉。
【藥師】卻是少數幾乎不引導自家命途行者的星神。
不，這話也不完全對，【藥師】有對追獵祂的仙舟開口說話的記錄，而且不是破口大罵。（也有對其他豐饒民說話的傳說，但大多已經證偽）
顯然，【藥師】對仙舟人還是另眼相看的，希望仙舟回歸豐饒正途。
然而，那時候的仙舟聯盟，已然不會聽【藥師】說甚麼了，因為【嵐】給的實在太多了。
總之，丹磊的昔漣，因為知道太多所以會想太多，沾染了太多知識和力量的她，已經失去了原本昔漣的純粹。
然而，成長就是這樣的，單純的純粹只會孕育不變，在丹磊這裡，可是違反變化理念的。
所以，昔漣立刻收起腦中繁雜的思緒，對丹磊點頭道
“好的，我們先離開這裡吧，我的確需要好好和其他夥伴聊一聊如今的情況。
我一個人的智慧，已經無法應對現在的情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