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驚喜收穫,奇物攢心釘
另外那人,似乎也是四大鍋伙的寨主,管榮門的,也就是扒竊偷摸,叫甚麼曲九,不過斬一賊實力。
陳順安繼續老老實實地收斂氣息,埋伏屋外,準備等到兩人酒足飯飽、昏昏欲睡的時候再出手。
一時間,香堂裡推杯換盞大盛。
還打翻了酒罈子,酒味大作。
隱約還夾雜著幾句粗俗的俚語。
“你這狗日的魯勺子,居然在雞湯裡下毒?”
忽然,鴞三爺有些氣急敗壞。
“我能看上你兒子,是你的福氣!下毒?你爺爺我氣血渾圓,百毒不侵,還怕你這砒霜?”
接著是少年帶著哭腔的喊聲:“休傷我爹!”
“滾一邊去,你這小臉蛋劃傷了,可就不美了……別動,你若是敢動,你爹的小命就不保了。快,脫了衣服吧……來,用那鞭子抽我。”
“啊?”
“愣著幹嘛!你不抽我,我就抽你爹!有啥不敢的,你那毬頭掛著的卵子是白掛了?!”
香堂外,陳順安眉頭緊皺,有些嫌棄。
這都啥跟啥?
陳順安自覺自己也是見多識廣,底線極低。
但現在聽了這些腌臢之語,也恨不得去濯耳。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
又是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飛簷走壁,落入魚莊之中,也尋到這間香堂。
陳順安見狀,目光一閃。
還是個斬三賊的,似乎還是個屠夫,衣服下面的皮肉都浸出肉騷味了,殺氣騰騰,濃眉斜插天倉,滿臉的橫肉。
雖然也把自己的氣息藏得極好,但哪裡能瞞過陳順安的狗鼻子。
呦,遇見同行了?
鴞老三壞事做盡,這麼不招人待見?
陳順安心底暗忖一聲。
朱屠夫目光逡巡,看了香堂附近一眼,然後也瞅見那處堆滿雜物的草垛,身形一閃,也掠了過來。
陳順安默默看了他一眼,朝一邊挪了挪,讓出個身位來。
一時之間,小小的草垛後。
躲著兩個人。
而朱屠夫神色肅然,虎視眈眈著香堂內的場景,顯然也想等待機會。
對近在咫尺,就在他身邊的陳順安卻渾然不覺。
“鴞老三你先耍,我去放水。”
“快去快回!你可是個雛兒,咱們一起。”
香堂內,傳來幾道聲音。
朱屠夫猛地明白了甚麼,一股洶湧澎湃的殺意攪動他心中氣血,滾滾不休。
這群畜生!
死不足惜!
曲九晃晃悠悠的推門而出,自顧自尋到牆角根,解了褲腰帶。
淅淅瀝瀝,有些不順暢的聲音響起。
朱屠夫見此,毫無猶豫翻身而出。
他的身軀分明臃腫肥碩,此時卻輕巧如飛葉飄落,在庭院雜物中撲縱,竟未發出半點聲音,便悄無聲息綴到曲九身後。
呼哧!
朱屠夫從背後拔出一把銜環鋼刀。
渾身氣機凝練如一,毫不外洩。
刀隨身轉,快似閃電。
就朝曲九脖頸處,一刀砍下。
也就是朱屠夫出刀剎那,曲九隱隱察覺些許不對勁,眼皮陡然一顫,心底駭然,當即下意識側身橫挪,右手一翻,手中已多出一柄軟劍來。
劍身泛霜,繃直如線。
然而朱屠夫似乎早就預料到曲九的行動軌跡。
他砍了一輩子的頭,早就練得一手過人技藝。
眼與身合,身與意合。
銜環鋼刀時而剛猛無匹,時而羚羊掛角,只是輕飄飄落下。
咔嚓!
血濺三尺。
一顆頭落在地上滴溜溜亂滾,活氣未盡,還在張嘴咬土,阿巴阿巴。
一招之下,曲九便慘死當場!
“何方賊子!”
突如其來的血腥氣,立即讓香堂中的鴞三爺警覺起來。
轟隆!
一聲驚響,堅固的牆壁已被一條爆射而來的身影撞出一個大洞,塵囂四起,砂石狂飛。
鴞老三仰天張口,渾身氣血暴漲,竟攪動周遭風浪湧動,連月光都隱隱受到牽引,讓他整個人如沐月華之中,身外瀰漫著淡淡毫光。
看到朱屠夫,察覺到對方斬三賊的氣息,鴞老三居然絲毫不懼,大步催趕,手中長槍如龍,蜿蜒刺來!
隱於暗中的陳順安見狀,眉頭一挑,有些詫異。
鴞老三,居然斬了舌賊?
果然不可小覷天下人。
陳順安默默觀戰,感慨不已。
“朱屠夫?是姓趙的派你來的?為何如此?白日裡不是說得好好的嗎?”
兩人纏鬥一起。
鴞三爺槍法也施得爐火純青,時而化作漫天寒星,時而如狂風暴雨。
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只聽得‘叮叮噹噹’之聲,如驟雨打芭蕉,碰撞在銜環鋼刀之上。
但……
在高他一個小境界的朱屠夫面前。
沒用。
只是兩三招,鴞老三便落入下風,若非一口不甘的氣撐著,早就準備跑路了。
朱屠夫只是看了眼香堂中,那對苦巴巴,瑟瑟發抖的爺倆,冷聲道,
“殺你,無需理由。上路吧。”
朱屠夫暴喝一聲,刀光如匹練般直取鴞老三咽喉。
這一刀快得只剩殘影,刀鋒未至,凌厲的刀氣已在鴞三爺頸間劃出一道血痕。
“救命!!”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附近院落,整個魚莊中的鍋伙們聞言,紛紛對視一眼,嘿嘿一笑道,
“三爺又在玩刺激的樂子了。”
“吾命休矣!!”
更加慘烈的聲音傳來。
眾人不由得鬨堂大笑,
“這次叫得比上次更利索,三爺這是玩入迷了!”
隱隱聽到從院外傳來的那些戲謔聲音。
鴞三爺氣得三尸神狂跳。
而刀光撲面而來。
生死關頭,鴞老三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棄槍後撤,右手在腰間一抹,一道烏光驟然射出!
烏光散去,露出一隻一寸長短的鐵釘。
通體烏黑,渾然天成,唯有釘身上有一道淡淡的裂痕,破壞了圓滿之意。
鐵釘破空而至,釘身纏繞著詭異的黑氣,竟是後發先至,直取朱屠夫心口。
鐵釘未到,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已經籠罩全場,院中溫度驟降。
朱屠夫面色大變,渾身筋骨賁張外鼓,勁力狂提,渾身衣物頓時炸開,就要閃躲。
但是那陰寒之氣如跗骨之蛆,剎那便凍結了他的意念,讓他只有眼睜睜看著那鐵釘越來越近。
江湖奇物?!
朱屠夫頓時明白了眼前鐵釘的來歷。
武道森嚴,想以弱勝強,逆伐上境難如登天。
但若是有江湖奇物、獨特秘術,甚至仙緣傍身,那便並非奢望。
而擁有如此詭異能力,凍徹他的意念的……似乎唯有江湖奇物才能解釋。
而鴞三爺看著這幕,也隱隱鬆了口氣。
那‘攢心釘’可是他壓箱底的底牌,這些年來,可是讓他絕地反殺數次。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朱屠夫身後。
“妙哉,不枉費老朽蹲守如此之久。”
來人只是隨意抬手,便是一股璀璨勁道自數丈之外倏然而至,還裹挾著浩瀚難以想象的意念,擊中在攢心釘之上。
攢心釘嗡鳴一聲,居然只是稍稍減緩速度。
“咦?”
下一刻,那道青影出現在兩人之間。
那枚足以洞穿金鐵的攢心釘竟被他輕描淡寫地捏在指間。
釘身上的黑氣瘋狂翻湧,卻始終無法掙脫那兩根手指的鉗制。
雖然可依仗江湖奇物以弱勝強,但若是差距太大,兩者之間有云泥之別,那自然也是無稽之談。
“真是我的好寶貝……”
陳順安看著指間攢心釘,那是越看越欣喜。
這些日子以來,諸如飛蝗石、金錢鏢等暗器,已經跟不上陳順安的進步速度,形同雞肋。
還不如他隨手彈指而出的飛仙勁,來得簡單粗暴。
但這攢心釘,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
恰好彌補了陳順安心心念念許久的暗器空白。
居然能凍徹意念,等同於百發百中了。
只是……
陳順安有些遺憾的看了眼這釘子。
那道裂縫分外刺眼,讓陳順安有些心疼。
我的好寶貝,怎麼有傷啊!
“斬,斬五賊……”
鴞老三察覺面前這人的氣機,頓時目瞪口呆。
朱屠夫也就罷了。
你一個斬五賊,還搞埋伏偷襲,專門蹲守在此……
我鴞老三何德何能,能死得這麼鄭重!
“我這寶釘叫甚麼名字,是何來歷?”
陳順安冰冷的聲音傳來。
你的寶釘?
那不是我的攢心釘嗎?
鴞老三心底暗罵一聲,但一迎到陳順安那冰冷的目光,整個人如被冰水澆灌,瞬間冷到骨子裡。
“前輩,此釘喚作攢心釘,乃是晚輩在吳越一帶遊歷時,救助一燕雲府的鑄兵大匠,受其心血澆灌,方成奇物。”
“此釘出手必見血,若是無功而返,便是反噬原主精血,只可惜淬鍊時出了些許差錯,釘身有缺,愈是摧使,所需精血愈勝,直至入不敷出……”
鴞老三不敢過多隱瞞,迅速言明。
只是隱去了一些細節。
比如那甚勞子鑄兵大匠,本來是想抓了他,取他心血澆灌攢心釘的。
結果被他反殺,兩人爭鬥過程中,損了此釘本源,這才有缺。
“原來如此……”陳順安了然點頭。
見此,鴞老三目光閃爍,突然道,
“前輩,此釘的修補之法,只有晚輩知曉。若是前輩願意……”
此言一出。
那朱屠夫臉色狂變,心底炸毛,若非陳順安的一絲意念悄然籠罩著他,讓他不敢動作,恐怕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若是真讓鴞老三勸降了這位斬五賊的高手,那還了得?
整個武清縣的局勢,不得變了天?!
然而鴞老三還來不及多說,只見陳順安屈指一彈。
攢心釘破空而至,精準地沒入他的心窩。
剎那間,鴞老三渾身精血倒灌入攢心釘之中。
“你……”
鴞老三張了張嘴,身軀緩緩軟倒,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等攢心釘再次飛回陳順安手裡時,鴞老三隻剩下一具被薄薄一層皮包裹的骨骸。
精氣神蕩然無存,寒風一吹,便化作窸窸窣窣的細粉,隨風捲動。
“毀屍滅跡之神器!真是我的好寶貝!”
陳順安目光驟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