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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拉幫結派,招兵買馬

2025-10-07 作者:又加一更

第160章 拉幫結派,招兵買馬

市井嘈雜。

井棚下只剩陳順安獨坐。

他合上最後一份賬冊,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一叩。

他發現臥虎井的掌櫃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其一,內憂外患,積弊如山。

上上任臥虎井掌櫃,勾結外人,做空水務,挪用公款,結果還未等到東窗事發,便因暗中燒食芙蓉膏火,被嘓嚕會的人大卸八塊。

留下的爛賬、壞賬、欠賬不少。

而上任臥虎井剛任職不足兩月,屁股都沒坐熱,便被陳順安給頂了下去,只能跑去當黑沙井掌櫃,雖不敢公然扛命,為難陳順安。

但稍微噁心下陳順安還是可以的。

臨走前,他將自己培養的心腹和幾位二流好手,統統帶走。

搞得偌大的臥虎井包括兩名絞水鋪夥在內,也就21人。

要知道,就連砂礫井那口濁水井,都養著三十多個水三兒。

這區區21人,壓根不夠用,就算陳順安立即賣缺招人,但也會耽擱一段時間,定會影響每日賣水流水。

而且,這21人還未必跟陳順安一條心。

比如那個費老三,便是臥虎井資歷最深的老人,二流中期實力,不去推車送水,而是整天待在井棚下絞水。

幹活永遠慢悠悠的不急不緩,再怎麼催也沒用。

踩點來,到點下值,從不加班,有個腰痠背痛肯定請假,若是拖欠了例錢第一個撒潑打滾。

上任掌櫃、上上任掌櫃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能為力。

無他,費老三是趙夫人的宗親。

若是按輩分,趙光熙還得喚費老三一聲三舅。

這還能得罪咋滴?

當祖宗供著吧!

其二,東家新政,千斤重擔。

趙光熙窮得眼珠子都綠了,居然搞甚麼改革新政,把包括臥虎井在內的四處水井,拿來試點,要提高人效和收益!

雖然放權,除了不能轉手把水井給賣了,其餘的基本都任憑掌櫃做主。

卻定下個驚人的數目:淡水井每年上繳盈利,不低於一萬五千兩!

對應每月則是1250兩,每日42兩。

而這是還分紅後的純利潤。

陳順安稍微算了筆賬,想完成這個目標,每日賣水額,至少需要達到一百二十兩。

等於現今賣水量的近一倍之多!

這對一個人口結構大致穩定,流入流出多年不變的武清縣來說,是一件難度極高的事。

“傳統的賣水方法,幾乎不可能完成這一目標。唯有改革!”

而陳順安在釐清賬務,盤算內外弊端後,卻毫無頹意和畏難之色。

反而猶如抽絲剝繭後,見得澄淨新天地般的豁朗。

不破不立。

陳順安不怕臥虎井內憂外患,就怕它如一盤死水,還受人掣肘。

只要有權,只有趙光熙在後面頂著,他陳順安怕個鳥!

陳順安立起身來,將賬本夾在腋下,抄起頂帽,一撩衣袍,便朝街上走去。

費老三見狀,倒是眯著眼,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

“陳掌櫃,您你這是趕哪兒消遣去?”

陳順安回道:“回葦橫街一趟,還請費老哥盯一會,我去去就來。”

陳順安語氣平和。

待他走遠,許是陳順安喚了一聲‘費老哥’的緣故,費老三別提多精神了,好似吃了人參果似的。

覺得陳順安跟之前的幾個掌櫃也沒兩樣,都得敬他服他。

又絞了兩桶水,費老三哎呦連天,吃撐不住,讓其餘水三兒自個兒動手舀水,便自個兒躲在遮陽棚下,沏茶摸菸袋去了。

幾名水三兒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

“唉,現在本就人手吃緊,費老三還是這般不分輕重。”

另一人無奈搖頭:“有啥法子?人家命好……我也得歇歇了,今日已跑了五六趟,簡直是把一個人當兩個使。”

“能者多勞,又不少你一分錢,有啥好抱怨的?”

“也是……不過東家可曾發話了,咱們這臥虎井的營收可得翻倍,你們說陳掌櫃有法子嗎?”

“管他有沒有法子,有法子最好,沒法子還能虧了我們飯吃?就算要責罰,也是先找陳掌櫃的麻煩,不說了,我抓緊再送一趟,屋裡的娃兒成天嗷嗷叫,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

砂礫井。

一眾往日同僚,包括孫曉等人,見了陳順安前來,那是左一口陳掌櫃,右一口陳爺,免不了一通吹捧。

而陳順安來此,自然不是來故地重遊,衣錦還鄉的。

他找到了李掌櫃。

“呀,陳掌櫃,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李掌櫃滿臉堆笑,卻把陳順安拉到一旁,小聲問道,

“你咋來了?對了,東家的改革你想來也知曉了吧?可有對策?”

陳順安面色一正,沉聲道:“不瞞李兄,陳某正是為此事而來,想請李兄相助。”

人情在於虧欠,李掌櫃一聽這話,拍著胸脯熱絡道,

“陳掌櫃但說無妨,單憑我等交情,只要我李某做得到的,二話不說——”

“我要挖你的牆角,借你的人。”

李掌櫃的話語戛然而止,怔怔的盯著陳順安。

挖牆腳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了?

“臥虎井人員吃緊,陳某想把三德子、劉刀疤、孫曉,還有這幾人調過去。”    “陳掌櫃說笑了,”李掌櫃回過神來,面露難色,連連擺手,“孫曉他們可是我這兒的精銳,哪能說給就給?”

“並非索要,只是借調。月錢由臥虎井出,人籍仍歸砂礫井。”

陳順安拱手一笑,眼底閃過一抹了然,“況且,李兄手下少了這幾號人,不正好多個由頭,再賣出幾個缺位去麼?”

砂礫井只是濁水井一口,多年來人員流動不算大,已有臃腫之勢。

李掌櫃早存了賣缺斂財的心思,只是苦於一口井養不起太多閒人,弄得入不敷出反倒不美。

陳順安這話,正點在他心坎上。

換位思考,以利誘之,才是職場之道。

“這……”

果不其然,李掌櫃猶豫了。

捻著短鬚,遲疑起來,眼神閃爍不定。

“而且,陳某還有樁生意,想跟李掌櫃合作一二。”陳順安趁熱打鐵道。

“哦?甚麼生意?”

“我觀我等水務,數百年來也只是收一家水錢送一家水,坐擁一井之地,卻未將其價值挖掘最大,所以陳某有個法子,或許能用水生錢,一兩水便價值千金!”

李掌櫃聞言,目露狐疑之色,道,

“難不成是賣飲子,開水鋪?”

京畿附近,圍繞吃水衍生出許多買賣。

開水鋪便是其一。

其實也很簡單,就是燒開水。

畢竟折薪備柴來燒水,對於尋常百姓來說,費時費力,代價太大,極為不划算。

還不如去開水鋪,花一文錢,灌上滿滿一壺的開水方便。

而且不少水鋪還代衝雞蛋湯、代煎藥。

李掌櫃能想到的,除了直接賣水之外,用水生錢的法子也就這些了。

陳順安搖了搖頭道,

“非也。”

陳順安大義凜然的說道:“如今武清縣,外有妖祟,禍亂百姓;內有膏火荼毒,傷身害命,陳某不才,習得一符水炮製之法,喚作‘冉遺安神水’,不僅可延年益壽,更可安神助眠,調理魂室。

井泉水,神仙露,陳某願以此安神水,救治百姓,使鄉民強身健體。”

說到這,陳順安頓了頓,又嘆了口氣道,

“只是此水製作頗為不易,耗時耗財,所以收取些許賣水錢,也是應有之舉。”

冉遺安神水?

李掌櫃滿臉詫異,心中卻是不信。

而且老陳無利不起早,場面說說這麼漂亮,李掌櫃卻是不信的。

半炷香後。

一小碗稀釋過的神水下肚。

李掌櫃只覺得一股清靈之氣直貫頂門,連日來的心神不寧竟一掃而空。

他猛地睜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住陳順安,急聲道:“陳掌櫃,此水……一日能得多少?”

哪怕以李掌櫃的眼界,此刻也暗暗為這冉遺安神水的效果心驚,遠勝武清縣內那些大藥房的安神藥物。

一旦能量產推出,日進斗金不是戲言!

陳順安卻淡然一笑:“炮製多少不是關鍵,或者說陳某並不打算直接兜售此水。”

“甚麼意思?”

陳順安繼續說道:“物以稀為貴,器因仙而尊,李掌櫃你說,如果有一日深夜,我等水井中,突然有寶光飛射,祥雲升騰,飛仙之影駕鶴盤旋……至此以後我等水井,便成了寶井,經你我二人之手的水,便成了神仙甘露。”

陳順安一臉深意道:“你說,會有多少人踩破門檻,只為求取一滴安神水?”

李掌櫃是何等老狐狸,聞言瞳孔微縮,此刻立即反應過來。

陳順安這是要……

造神!

準確說,是要為臥虎井、砂礫井編故事,追加神鬼之說!

你說這安神水,有多少珍稀藥材、九蒸九煮,又歷經多少工序,如何如何難得,百姓們不懂,更不在意。

但你若是說此水乃瑤池王母所賜,匯聚日月精華所生,並人前顯聖一番,百姓們便會蜂擁而至。

之後,兩人便就此事展開一系列探討,一拍即合。

比如‘限量’,維持冉遺安神水的稀缺性。

比如‘心誠則靈’,能否得水是一說。

即便求得冉遺安神水,也並非百分百生效,若是心不誠,意不堅,此水也就如凡水一般。

比如‘及時請功’,一旦證明了冉遺安神水的價值和可複製功能,要立即請功,將趙光熙也拉入統一戰場。

分擔風險,團結盟友,共贏共利。

陳順安從始至終,都想得很清楚。

光靠自己一人,極難在暗潮洶湧的聖朝,分水承露,收割願念香火。

藏器於身,伺機而動。

將自己隱藏於一方勢力中,悄然攪動風雨,卻不爭名逐利,悶聲發大財。

才是長久之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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