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恐怖的人脈
不能?
鴞三爺臉皮抽搐,有些繃不住了。
他之所以選榮園育嬰堂,來收義子義女賺取美名,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如今武清縣內,龍蛇混雜,其餘能搏名望的地兒,基本背後都有多家勢力分一杯羹。
反而榮園育嬰堂由於有陳順安庇護的緣故,乾淨簡單許多,背後也無複雜的人際關係和其餘勢力。
陳順安如今雖然聲名鵲起,但說到底,不過區區二流實力罷了。
柿子得挑軟的捏。
再說了,這在鴞三爺看來,完全是雙贏的事。
陳順安完全甚麼都不用做,既能節省一大批銀兩,還能繼續賺取美名,只是要‘勻秤’些孩子給他罷了。
他不相信,你陳順安還真是個好人不成?
好人能走到你我如今地位?
早死了!
鴞三爺深呼吸一口氣,強壓火氣,擠出一絲扭曲的笑,
“可能陳兄有所誤會,我的意思是說只要我挑選幾位孤兒走,日後育嬰堂的開銷,我……”
“我說了,不能。一個人你也別想帶走。”
陳順安語氣平淡。
鴞三爺萬萬沒想到,陳順安居然如此不顧大局,在眾目睽睽之下,傷雙方和氣。
他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陳兄,這是為何?”
“因為我也是沒爹沒孃的……孤兒。”
鴞三爺目露迷茫之色。
這也是理由?
他也是孤兒,武清縣多的是孤兒,天底下的孤兒又何止成千上萬?
你一個區區水三兒,扯這大義,要護天下孤兒,你護得住嗎?
鴞三爺完全不能理解。
太蠢,太搞笑了!
而一眾鍋伙見自家三爺受了委屈,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想他們四大鍋伙,都是論秤分金銀,換套穿衣服,個頂個的講義氣,打架鬥狠誰都不含糊。
現在好不容易講一次理,居然遇到這麼個不講道理的陳順安!
“姓陳的,別給臉不要臉,你算甚麼東西,我家三爺好聲好氣給你商量,你……”
小海勃然大怒,從凳子上一躍而起,‘倉朗朗’一聲直接拔出朴刀。
“找死!”
黎仕成早就看這上躥下跳的小海不順眼了。
話音未落,身形如蛇靈動,一步趕趨,幻化出一道殘影,倏忽間已貼至小海身後。
黎仕成運臂一轉,驚見一縷凝練的金蛇勁橫空,裹挾著沛然掌力,倏然拍下!
“黎家主過分了。”
鴞三爺眼神一厲,飛身而來,體內真意勁道強提爆發,勢如推山般朝著黎仕成攻來。
接連被陳順安落了麵皮,這一招,鴞三爺也忍不住動了幾分肝火。
你黎仕成大病初癒,一身實力還有幾成?
敬你是江湖前輩,才喚你一聲黎家主。
若是不敬,你算甚麼東西?
在這世道上混,終究得靠實力說話,你黎仕成即便全盛時期,也不過斬一賊罷了。
鴞三爺這一招,已經準備好了讓黎仕成再回家躺上幾個月。
讓他知曉現在的武清縣,已經不是他當年縱橫之地了。
面對從側邊襲來的惡意,黎仕成臉色不改,雙腳如釘死死扎入地面。
長袍之下筋肉起伏不定,似有龍蛇遊走,一身早已沉寂多年的氣血,以一種遠超常人想象的速度,迅速復甦。
尤其是在久經失眠、沉痾折磨的意念,在服用冉遺安神水後,居然有不破不立,步入嶄新天地的苗頭。
讓黎仕成的渾身氣血、勁道,宛若活了過來,靈動有神,如臂指使。
他只是將肩膀一抖,不算磅礴的金蛇勁離體而出,在鴞三爺眼中,似乎化作一條猙獰火蛇,迎面撞來。
轟隆隆!
鴞三爺退後幾步,掌心發麻,眼中盡是驚疑。
緊接著,黎仕成本拍向小海的那隻手。
刺啦!
掌印帶著猩紅和狂暴的氣浪,毫無阻礙的落下。
陰綿的掌勁初時只如一片飄落的枯葉,輕若無物,小海只覺後背貼上了一塊冰冷的溼泥,一股陰寒之氣透衣而入。
但緊接著,一股極其陰毒的氣息向內滲透、擴散。
所過之處,氣血瞬間凍結凝滯、經脈如同被冰針撕裂、筋膜骨骼更是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竟似被無形之力溶解。
小海雙眼猛地向外一凸,瞳孔急劇散大,便如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下去,生死不知。
“甚麼東西,也敢插嘴?”
仕成冷哼收手,身形一閃已回至陳順安身旁,氣定神閒,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而鴞三爺低頭看著自己隱隱顫抖的手掌,再看著黎仕成那副瘦削,一陣風都可吹倒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
這老鬼,怎麼回事?
渾身意念,竟如此之強?
還是斬一賊嗎?
雖然方才那招,鴞三爺並未全力施為,倉促間只提起幾分力道,但也遠遠不是一位大病初癒的一賊高手,所能抗衡的。
但偏偏,黎仕成不僅輕描淡寫擊退他的攔擊,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打傷他的人! “好了。”
忽然,本坐於一旁的陳順安,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道上的事,便由道上的規矩解決。黎兄為陳某出面,也算贏下這合,若是鴞三爺不服氣,便劃下道來,傳柬武鬥便是。我也好向武清粘杆處請來見證人……”
鴞三爺聞言,看了黎仕成一眼,見其臉色如常,只是自顧自喝了口茶水,顯然算是默許此事,站在陳順安這邊。
鴞三爺臉色陰沉,也不搭話,猛地一甩袖,轉身就走。
“撤!”
其餘鍋伙見狀,架起癱軟在地,如一灘爛泥的小海,烏泱泱一大片的跟著鴞三爺離去。
“等等。”陳順安像是忽然想起,揚聲道:“把這棚子、桌椅也搬走,陳某可不佔你們這便宜。”
“哦哦,好好……”
幾個走在最後的年輕鍋伙立即醒神,拆卸了茶棚,搬走太師椅。
望著那群人遠去的身影,陳順安與黎仕成對視一眼,皆微微搖頭。
“搬東西進去吧。”
陳順安吩咐一聲,萬隆碓房的幫眾們這才開始將糧米搬入育嬰堂。
兩人隨後緩步踏入其中。
……
鴞三爺走到街尾,忽然腳步一頓,臉上的陰沉之色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精明和狐疑。
他側過身,目光越過長街,落向育嬰堂那扇依舊洞開的院門。
院內光影斑駁,依稀可見陳順安被一群半大孩子簇擁著的身影。
而更令他心頭一凜的是,那位金蛇黎家的家主黎仕成,竟安然立於陳順安身側,甚至落後半步,一副為其護道的模樣。
鴞三爺臉上的狐疑之色更甚。
怪哉,黎仕成此人家境不凡,祖上闊過,自己更是心高氣傲,哪怕被暗傷折磨多年,那股孤傲的性子也不曾削減。
怎麼今日,居然為了只是給他送過福水的陳順安,不僅大打出手,更是如此放低姿態?
“莫非,黎仕成的傷勢好轉,跟這陳順安有何關係?”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掠過腦海,令他暗自抽了一口冷氣。
嘶,這陳順安到底有何手段,既有趙光熙公開表態,極力維護,又有黎仕成站臺,還對洪俊賢有救命之恩。
哦,似乎砂礫井的林守拙,也對陳順安頗為上心,引為兄弟。
這樣算來,這姓陳的背後,居然站著四位真意高手?
這甚麼人脈啊!
“算了,看走眼了,不是軟柿子,碰到鐵板了……我換一家育嬰堂就是!”
鴞三爺搖了搖頭,將那點不甘與驚疑壓入心底,無奈離去。
……
育嬰堂內,廚房與小屋中堆滿了新送的米糧油鹽,幾乎無處下腳。
周大權激動得嘴唇哆嗦,雙手不住地在衣襟上擦拭。
女管事則猛地朝陳順安跪下,淚如雨下,聲音哽咽,
“陳爺,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為您立下生祠,早晚焚香,供上長生牌位,祈佑您福壽安康!”
那鴞三爺、鍋伙豈是善類,豈會這般好心腸,還來慷慨解囊資助育嬰堂?
這女管事看得通透,肯定是要將這些孩子敲骨吸髓,把付出的錢財狠狠翻倍賺回來的。
而女管事剛才被關在屋裡,只聽得外面隱約的談話動靜和突如其來的打鬥聲。
可把他們夫妻倆嚇傻了,又是焦急又是懊悔。
這事怎麼還把陳爺給連累了!
罪孽啊罪孽,這死了下地獄,也難以洗刷我等身上的罪孽!
所以當看到陳順安完好如初,甚至逼退了鴞三爺等人,夫妻倆別提多驚訝了。
恍惚間,還真以為陳順安乃神靈轉世,專程來此解厄渡人的。
哪知道陳順安一聽“立生祠”、“供牌位”,當即就急了,一把將女管事扶起,連忙拒絕道,
“別!別立!陳某還受不起,你們在心底多唸叨陳某的好就行了,我不搞這些虛的!”
聖朝有大問題,那些廟宇道觀之中祭祀的,頂不住是啥邪門玩意兒。
他陳順安還不想明火執仗的收割香火。
現在只能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猥瑣著發育。
【願念+2】
【願念+3】
【願念+4】
…
【願念+122】
縷縷無形願力自在場眾人身上匯聚而來。
有的孩子在幫忙搬運糧米、有的在廚房裡鼓灶躥火,有的在清淤打掃衛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