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星忍畢業考核,搶鈴鐺?
清晨的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灑在漩渦家寬敞明亮的餐廳裡。
輝夜君麻呂從二樓的臥室走出,他依舊是一身素白的和服,蒼白的頭髮一絲不苟,神情清冷。
洗漱完畢後,他安靜地來到餐廳。
水無月白已經坐在那裡了,他穿著淡藍色的便服,氣質溫潤,正小口喝著溫水。
看到君麻呂,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早上好,君麻呂。”
“早,白。”君麻呂微微頷首,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另一邊,漩渦香燐正有些百無聊賴地晃盪著雙腿,她的紅色頭髮紮成兩個糰子,看到君麻呂,立刻笑嘻嘻地打招呼:“君麻呂哥哥早!”
“早,香燐。”君麻呂的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柔和了些許。
餐廳的主位上,漩渦香草正拿著一份《星之都日報》仔細閱讀,面前的咖啡散發著嫋嫋熱氣。
一位僱傭來的中年女傭正在廚房裡忙碌,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瀰漫開來。
自從來到星之都,被漩渦香草收養後,君麻呂和白就一直住在這裡。
對於自幼經歷坎坷、甚至被族人視為武器的他們而言,漩渦家給予了他們難得的家庭溫暖和歸屬感,他們內心深處早已將漩渦香草視為了母親。
早餐很快端上桌,是簡單的麵包、煎蛋配牛奶。
用餐期間氣氛安靜卻溫馨。
吃完早餐,香草放下報紙,推了推眼鏡,看向三個孩子:“今天忍校那邊有畢業考核,場面應該挺大的。君麻呂,白,你們帶香燐去見識見識吧,讓她看看優秀的同齡人是甚麼樣子,也激勵一下她。”
她說著,略帶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女兒:“這孩子,明明繼承了漩渦一族優秀的體質和感知能力,卻到現在連最基本的查克拉形態變化都掌握得磕磕絆絆,連提前畢業的邊都摸不到。”
香燐立刻嘟起了嘴,有些不服氣,但又無法反駁,只好小聲嘀咕:“我……我會努力的嘛……”
白溫柔地笑了笑,安慰道:“香草阿姨,香燐還小,在忍校多待幾年,把基礎打得牢牢的,未來才能走得更穩。急於求成反而不好。”
君麻呂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附和:“白說得對。根基重要。”
香草看著維護妹妹的兩人,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行了,就你們會護著她。快去吧,我也該去行政大樓了。”
幾人分開行動。
香草前往行政大樓,君麻呂和白則帶著興致勃勃的香燐前往忍者學校。
越是靠近忍校,氣氛就越是熱鬧。
許多學生和家長模樣的人正在湧入校園。
他們還沒進校門,就碰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喲!君麻呂!白!這邊這邊!”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響起。
只見森下俊人用力揮著手,他穿著一身星忍預備役的制服,黑髮短寸,精神頭十足。
他身邊站著村橋葉月,女孩剪著一頭利落的淺茶色短髮,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群。
另一邊,御屋城千乃也走了過來,她白色的短髮在陽光下很是顯眼,血紅的瞳孔掃過眾人,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她的氣質比一年前沉穩了許多,但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似乎刻在了骨子裡。
“雪見姐也來了!”香燐眼尖,指著不遠處。
只見雪見小跑過來,褐色的中長髮隨風飄動,臉上的小雀斑顯得很是活潑。
她笑著跟眾人打招呼,深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興奮。
這些都是星之國最早一批提前畢業的天才少年,如今已是軍中的新銳力量,他們的名字和事蹟至今仍在忍校的學生中廣為流傳,是許多後來者仰望的標杆。
“大家都來了啊。”白微笑著環視一圈。
“真是好久沒這麼聚齊了。”
森下俊人用力拍了拍君麻呂的肩膀,被君麻呂不動聲色地躲開,他則感慨道:“是啊!這一轉眼我們都畢業兩年了!感覺忍校一下子多了好多人啊!”
千乃抱著手臂,回憶了一下說:“我記得我那屆,第四期就擴招了,好像有六十多人。吞併了三國之後,第五期招的人更多,現在忍校裡,怕是有一百多個學生了吧?”
她作為財政大臣御屋城炎的女兒,對這些資料稍微敏感些。
村橋葉月則好奇地問:“聽說新的副校長藥師野乃宇女士是個非常溫柔厲害的人?以前的副校長好像調去司法部了?”
千乃點點頭:“野乃宇校長確實很溫柔,而且醫療忍術和情報處理能力都非常出色。”
她曾受過野乃宇的指導,對此很有發言權。
另一邊,雪見正和白聊著天:“白,你的冰遁最近有甚麼新進展嗎?我總覺得我的血繼限界好像不止是化煙……有時候感覺身體裡還有別的力量在湧動,但又抓不住。”
她微微蹙眉,顯得有些困擾。
白耐心地聽著:“血繼限界的開發急不來,需要耐心感知和引導。我的冰遁也是慢慢摸索的。或許可以找時間一起練習,交流一下心得?”
君麻呂則比較沉默,他牽著東張西望的香燐,防止她走丟。
但他的心思,卻飄向了昨夜那個幻術空間中的對手,日向寧次。
那個少年的天賦和韌性確實驚人,雖然君麻呂表面上從未表露,但內心卻不得不承認,如果寧次不是生長在壓抑的木葉日向分家,而是從小在星之國接受系統而開放的培養,其實力恐怕真的會對自己這“新生代首席”的地位構成嚴峻的挑戰。
這股莫名的比較心,讓他對今天的考核,也隱隱多了一份期待。
星之國的新生代,究竟有多少潛藏的好苗子?
一行人交談著,走進了忍校,來到了後方巨大的第一訓練場。
這裡早已人聲鼎沸。
訓練場被清晰地劃分出數個區域。
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星之國的中上層忍者、政府部門人員以及一些受邀觀禮的各界代表。
最引人注目的是,訓練場一側的高臺上,那個身影的出現引起了陣陣壓抑著的興奮低呼。
修羅大人今天罕見地摘下了那標誌性的白色三眼狐面具,露出了清秀而沉靜的面容。
他穿著一身黑底紅邊的御神袍,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場。
他正與身邊的宇智波光、漩渦香草、藥師野乃宇低聲交談著,目光掃過下方攢動的人群。
而在觀眾席的稍靠前位置,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也坐在其中。
水門看著這規模宏大、組織有序的場面,尤其是臺下那些眼神熾熱、充滿朝氣的少年少女們,不禁低聲對身邊的玖辛奈感慨:“真是……比當年木葉忍校的畢業典禮還要盛大,有活力得多。”
玖辛奈緊緊握著丈夫的手,眼中滿是激動與自豪,這就是他們的兒子創造的世界!
而在距離水門和玖辛奈不遠處的人群中宇智波止水面色沉重地看著下方訓練場上那些活潑的身影,第一次感覺到修羅建立的這個星忍勢力,已經擁有了源源不斷培養新鮮血液的能力!
下方,參加考核的學生們已經按照期別,形成了五個相對整齊的方陣。
站在最前面的,是年齡稍長的第一、二、三期學生。
他們大多是在星之國創立初期,從熊之國、鬼之國的戰火與廢墟中被拯救出來的孤兒,或是早期就追隨修羅的忍族子弟。
從最初的三十多人,陸續補充了一些天才少年,到現在共有六十四人,是今天考核的主力。
雖然分期不同,但他們經歷相似,眼神中普遍帶著經歷過苦難後的堅毅和對現有生活的珍惜。
後面則是第四期和第五期的學生。
第四期是去年正常招收的學員,第五期則是今年吞併新三郡後擴招的大批新生,其中不乏有天賦的平民孩子和小忍族子弟。
他們的人數明顯更多,眼神中充滿了對學長學姐的羨慕和對未來的憧憬。
訓練場周邊,有許多穿著星忍馬甲的軍方忍者在忙碌,維持秩序,規劃考場,佈置考核器械。
觀眾席上,幹柿鬼鮫、照美玲、夏日、螢火、吾太等一眾星之國上忍和特別上忍均已就座,他們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下方的學員,準備為自己未來的小隊或部門物色新鮮血液。
當一切準備就緒,面麻走到高臺前方設定的一個麥克風前。
他不需要大聲喊話,聲音便透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原本喧鬧的場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學員,甚至包括許多觀眾,都屏息凝神,目光熾熱地望向高臺上的那個身影。
他是星之國的締造者,是拯救了他們、給予他們新生的“神”,是無數人心中至高無上的偶像。
面麻的聲音平穩而有力,他並沒有談論具體的考核規則,而是再次闡述了“新時代忍者”與舊時代忍者的根本不同。
“舊時代的忍者,是貴族和大名手中的刀,是殺戮的工具,是仇恨迴圈的鏈條。”他的聲音傳遍全場。
“而我們星之國的忍者,是打破枷鎖的力量,是守護和平的盾牌,是建設未來的基石!我們所掌握的查克拉和忍術,不是為了製造仇恨和分裂,而是為了消除不公,為了給這個世界帶來真正的、永久的和平與安定!”
他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少年少女們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和共鳴。
臺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狂熱的歡呼聲,無數雙眼睛裡閃爍著崇拜與堅定的光芒。
緊接著,副校長藥師野乃宇走上前,開始宣佈具體的考核內容、規則以及那令人心動的豐厚獎勵。
前九名精英班、上忍帶隊、D級、C級乃至B級忍術卷軸的獎勵……
每一項都讓下方的學員們呼吸急促,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和充滿鬥志。
她也鼓勵未能進入前九名的學員不要氣餒,星之國的軍隊和各部門永遠向合格的畢業生敞開大門。
考核正式開始!
軍方派出的三名特別上忍和九名經驗豐富的中忍擔任考官,對前三期的六十四名學員進行嚴格的基礎考核:三身術的熟練度,以及至少掌握一門實用的忍具技巧或攻擊性忍術。
考核過程緊張而有序。
令高臺上的面麻都微微有些驚訝的是,最終竟然有三十二人順利透過了嚴苛的基礎考核!
超過半數的透過率遠超他的預期。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孩子的基礎打得非常紮實,其中不少人所展現出的查克拉控制力和戰術思維,稍加歷練,完全有能力達到中忍的水平。
“看來野乃宇和之前的副校長,在教育上下了狠功夫。”面麻對身邊的香草和野乃宇低聲道。
兩位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基礎考核結束後,緊接著便是實戰對練。
三十二名學員透過抽籤,分為十六個小組,在劃定的區域內進行對決。
規則簡單直接,在規定的時間內,打到一方認輸、失去戰鬥力或被打出界外為止。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白熱化。
忍具的破空聲、忍術的碰撞聲、體術交鋒的悶響以及學員們努力的呼喝聲在場內此起彼伏。
觀眾席上的上忍們看得更加仔細了。
宇智波光帶著上忍班的幾名成員,如同精準的掃描器,冷靜地評估著每個學員的表現。
她的目光在一個金髮黑瞳、娃娃臉的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個叫鈴原愛的女孩,在面對一個體術強勁的對手時,表現出了出乎意料的冷靜和韌性,不僅用嫻熟的體術周旋,更在關鍵時刻用出了頗為亮眼的醫療忍術輔助、閃避和反擊,戰術思維相當清晰。
幹柿鬼鮫抱臂和照美玲坐在一起,鯊魚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那雙小眼睛裡卻閃過一絲興趣。
他注意到了一個銀髮黑瞳的男孩,好像叫伊田助。
這個男孩的劍術風格狠辣凌厲,帶著明顯的實戰殺伐氣息,與尋常忍校教授的劍術路數截然不同,顯然另有傳承。
其心性也顯得異常沉穩,在激烈的對戰中眼神始終如磐石般堅定。
甚至連觀眾席上的波風水門,都忍不住微微前傾了身子。
他的目光被一個黑色中長髮、右眉有一道疤、眼神有點像記憶中那個冒失弟子的赤瞳男孩吸引了。
佐藤佐雲,這個男孩的戰鬥方式充滿了大開大合的激情,火遁忍術威力不俗但控制稍顯粗糙,體術進攻性強但防守漏洞明顯,那股子衝勁和偶爾的熱血上頭,讓水門恍惚間看到了少年時期宇智波帶土的影子,不由得有些失神……
而高臺上的面麻,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在一個身影上定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那是大筒木舍人。
這個來自月球的大筒木後裔,竟然也安靜地站在參賽學員的隊伍裡。
他此刻正在用白眼應對對手的攻擊,動作飄逸而精準,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超凡脫俗的氣質隱隱流露出來。
面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舍人的參與,無疑給這場本就充滿看點的畢業考核,增添了更多的變數和期待。
十六進八,八進四……
戰鬥一場比一場激烈。
學員們為了珍貴的名額和榮譽,都拼盡了全力。
中場休息時,他們只能領取兵糧丸快速補充體力,模擬著戰場的艱苦環境,這對他們的意志力也是極大的考驗。
最終,當下午的陽光開始偏西時,四強誕生了!
大筒木舍人、伊田助、鈴原愛、佐藤佐雲。
激烈的半決賽和決賽即將開始,將這場畢業考核推向最高潮!
整個訓練場的氣氛也緊繃到了極點。
青灰色石磚鋪就的寬闊場地邊緣擠滿了人。 星忍們深藍色的制式馬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忍校學生們則穿著統一的深色訓練服,興奮地交頭接耳。
場地中央,四名少年少女站成一排,像四株迎著風霜的幼松,又像一頭頭昂首的小獅子。
大筒木舍人站得筆直,雪白眼眸在陽光下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伊田助左手習慣性地按著腰間那把樣式古樸的刀柄,銀髮下的眼神沉靜如潭;鈴原愛微微抿著唇,金髮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馬尾,小小的身影卻繃緊得像一張弓;佐藤佐雲咧了咧嘴,赤色瞳孔裡跳動著躍躍欲試的火苗,那道橫過右眉的疤痕也跟著生動起來。
藥師野乃宇站在高臺上,正要宣佈對戰抽籤。
“等等。”面麻忽然抬起了手。
少年的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
他幾步越過藥師野乃宇,走到高臺邊緣,目光掃過場地中央的四人,那笑容擴大了幾分。
“你們四個,是這一屆最優秀的學員。但尋常的對練磨不出真正的鋒芒。”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一道深藍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側。
宇智波光一身幹練的深藍色立領勁裝,護額像髮箍一樣戴在頭上,壓住烏黑長髮,眼眸平靜無波。
面麻從袖中摸出一個古銅色的小鈴鐺,將鈴鐺輕輕拋給宇智波光。
“給你們換個對手。”面麻的聲音帶著興味:“你們四人臨時組隊,和她打。規則只有一個……”
“從她手裡,搶到這個鈴鐺,就算你們贏。”
場下瞬間譁然。
“光大人?!”有人失聲驚呼。
“開甚麼玩笑!”佐藤佐雲脫口而出,赤色瞳孔猛地收縮。
“光……光大人……”鈴原愛的小臉瞬間白了,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伊田助按住刀柄的手驟然收緊,骨節泛白,心臟猛跳。
就連一向沉靜的舍人,眼角的肌肉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月球之戰那龐大的須佐能乎。
宇智波光,星忍軍總指揮,修羅之下公認的星忍最強忍者!
她只是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審視意味的淺笑。
那經年累月戰鬥所沉澱下來的氣場,那屬於強者的絕對自信,無形的壓迫感就如山呼海嘯般襲來,沉甸甸地壓在四名少年的心頭,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吞嚥口水,手心微微冒汗。
我打宇智波光?!
真的假的?!
面麻似乎很滿意四人瞬間繃緊如臨大敵的反應,面帶笑容,繼續補充:“當然,光會壓制實力,控制在中忍水平。也不會用寫輪眼。”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宇智波光,笑著道:“如何?”
宇智波光掂了掂手中輕若無物的銅鈴
“可以。”她的聲音清冷,眼眸裡掠過一絲罕見的興趣,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若你們能在我手下撐過考核,我會收你們為弟子。即便你們的發展方向與我擅長的領域不合,也會為你們引薦最合適的上忍導師。”
這話如同點燃了引信。
驚駭瞬間被狂喜衝散!
被光大人收為弟子?
或被光大人親薦上忍導師?
這是星之國多少忍者夢寐以求的起點!
四雙年輕的眼睛裡霎時燃起灼灼火光,連空氣都彷彿變得滾燙。
這可是星忍軍的最高指揮官,是能與修羅大人並肩而立的強大忍者!
能與這樣的對手交鋒,即便是考核,也足以讓他們既恐懼又興奮得渾身顫抖。
“給你們十分鐘,”面麻指了指場邊一片樹蔭:“調整狀態,制定戰術。讓我看看,你們值不值得這份承諾。”
四人幾乎是同時轉身,快步走向樹蔭。
方才還可能是對手,此刻卻成了必須背靠背的戰友。
觀眾席上,所有目光都聚焦於此。
星忍們好奇地想看看總指揮大人會如何“指點”這些菜鳥;學生們則屏息凝神,既羨慕又為場上的四人捏一把汗;就連宇智波止水也微微前傾身體,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中流露出濃厚的興趣,他想看看這些被修羅看好的苗子,在這場對抗中能有怎樣的出色表現。
另一邊,漩渦玖辛奈看到面麻拿出鈴鐺的瞬間,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力拍打著身邊水門的肩膀:“哈哈哈!水門你看!面麻這小子!把你們代代相傳的那套搶鈴鐺的考核方式都學去了!”
波風水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既視感弄得一愣,隨即失笑,連忙對著周圍投來疑惑目光的觀眾雙手合十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臉上卻滿是懷念和一絲哭笑不得:“還真是……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
十分鐘的戰術商討時間非常珍貴。
在場地邊緣的樹蔭下,剛剛還是潛在對手的四個人迅速圍攏在一起,同時面麻也命人送來了四副耳麥對講機。
“情況緊急,長話短說。”伊田助率先開口,同時將耳麥對講機分發給眾人。
“我們必須合作。”他銀色的短髮下眼神銳利而沉穩,與他十三歲的年紀有些不相符的冷靜。
“我叫伊田助,一期生,擅長近身體術和一種傳承自流浪武士的實戰劍術,側重於速度和一擊制敵,但缺乏遠端手段。”
令人意外的是,並沒有人因為他的傳承來自“流浪武士”而露出輕視。
在這個由流浪者、戰爭孤兒和被拯救者組成的國家,實力和心性遠比出身更重要。
“我叫鈴原愛……是,是二期生。”鈴原愛接過耳麥對講機,緊接著小聲說道,可愛的娃娃臉上帶著緊張但努力鎮定的神色:“我……我比較擅長基礎醫療忍術和一些體術閃避,忍具包裡還有十幾枚苦無和手裡劍,我的投擲術準頭還可以。”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後的忍具包。
“我叫佐藤佐雲,二期生。”佐藤佐雲用力拍了拍胸口,赤色的瞳孔燃燒著戰意,右眉那道疤痕也張揚起來,聲音洪亮:“我擅長兩個火遁忍術,體術也不錯,正面強攻可以交給我!”
他的大大咧咧和直率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種鼓舞士氣的特質。
最後,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氣質最為特殊的大筒木舍人身上。
他的白眼是四人中唯一的血繼限界,也將是這場考核的關鍵。
“大筒木舍人,三期生。”舍人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雪白的眼瞳轉向三人,聲音空靈而平靜:“我的白眼可以提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視野洞察,能看穿查克拉流動和體術動向。體術和基礎忍術也均有涉獵,可根據戰術需要,承擔主攻或輔助職責。”
說完,他將手裡的耳麥對講機掛在臉頰。
舍人的血繼限界和冷靜給人一種莫名的可靠感。
伊田助重重點頭,三名臨時隊友都能溝通,這是最好的情況,隨後他迅速消化著資訊,大腦飛速運轉。
他以前帶著流浪的小夥伴們與地痞流氓、甚至一些小幫派周旋爭奪食物的經歷,在此刻化為了最原始的戰術指揮本能。
“好!”伊田助眼神一凝:“時間緊迫,我提方案,大家補充。”
“戰術如下:佐藤,你和我擔任主攻。你的火遁製造牽制,吸引注意;我從側翼尋找機會近身劍術突襲。鈴原,你在後方策應,用你的醫療忍術注意我們的狀態,同時用忍具遠端干擾,尋找機會。”
“舍人,你的白眼至關重要,負責全程預警,洞悉宇智波光大人的動作意圖,並及時提醒我們,同時,請你務必保護好鈴原!”
安排清晰合理,考慮了每個人的特長。
他甚至補充了一句:“戰鬥中情況萬變,如果我失去意識或指揮能力,由舍人接替指揮!”
這番冷靜周到、甚至考慮到指揮官接替的安排,讓其餘三人都微微驚訝,不由得對這位銀髮少年刮目相看,心中的緊張也莫名安定了不少。
佐藤佐雲咧嘴一笑:“明白!正面就看我……”
就在這時,“咕嚕嚕——”一陣響亮的腹鳴聲突然從佐藤佐雲肚子裡傳來,打破了短暫的嚴肅氣氛。
佐藤佐雲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那個……我平時飯量就大……剛才的兵糧丸不太頂餓……但我保證!絕對不會影響戰鬥!”
看著他這幅窘迫又努力保證的樣子,鈴原愛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她從忍具包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顆兵糧丸,細聲細氣地說:“我……我飯量小,剛才省下來了一顆,本來是想著以防萬一的……給你吧。”
她顯然是個細心且會為自己留後手的女孩。
舍人也默默地從袖中取出一顆兵糧丸,遞給伊田助,語氣平淡:“方才的對手並未耗費我太多體力,且我並不喜兵糧丸的口感。”
伊田助和佐藤佐雲一愣,隨即鄭重接過。
“多謝!”兵糧丸入口苦澀,化作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雖然只是兩顆小小的兵糧丸,但在這種關鍵時刻,這點能量的補充和同伴的支援,卻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一種初步的、基於戰場的信任和羈絆,在四人之間悄然建立。
觀眾席上,君麻呂、白、森下俊人等人也關注著這一幕。
森下俊人咧嘴笑道:“嘿,這幾個小傢伙,有點意思啊!臨陣不亂,還知道互相支援!”
君麻呂沉默地看著,目光尤其在舍人和伊田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不知在想甚麼。
十分鐘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宇智波光緩步走到訓練場中央站定,她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只是隨意地將那個繫著紅色絲帶的鈴鐺掛在了腰間,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整個第二訓練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吶喊。
無數道目光熾熱地聚焦在她身上,那是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光芒。
“光大人!加油!”
“讓他們見識見識!”
“上啊,小鬼們!”
對面,四名少年深吸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下頭,然後分散開來,呈半包圍陣型走向場地中央,神情堅毅,如臨大敵。
“我宣佈——”宇智波光清冷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最終考核,開始!”
“你們可以,進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戰鬥爆發!
“火遁·豪火球之術!”佐藤佐雲沒有任何猶豫,雙手飛速結印,胸膛鼓起,猛地吐出一顆巨大的、熾熱的火球,帶著呼嘯之聲,率先轟向宇智波光!
他完美執行了主攻吸引火力的職責。
幾乎同時,伊田助的身影壓低,緊貼著地面,藉助火球的掩護,從側翼疾速突進,腰間的訓練用短劍已然出鞘半寸,眼神鎖定了宇智波光的移動軌跡。
鈴原愛迅速後撤,雙手各捏住一枚手裡劍,眼神專注,尋找投擲的時機,同時體內微弱的醫療查克拉已經開始運轉,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傷勢。
大筒木舍人靜立原地,白眼已然開啟,眼眶周圍青筋暴起,三百六十度的視野將整個戰場籠罩,透過耳麥對講機冷靜地報出資訊:“三點鐘方向,查克拉無異常流動,動作意圖……閃避!”
果然,面對洶湧而來的豪火球,宇智波光甚至沒有結印,只是腳步輕點,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飛,恰到好處地避開了火焰的最強衝擊範圍,動作優雅從容。
但就在她後撤落點的瞬間!
“就是現在!”伊田助眼中精光一閃,抓住她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微小間隙,驟然爆發速度!
短劍徹底出鞘,劃出一道凌厲的寒光,直刺宇智波光腰間懸掛的鈴鐺!
這一劍快、準、狠,將流浪武士傳授的實戰殺伐之術展現得淋漓盡致,完全不像一個忍校學生能發出的攻擊!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然而,宇智波光似乎早已預料。
她的身體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微微一側,左手食指和中指看似隨意地探出——
“鐺!”
一聲輕響,她那兩根纖細的手指,竟然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夾住了伊田助全力刺出的劍尖!
強大的力道瞬間被化解於無形!
伊田助瞳孔驟縮,試圖抽劍,卻發現劍身如同被鐵鉗鉗住,紋絲不動!
“太急躁了。”宇智波光淡淡點評,手指微一發力。
伊田助只覺得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來,虎口劇痛,短劍險些脫手,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退去。
“小心!”舍人的預警再次響起。
但已經晚了。
宇智波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試圖用手裡劍干擾她的鈴原愛身側。
“呀!”鈴原愛只覺眼前一花,驚呼一聲,手腕已被輕輕一拍,兩枚手裡劍噹啷落地。
宇智波光並未攻擊她,只是如同旋風般掠過,帶起的風壓就讓她站立不穩,跌坐在地。
“醫療忍者很重要,但首先要學會在戰場上保護自己。”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留下一句話。
“別小看人啊!”佐藤佐雲見狀大怒,再次結印:“火遁·鳳仙火之術!”
數顆小型火球分散射來,試圖封鎖宇智波光的走位。
同時,調整過來的伊田助也再次悍不畏死地衝上,劍招變得更加凌厲詭詐。
舍人的白眼瘋狂運轉,不斷報出預測:“右移!下蹲!後退!她要反擊了!”
場中,宇智波光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火球與劍光中閒庭信步。
她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所有攻擊,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將“中忍”級別的查克拉和體術運用到了近乎藝術的境界,給四人上了一堂生動的實戰課。
壓力!
巨大的壓力籠罩著四名少年!
他們拼盡全力,配合也越來越默契,佐雲正面強攻,伊田助側翼襲擾的同時居中指揮,舍人戰場預警,鈴原愛偶爾的醫療忍術支援和精準的忍具投擲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然而,他們甚至連宇智波光的衣角都難以碰到,更別提那枚在她腰間輕輕晃盪、彷彿在嘲諷他們的鈴鐺了。
實力的鴻溝,經驗的差距,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但四人眼中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燃燒著更加旺盛的鬥志!
能與此等強者交手的機會千載難逢,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失敗的教訓,都讓他們以驚人的速度吸收著、成長著!
這場搶鈴鐺考核,早已超出了畢業測試的意義,變成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強者對弱者的洗禮和教導。
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轉睛,心中震撼於宇智波光那舉重若輕的強大,也更期待著這四個不屈不撓的少年,能否創造奇蹟。
戰鬥,仍在繼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