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人傑地靈雨隱村
訓練場中央,戰鬥已接近尾聲。
汗水浸透了四名少年的衣衫,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儘管他們拼盡了全力,配合也越來越默契,但在宇智波光那堪稱藝術般的體術和戰鬥經驗面前,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宇智波光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切入他們配合的縫隙。
她並未使用任何華麗的忍術,僅憑壓制到中忍水平的查克拉量和登峰造極的體術,就將他們逼入了絕境。
首先倒下的是佐藤佐雲。
他一次猛烈的火遁攻擊後試圖近身,下盤露出破綻。
宇智波光如同預判般貼近,腳尖輕輕一勾,佐雲只覺得腳踝一痛,整個人便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一時竟難以爬起。
“攻勢勇猛,但下盤虛浮,破綻太大。需要加強基礎體能和體術穩定性。”宇智波光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點明瞭他的缺陷,也如同冰冷的泉水,澆滅了他心頭的焦躁。
幾乎同時,為了保護險些被掌風掃到的鈴原愛,伊田助強行格擋,手中的訓練短劍被宇智波光屈指彈開,空門大露。
宇智波光的手掌輕輕印在他的胸口,一股柔韌卻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將他推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氣血翻湧。
“劍術凌厲,殺伐之氣過重,利於死鬥,卻不利於潛伏與暗殺任務。需學會收斂鋒芒,藏劍於鞘。”她的點評直指伊田助戰鬥風格的核心問題。
他的劍術,殺氣太重了,需要學會隱藏這股殺氣。
鈴原愛驚呼一聲,試圖用醫療忍術為同伴緩解,但宇智波光的身影已如影隨形般出現在她面前。
那雙平靜無波的黑眸看著她,並未攻擊,只是無形的壓力就讓鈴原愛動作一僵,手中凝聚的綠色查克拉瞬間消散。
“心有慈悲,擅長救援是好事。但戰場瞬息萬變,過分的猶豫和畏縮,可能會讓你和隊友陷入更大的危機。有時候,需要更大膽一些,相信自己的判斷。”宇智波光的話語帶著一絲引導。
最後,只剩下開啟著白眼,試圖捕捉宇智波光每一個動作細節的大筒木舍人。
他的洞察力確實給宇智波光造成了一些小麻煩,但也僅此而已。
當他試圖預判宇智波光下一個落點並提前發動攻擊時,宇智波光卻以遠超他預判的速度改變了方向,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白眼是強大的助力,但過於依賴血繼限界的洞察,反而會忽視身體本能和實戰經驗的積累。你的基礎體術和臨場應變,比他們三個都差一截。需要加強鍛鍊,不能只做觀察者。”宇智波光的評價一針見血,點破了舍人因出身而帶來的某種優越感和疏離感。
戰鬥結束,四人或坐或躺地喘息著。
宇智波光下手極有分寸,四人雖然身體並無大礙,但精神上的挫敗感卻無比清晰。
他們拼盡全力,甚至連鈴鐺的邊都沒摸到。
“我們……還是太弱了。”伊田助咬著牙,不甘地捶了一下地面。
佐藤佐雲癱在地上,望著天空喘氣:“光大人……太強了……根本看不到贏的希望……”
鈴原愛小聲安慰道:“畢竟……那是光大人啊……”
舍人沉默不語,只是默默閉上了眼睛,宇智波光的話在他心中迴盪。
自從得到這雙白眼後,他確實太依賴這雙眼睛了。
宇智波光看著四個垂頭喪氣的少年,語氣稍稍緩和:“不必灰心。你們的表現遠超普通下忍。合作意識,臨場應變,都有可圈可點之處。我指出的,只是你們未來需要努力的方向。記住今天的感受,它會成為你們變強的動力。”
很快,幾名醫療忍者上前,用治癒忍術為四人緩解了疲勞和些許瘀傷。
雖然查克拉的消耗和精神的疲憊無法立刻恢復,但至少行動無礙。
隨後,盛大的頒獎儀式開始。
包括他們四人在內,共有十九名學員成功透過考核,成為了星之國新一批的下忍。
面麻親自走到臺前,逐一將象徵著星忍身份的五角紅星護額頒發給每一位新下忍,並與他們簡短握手。
當輪到舍人、伊田助、鈴原愛、佐藤佐雲時,面麻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恭喜你們正式畢業。”他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全場,沉穩而有力。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學員,而是星之國的忍者,是守護和平、開創未來的基石。前方的道路或許充滿挑戰,但記住,你們並非獨行。星之國,將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期待你們未來的表現。”
他的話語簡潔,卻帶著一種令人仰望、信服的力量,讓新下忍們的心中充滿了榮譽感和責任感。
面麻同時宣佈,前九名的具體獎勵以及導師分配名單,將於明天在忍者學校正式公佈。
並且,本屆畢業考核綜合排名前四的名字,大筒木舍人、伊田助、鈴原愛、佐藤佐雲,將被銘刻在忍者學校的榮譽名人牆上,作為對後來者的激勵。
盛大的畢業考核在一片歡呼與掌聲中落下帷幕。
學員和觀眾們懷著各種心情漸漸散去,許多人仍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那場精彩絕倫的“搶鈴鐺”考核。
高臺上,星之國的高層們並未立刻離開。
宇智波光、藥師野乃宇、漩渦香草、幹柿鬼鮫、吾太、夏日、螢火等人紛紛來到面麻身邊,低聲彙報著他們對新下忍們的觀察結果和建議。
面麻仔細聽著,迅速做出了安排。
“吾太,螢火,”他點名道:“你們二人各自挑選三名錶現優秀、心性堅韌的新下忍,組成小隊,由你們親自帶隊磨練。”
“是!大人!”吾太和螢火領命,他們一個負責建設一個常年帶隊,經驗豐富,正是培養新人的好手。
其餘的新下忍,面麻則根據各位上忍和特別上忍的空閒情況以及擅長領域,進行了大致的分配,確保每個人都能得到相對合適的指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最後四個名字上。
“舍人、鈴原愛、佐藤佐雲,”面麻看向宇智波光:“光,這三個孩子,交給你了。”
宇智波光似乎早已料到,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一絲弧度,點了點頭:“嗯。我會好好‘磨練’他們的。”
她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三個正在小聲交流的少年少女,讓三人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然後,面麻單獨留下了幹柿鬼鮫。
“鬼鮫,”面麻的聲音低沉了幾分:“那個叫伊田助的孩子,我想讓他進入暗部。”
幹柿鬼鮫的鯊魚眼轉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暗部?大人是想讓他……儘早接觸黑暗的一面嗎?”
他深知暗部所執行的任務與常規忍者截然不同,充滿了陰影、鮮血與不得已的抉擇。
面麻緩緩點頭,目光深邃:“唯有真正凝視過黑暗,切身理解黑暗為何物,才能更深刻地明白守護光明的意義所在,也才能更堅定地揮動手中的劍。”
“伊田助,他的體術和劍術天賦出眾,更難得的是,他擁有遠超同齡人的沉著冷靜和臨場指揮的潛質。這是一塊璞玉,需要經過最嚴酷的打磨。讓他跟著你,他能學到很多在光明處學不到的東西,而這些,未來或許能拯救他和他的隊友。”
幹柿鬼鮫咧開嘴,露出標誌性的鯊魚齒笑容:“明白了,大人。我會好好‘打磨’這塊璞玉的。”
他對那個銀髮黑瞳、眼神堅毅的少年,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當晚,星之都一家熱鬧的烤肉店內。
“老闆!再來五盤上等牛舌!今天我請客!”森下俊人拍著桌子,聲音洪亮,臉上洋溢著任務獎金到賬的喜悅。
他、君麻呂、白、雪見、千乃、葉月等同期生正聚在一起慶祝。
“喲呵!俊人今天這麼大方?看來上次那個A級任務和幽之國戰役的S級團隊任務獎金不少啊!”雪見笑著打趣道,夾起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放進嘴裡。
森下俊人得意地揚起下巴,目光瞥向對面安靜坐著、只小口喝著清水的君麻呂,帶著一絲隱隱的較勁:“那是!好歹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了!怎麼樣君麻呂,最近任務做得如何?要不要交流交流?”
君麻呂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還好。完成了兩個S級任務,A級任務五次而已。”
“噗——!”森下俊人差點被嘴裡的肉噎住,猛地咳嗽起來,瞪大眼睛。
“多少?!兩個S級?五次A級?!你、你這傢伙是任務機器嗎?!”
他原本以為自己進步神速,已經縮短了差距,沒想到對方不僅沒停下,反而以更恐怖的速度絕塵而去!
這種被全方位碾壓的感覺,真是既無奈又不甘心,但更多的是一種服氣。
君麻呂的實力和效率,確實遠超他們。
白在一旁溫柔地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任務多少不代表甚麼,大家平安回來就好。快吃肉吧,都要烤焦了。”
聚餐的氣氛再次熱鬧起來,只是森下俊人看向君麻呂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和追趕的決心。
另一邊,大筒木族地。
這是一處位於星之都幽靜區域的宅邸,風格古樸而神秘。
舍人回到家中,他的父親大筒木朔人正坐在緣廊上,雖然依舊蒼老,但神色比以往平和了許多。
他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心眼”的感知仍在。
“父親,我回來了。”舍人輕聲道。
“嗯。今天的考核,如何?”朔人聲音沙啞地問道。
舍人沉默了一下,如實將過程和自己被擊敗、被點評的情況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朔人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宇智波光大人……評價得很對。自從滅掉宗家後,我們分家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確實過於依賴血脈和瞳術,也缺少真正的磨礪。”
“你能被指點到這一點,很好。星之國……與月球不同。這裡更有活力,也更殘酷。跟著那位大人,好好歷練吧。這對你而言,是好事。”
舍人看著父親,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父親。”
第二天清晨,透過考核的十九名新下忍早早地來到了第一訓練場的觀眾席上,懷著緊張與期待的心情等待著命運的分配。
很快,一位位特別上忍或上忍來到場邊,念出名字,被叫到的下忍立刻興奮或緊張地起身,跟著未來的導師離開。
人群逐漸減少。
最終,觀眾席上只剩下了四個人——大筒木舍人、伊田助、鈴原愛、佐藤佐雲。
佐藤佐雲有些不安地扭動著身體,小聲嘀咕:“怎麼回事?就剩我們四個了?難道沒人要我們嗎?”
鈴原愛也顯得有些緊張,雙手絞在一起。
舍人閉目養神,似乎不為所動。
伊田助則坐得筆直,銀色的短髮下眼神平靜,只是默默等待著。
就在這時,旁邊一棵大樹的枝葉輕輕晃動,宇智波光的身影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樹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大筒木舍人,鈴原愛,佐藤佐雲。”她清冷地念出三個名字:“跟我來,去第二訓練場。”
三人一愣,隨即立刻起身,心中既激動又忐忑。
佐雲和鈴原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依舊坐在原地的伊田助,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但還是快步跟上了宇智波光,消失在場邊。
現在,空曠的觀眾席上,只剩下伊田助一個人。
陽光逐漸升高,時間一點點流逝。
從清晨到臨近中午,伊田助始終保持著筆直的坐姿,一動不動,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有他那偶爾因飢餓而輕微鳴叫的肚子,暴露了他內心的些許焦灼。
但他依舊耐心地等待著,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就在正午的陽光最為熾烈的時候,一個高大、壓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伊田助身後的陰影裡,完全遮蔽了他身後的光線。
一股難以言喻,混合著血腥氣與強大查克拉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伊田助!
伊田助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本能地,他的手握向了腰間的訓練短劍劍柄,猛地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如同鯊魚般兇悍的臉龐,咧開的嘴裡是鋸齒狀的牙齒,背上是一把被繃帶緊緊纏繞的巨大怪異忍刀。
幹柿鬼鮫俯視著這個瞬間進入戒備狀態的銀髮少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咧嘴一笑,聲音低沉而沙啞:
“小子,等得不耐煩了吧?”
“我叫幹柿鬼鮫,從今天起,就是你的指導上忍。” “同時,也是你在暗部的直屬上司。”
“現在,別愣著了,跟我走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伊田助瞳孔微縮,暗部!
全名暗殺戰術特殊部隊,是每個忍村最精銳的部隊,也是職責最重的部隊!
伊田助瞬間明白了自己等待的意義,也感受到了前方道路截然不同的沉重與黑暗。
他沒有絲毫猶豫,鬆開劍柄,站起身,向著幹柿鬼鮫鄭重地行了一禮。
“是!鬼鮫大人!”
沒有多餘的問題,沒有怯懦的退縮,只有絕對的冷靜和服從。
這份心性,讓幹柿鬼鮫臉上的笑容更擴大了幾分。
“呵……有點意思。走吧,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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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訓練場相較於第一訓練場要小一些,但環境模擬得更加複雜,有樹林、水域和小型岩石地帶。
宇智波光將大筒木舍人、鈴原愛和佐藤佐雲帶到這裡後,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從忍具包中取出了一個卷軸。
“這是你們小隊的第一個任務。”她將卷軸拋給站在最前面的佐藤佐雲:“C級剿滅任務。目標是清理鬼之郡北部深山中的一夥武裝分子。”
佐藤佐雲有些手忙腳亂地接住卷軸,連忙和鈴原愛、舍人一起湊過來開啟檢視。
卷軸內詳細記錄了任務情報:
這夥武裝分子是前鬼之國大名的殘餘勢力,在大名府被推翻後,裹挾部分財物和死忠逃入了北部險峻的深山老林,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多次躲過了鬼之郡警方組織的清剿。
原本他們一直潛伏,但剛剛過去的冬季缺少糧食,迫使他們在近期出山,襲擊洗劫了兩座邊緣村莊,造成了人員傷亡和物資損失。
鬼之郡警方最初以為是普通山賊,派出特警部隊圍剿,卻在交火中發現對方異常難纏,裝備精良且戰鬥經驗豐富。
幾次交手後,警方付出了不小代價才擊斃數人,並俘虜一人。
從俘虜口中得知,這股餘孽的首領是前鬼之國大名的私生子,身邊至少有三位實力不俗的流浪武士護衛,並且,極有可能還僱傭了流浪忍者。
“因此,任務難度在C級中屬於較高範疇。”宇智波光清冷的聲音響起,為他們解讀。
“如果確認存在複數的流浪忍者,任務等級可能會臨時提升至B級。對你們三個初出茅廬的小傢伙來說,正合適,既能經歷實戰見血,又不至於面對完全無法抗衡的敵人。”
這個任務已經是宇智波光在眾多工中找到的唯一一個等級B級以下,但有難度的任務了。
如果沒有流浪忍者,幾個流浪武士和一些悍匪也用不到她出手。
佐藤佐雲看著卷軸上描述的“襲擊村莊”、“人員傷亡”等字眼,赤色的瞳孔中燃起怒火,拳頭握緊:“這些該死的貴族餘孽!居然還敢出來害人!”
鈴原愛的小臉也有些發白,不是害怕,而是對受害者感到難過和憤怒,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醫療包。
大筒木舍人則微微蹙眉,白眼不自覺地開啟掃了一眼周圍,似乎在模擬山林環境下的偵查:“山區環境複雜,不利於大規模搜尋,但有利於小股精銳突襲和隱蔽。需要制定詳細的潛入和攻擊計劃。”
宇智波光看著三人的反應,還算滿意:“給你們半小時時間熟悉卷軸情報,討論初步戰術。半小時後出發前往鬼之郡。任務期間,我不會輕易出手,除非出現超出你們能力範圍的意外。明白了嗎?”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神情都變得嚴肅而專注,立刻圍在一起開始討論起來。
另一邊,幹柿鬼鮫帶著伊田助穿過星之都喧鬧的街道,來到了軍事區外圍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物資倉庫前。
門口有兩名看似慵懶、實則眼神銳利的守衛,看到鬼鮫後立刻無聲地行禮,開啟了倉庫大門。
倉庫內部堆放著一些普通的建材,鬼鮫走到最裡側一面牆壁前,看似隨意地結了幾個印,又用手掌按在牆壁某處。
一陣輕微的查克拉波動後,牆壁無聲地向側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燈火通明的金屬階梯。
“跟上。”鬼鮫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伊田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好奇與緊張,緊隨其後。
階梯很長,深入地下。
走到底部,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挑高驚人,整體風格冷峻而高效,以金屬和強化石材為主。
柔和的查克拉燈鑲嵌在天花板和牆壁上,提供照明。
空間被劃分成數個區域:訓練場、裝備庫、情報分析室、休息區、任務簡報室等等。
不少身影在其中穿梭忙碌,大多穿著黑色的暗部制服或便裝,臉上雖然大都戴著動物面具,但很多人並未完全遮臉,或者將面具推到頭頂,彼此之間還會低聲交談幾句,氣氛雖然嚴肅,卻並非死氣沉沉,反而有種高效運轉的緊張感。
這與伊田助想象中的、充滿壓抑和血腥味的暗部基地截然不同。
“鬼鮫大人!”
“總隊長!”
“大人您回來了。”
路過的暗部成員看到幹柿鬼鮫,紛紛停下腳步或點頭致意,語氣中帶著敬畏。
他們的目光也好奇地掃過鬼鮫身後那個一臉稚嫩卻眼神沉靜的銀髮少年。
伊田助努力剋制著自己四處打量的衝動,目不斜視地跟著鬼鮫。
鬼鮫似乎背後長了眼睛,沙啞的聲音響起:“不用繃那麼緊,菜鳥。既然來了,就大大方方地看。從今天起,你也是暗部的一員,擁有這裡的一級許可權,大部分裝置和區域你都有權使用,只要你別手賤去碰那些標明危險的禁區。”
伊田助聞言一愣,隨後稍稍放鬆了一些,開始謹慎地觀察四周。
他看到訓練場裡有人在進行高速移動靶射擊,有人在練習無聲暗殺術,甚至還有人穿著比他更高階的查克拉動力裝甲在進行適應性訓練。
情報分析室裡,巨大的螢幕上滾動著複雜的資料流和地圖資訊。
“暗部,是星之國的盾,也是藏在陰影裡的刀。”鬼鮫一邊走,一邊用他那獨特的嗓音介紹著。
“主要職責是保護國家重要人物、預防和清除外部威脅滲透、偵察敵國情報,以及……執行一些不便公開的特殊任務,包括暗殺。”
他頓了頓,補充道:“和其他忍村那些只會服從命令、淪為純粹殺戮工具的暗部不同。修羅大人說過,暗部忍者首先是人,是星之國的忍者。所以,在這裡,每一個任務,我們都會清楚地知道為甚麼要執行,目標是誰,前因後果如何。我們要做的是理解任務背後的意義,然後去執行,而不是變成蒙著眼睛揮刀的傀儡。這一點,你給我記牢了。”
伊田助認真地聽著,將這些話深深記在心裡。
這種理念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和認同。
兩人來到一扇標著“裝備處”的門前。
鬼鮫推門而入,對著裡面一個正在擦拭忍具、臉上帶著狸貓面具的工作人員說道:“老規矩,給新人來一套標準裝備。”
“喲,總隊長,又拐來新人了?”狸貓面具後面傳來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他打量了一下伊田助。
“小子,運氣不錯啊,能被鬼鮫大人親自帶來。過來,量下尺寸。”
很快,一套嶄新的、閃爍著啞光黑色的查克拉動力裝甲(二型)以及配套的緊身作戰服、忍具包、通訊器等一系列裝備就交給了伊田助。
他換上之後,感覺身體輕盈了不少,力量似乎也有所增幅。
最後,鬼鮫指了指牆壁上掛著的一排各式各樣的動物面具:“暗部成員都有自己的代號和麵具。選一個吧,菜鳥。從今往後,它在很多場合就是你的臉和名字。”
伊田助的目光掃過那些猙獰的、威猛的、狡猾的動物面具,最終,停留在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甚至有些樸素的鳥類面具上。
那像是一隻尚未長成、略顯稚嫩的幼鳥。
他伸出手,取下了那個面具,聲音平靜卻堅定:“既然大人叫我菜鳥,那我的代號,就叫‘菜鳥’吧。”
幹柿鬼鮫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低沉的笑聲:“呵……隨你。”
從此,暗部多了一個代號“菜鳥”的新人。
接下來的日子,伊田助以‘菜鳥’的代號,開始了在暗部高強度的、與普通忍者截然不同的訓練和生活。
由於暗部任務繁重且危險,他雖然是下忍,卻被投入了遠超同齡人的磨礪中。
初期,他執行的任務多以保護重要官員、護送機密物資為主,但即便是這些“相對安全”的任務,也要求他時刻保持最高警惕,熟悉各種應急預案。
同時,他還要進行大量的額外訓練:潛伏、追蹤、反追蹤、刑訊與反刑訊、密碼學、偽裝、以及熟練掌握查克拉動力裝甲的各種功能和應用場景。
每一天,他的時間和精力都被壓榨到極限。
但他從未抱怨,那雙銀髮下的黑色瞳孔始終保持著冷靜和專注,如飢似渴地吸收著一切知識,磨練著一切技能。
他知道,在這裡,變慢就意味著死亡的危機,不夠強就無法保護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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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都,軍事科研區地下某層,一間守衛極其森嚴的實驗室內。
面麻正站在一個工作臺前,金屬桌面上佈滿了各種符文。
他的指尖凝聚著高度濃縮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些符文,最終將一個極其複雜、蘊含著強大束縛之力的術式——“籠中封印”,完美地燒錄進一個特製的空白卷軸之中。
當最後一個符文落下,整個卷軸散發出淡淡的微光,隨即內斂,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卷軸。
面麻輕輕撥出一口氣,拿起卷軸仔細感知了一下。
“成功了。只要注入查克拉即可激發,能瞬間形成強大的封印結界……不過,比起博人傳裡那種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科學忍具,還是差了不少。”他低聲自語。
“終究需要查克拉作為鑰匙來驅動。無法查克拉的人,拿到了也無用。”面麻根據博人傳中遠野片助研究的科學忍具——查克拉電容,研發出的封印技術,還是與真正的‘科學忍具’差距深遠。
不過暫時也夠用了。
“遠野片助現在還太小了……”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望向實驗室窗外彷彿無盡的地下通道,視線似乎穿透了層層巖壁,投向了遙遠的火之國方向。
當初偶遇遠野片助後,他曾想過是否要將對方拐過來,但一直沒有甚麼機會。
不過隨著滅族之夜越來越近,面麻覺得或許可以利用滅族之夜,把日向分家和宇智波拐走的同時,再把遠野片助也拐走試試。
“我記得,除了遠野片助,好像‘殼組織’裡還有一個科學家,叫甚麼來著?阿瑪多?”面麻右手揉著下巴,皺眉深思,努力回憶著二十多年前的記憶。
想到殼組織,就不由想到了慈弦,這個大筒木一式的‘楔’。
博人傳面麻看的比較少,而且斷斷續續的,只知道是鳴人的兒子博人的故事,而反派則是一個叫‘殼組織’的團伙,這個組織的首領慈弦就是大筒木一式的‘楔’。
千年前一式被輝夜偷襲,甚至半個身子都被餵給了十尾,在一式瀕死之際,慈弦恰好路過,一式便將自己的身體縮小,從耳朵進入了慈弦的體內,以寄生的方式逐漸支配慈弦的大腦,控制慈弦的身體,將其改造成他的‘楔’。
但慈弦比黑絕還能苟,第四次忍界大戰後,才開始逐漸創立‘殼組織’,或者以前也創立過組織,但沒有找到像川木那樣合適的‘楔’。
以至於面麻創立星之國後,麾下多個情報部門幾年蒐集‘殼組織’和慈弦的情報,都沒有一丁點資訊。
“慈弦是怎麼找到阿瑪多的來著?好像阿瑪多的女兒病死了,慈弦用復活來蠱惑阿瑪多?”面麻繼續挖掘著深處的記憶。
他依稀記得,阿瑪多的機密基地,好像在——雨隱村?
如果阿瑪多在雨隱村,那早已盯上阿瑪多的慈弦多半也潛伏在雨隱村。
甚至阿瑪多的女兒病死也很有可能是慈弦下的黑手。
“一式手裡還有第二隻十尾,說不定能成為我突破六道級的關鍵……”面麻想起了更多關於博人傳和大筒木一式的記憶。
“嘖,看來,得找個機會去一趟雨隱村了。”面麻腦海中浮現出忍界地圖。
這個位於忍界中心的雨隱村,還真是人傑地靈呢。
曉組織的長門、小南,黑絕、帶土,還有阿瑪多和比黑絕還能苟的慈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