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見許玉成冷著臉,均惴惴不安、面面相覷。
以往,許玉成絕對不會親自動手翻看這些靈玉,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親信見許玉成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問道:“少主,怎麼了?可是有異常?”
許玉成說:“靈玉數量不對勁,有人來過我們的屋子。但我神識卻探查不到。”
親信說:“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膽大,擅闖我們的屋子?”
許玉成眼神陰冷:“我猜,是陳無雙。”
說來也奇怪,他能感知到陳無雙的境界只有練氣高期。
可想再進一步探查對方的氣息以作辨認時,卻發現這人的氣息像水一樣淡,沒有任何特點,導致他即便想用神識跟蹤陳無雙,也無從下手。
親信跟著許玉成多年,深知他和二長老那邊的恩怨,此時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該不會是二長老故意為之,特意找了個丫頭來挑釁他們吧?
這次跟著許玉成出來,他之前就考慮過二長老那邊的情況,可二長老這麼多年都沒出手,讓他們漸漸放鬆了警惕。
又因為公孫歡一直不答應他們的要求,許玉成才出此下策。
許玉成做事從未失敗過,卻偏偏沒想到,關鍵時刻二長老會來攪局。
他看向許玉成,見對方神色格外不悅,問道:“少主,我們該怎麼辦?”
許玉成眼下最擔心的並非二長老那邊,而是怕公孫歡和二長老私下裡已經達成合作。
若是這樣,二長老那邊的勢力就會壓過他們一頭,原本微妙的平衡也會被打破。
下一刻,他手下的人突然喊道:“少主!我們發現陳無雙、將她帶過來了!”
許玉成轉身,看著手下人將被打暈的陳無雙抬進來,微微屈膝蹲下,拍了拍她的臉。
陳無雙是被痛醒的,她先捂住臉頰,隨即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許玉成放大的臉,問道:“許師兄,我這是在哪?”
許玉成微笑道:“你一個人來的嗎?”
陳無雙從地上爬起來,和許玉成保持距離,說:“長老說過,你很危險,不能靠近你。你要是敢對我出手,長老一定會讓你好看!”
親信怒道:“你還敢威脅我們?”
陳無雙看向親信,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屋裡幾人見陳無雙這表情,看向親信,問道:“甚麼情況?你們認識嗎?”
陳無雙連忙擺手:“不認識、不認識,我不認識這位師兄。”
這話越說越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許玉成看向自己的親信。
親信立刻道:“少主,我是第一次見她。”
陳無雙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親信一聽,怒火更旺:“你給我閉嘴!”
陳無雙立刻捂住嘴巴,說:“許師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著親信,親信哪能讓陳無雙離開?這個陳無雙居然敢挑撥離間,他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可不等他去攔陳無雙,許玉成隨手一揮,敞開的門立刻關閉。
陳無雙見此,轉身看向幾人,尤其是親信,急道:“師兄!我不能死,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你會保護我的!”
這時,另外幾個人說:“石頭計劃沒有成功,不會是你搞的鬼吧?”
親信立刻反駁:“怎麼可能會是我!”
他現在殺陳無雙的心都有了。
這個女子平白誣陷他,可他偏偏百口莫辯。
他是許玉成的親信,知曉許玉成的計劃,要說誰是“內鬼”,他確實是最可疑的人選。
他看向陳無雙,陳無雙卻看向許玉成,說:“許師兄,如果我願意說實話,你能保我不死——”
忍無可忍,他一掌拍了過去,不能再讓這女子再說,越說越糟糕。
他見陳無雙的身體穿過房門,飛摔了出去。急道:“怎麼這麼弱?”
許玉成道:“蠢貨!”
他大步走出去,不見陳無雙,地上只有陳無雙被陣法吞噬的痕跡。
親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向許玉成解釋,他們幾個人瞬間被陣法彈出了四季山。
——
吳言見許玉成一行人被送走,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裡的大石頭落下,道:“大功告成!剩下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公孫歡看著吳言,笑道:“還真有你的。木偶心法上下都給你了,但你不是我門下弟子,只能靠你自己去悟,能悟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吳言再次對公孫歡抱拳:“晚輩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還敢奢求閣主違規教授晚輩呢?
不過晚輩有一事不明。既然閣主不想與縱橫谷的主戰派合作,為何不考慮和他們的對立面合作呢?”
公孫歡沒有說話。
天機閣一向不參與仙門斗爭,雖說和縱橫谷的主和派合作看似是件好事,但只要一旦牽扯進來,就再也別想抽身。
他深知這個後果,所以不如誰都不合作。
吳言見公孫歡不說話,大致猜到原因。
公孫歡道:“青雲宗快要舉辦弟子大會,會請離一大部分弟子,若你被請離,我這裡隨時歡迎你。”
雖然吳言並不打算來天機閣,但聽到這番話,還是很感動:“多謝閣主。”
·
回到房間,吳言要了一壺酒。
聽雲還是頭次見吳言喝酒,他問道:“姐姐,你怎麼突然想喝酒了?”
吳言說:“並非突然想喝酒,而是為‘死去’的陳無雙敬一杯,也為我那犧牲的兩個小木偶敬一杯。
現在三個小木偶只剩一個,我沒有公孫閣主的親自教授,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這木偶非常珍貴,絕對不能再有所損失了。”
很快,阿生師兄送來一壺酒。
吳言先給犧牲的小木偶敬了幾杯,再給自己倒了一杯,嚐了一口。
這酒的味道雖辛辣,後勁卻綿長,還不錯。
她看向聽雲,見聽雲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問道:“你要喝嗎?”
聽雲點點頭。
吳言便給他倒了一杯,見聽雲雙手捧著酒杯準備喝,忙道:“酒和白水不一樣,不能喝太快,要一點一點喝。”
聽雲便用舌尖點了點酒水,瞬間被辣到,眼眶很快盈滿了霧氣。
吳言笑道:“怎麼樣?好不好喝?”
聽雲搖搖頭。
吳言說:“那你就乖乖喝茶,看著我喝。”
聽雲放下酒杯,單手支著下巴,見吳言喝了兩杯後,臉頰漸漸泛紅。
也許等他和吳言一般大時便能喝酒了。
……
吳言在友善客棧休息了幾日,等到大部分弟子準備出山時,跟著大家一起離開。
離開四季山,吳言便開始使用自己買的瞬移法寶。
她大部分的靈玉幾乎都花在了這上面。
買了一百個初級的、五十個中級的、三十個高階的。
那日在十三層第一次用的是初級瞬移法寶,主要是為了試驗。
她發現,初級瞬移法寶可移動十里,但受她的境界限制,折損了法寶的效果;
中級瞬移法寶可移動百里,高階瞬移法寶可移動千里。
她又走了幾十裡後,用了一張高階瞬移法寶符篆,雖然折損效果,但青雲宗不遠,一張也足夠回到青雲宗。
抵達青雲宗,她沒有回宗門,而是去了山腳下找一個熟人。
到了地方,見那人還在賣靈餅。
婦人的樣貌和之前差別不大,吳言一眼就認出了她。
吳言笑著說:“老闆,還記得我嗎?”
老闆看著吳言,有些懵。
她怎麼不記得有這樣一個年輕女子向自己買過靈餅?
下一刻,卻聽吳言笑道:“我說過,等我發達了,會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