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走後,在後面悄悄觀察的風青可捏著衣角,心裡十分糾結。
她知道紅衣男子的修為比她的大師兄高,不敢輕易靠近,可見別的女子能那麼輕易靠近,覺得自己應該也有機會。
更何況她自認為容貌上等,只是糾結的原因也恰在這引以為傲的容貌上。
對方的容貌遠遠超過她,她害怕被拒絕。
大師兄有事先走了,只有她和玉兒留在這裡。
玉兒見風青可糾結,說:“青可,還是算了吧,像他這種人,我們沒辦法結識的。”
風青可一聽,反駁道:“我們怎麼沒辦法結識呀?我偏要結識!”
玉兒面上做出發愁的表情。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風青可的性格,只有這樣說,她才會上當。
見風青可已經鼓起勇氣走向紅衣男子,玉兒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
風青可見紅衣男子快要從前門出去,連忙叫住他:“師兄,是我!那日賭石,我們見過的。”
許玉成沒有回頭,等風青可走到他面前,才看向她,“哦”了一聲問道:“有事嗎?”
風青可沒想到紅衣男子這麼冷淡,和上次一點也不一樣,結巴道:“我、我……師兄,你是哪個門派的?我們能成為朋友嗎?”
紅衣男子以往或許還有心情說兩句好聽話,但此刻他計劃失敗,也懶得偽裝自己,道:“想和我成為朋友?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玉兒走上前,拉住風青可的胳膊,說:“青可,還是算了吧。這位師兄看起來像是有事的樣子,我們還是別打擾他了。”
她才說完,忽覺有一道刀子般的目光朝自己射來,立刻低下頭。
許玉成看了一眼身邊的親信。
親信會意,拿出一顆種子交給風青可。
許玉成:“若你是真心,用靈力澆灌,三天之內這顆種子便會開花;若你是假意,那我們也沒有見面的必要。”
風青可連忙接過種子,道:“我會證明給你看!”說完,轉身便跑。玉兒立刻跟上去。
許玉成淡淡道:“派人盯著後面這個人。有野心,就有利用的價值。”
親信雖不明白,但還是應下。
許玉成又說:“陳無雙,去查查,看看這個女子的話是真還是假。
還有,去查二長老,但千萬記住,不要被二長老發現。”
他覺得陳無雙有點熟悉,她的眼睛很像在青雲宗黑市裡見到的一個女子。
這讓他更費解了。
不過,很快他就會知道了。
——
吳言使用傳送法寶,一路奔回友善客棧。
只是傳送法寶太過雞肋,一次只能傳送一里,她一次性用掉了十個法寶。
心痛、肉痛、錢痛。
回到友善客棧,她沒回自己的房間,立刻找了阿生。
阿生帶著吳言去見公孫歡。
直到進入天機閣的陣法內,吳言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來。
她改掉陳無雙的模樣,熟練的找小板凳,公孫歡遞過來一個蒲團。
吳言也不客氣,接過坐下。
公孫歡笑呵呵地看著吳言,說:“來拿靈玉分成的?”
吳言點頭,又搖了搖頭。
公孫歡拿了一個空間戒指給吳言。
吳言接過空間戒指,開啟一看,發現裡面只有二十靈玉,眼睛睜大,看向公孫歡,叫道:“閣主!您、您、您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錢怎麼只有這麼一點了?”
公孫歡笑道:“想想你的寶貝清單,你花了多少錢?”
吳言剛才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都快把買寶貝的事忘了。
她回想面板上自己買的東西,長長嘆了一口氣:“這是不虧不賺?”
公孫歡笑道:“你當然賺了。
這二十多塊靈玉就是你賺的,法寶你都拿到了,四千靈玉你沒帶出十三層,小莫收了。
這是扣除你買法寶剩下多餘的錢,也是有點零頭。”
吳言:“……”
我謝謝您呢。
公孫歡見吳言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以後有甚麼好東西,咱們還可以再合作。”
吳言保持微笑。
公孫歡見吳言拿到靈玉後一直沒動,問道:“可還有甚麼事情嗎?”
吳言便將自己的計劃完整地給公孫歡講了一遍,最後說:“許玉成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來找您的麻煩了。”
公孫歡聽完,還是有些懵,問道:“你怎麼能保證呢?你只是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能對付得了許玉成?”
吳言說:“我不能完全保證。
只是我對許玉成說的那句話,以他的性子,一定會去調查二長老。
據我從縱橫谷的資料裡得知,二長老一直想要對付許玉成。
許玉成雖有一些缺點,但優點更明顯——他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不會輕易動手。
這便是二長老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的原因。
許玉成一直忌憚二長老,有晚輩那句話,他會猜測二長老是不是終於對他下手了。
一旦許玉成派人調查二長老,二長老必定會發現,這對二長老來說是個送上門的機會,他絕不會放過。
之後就是他們內部的事了,跟咱們沒甚麼關係。”
公孫歡聽完,讚道:“真是妙計啊!”
不過他還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問道:“我記得你剛來四季山的時候,用的是‘呂蔻’的身份,怎麼這次沒用呢?”
吳言笑著說:“因為要迷惑許玉成。
而且呂蔻是簡農派的人,人家跟這事兒毫無關係,晚輩不能平白害了人家。”
公孫歡點點頭,又問:“你能確保許玉成信你的話嗎?”
吳言說:“他一查就知道了,牽一髮而動全身。”
公孫歡還是不敢置信。
如果真有這麼簡單,那他天機閣上下弟子,怎麼沒一個人這麼做呢?
吳言見公孫歡沉默,保證道:“閣主您放心,晚輩見許玉成的時候,將自己的修為境界調到了練氣後期,這符合二長老招收弟子的基礎條件。
不敢說萬無一失,但沒有明顯的破綻。”
公孫歡在吳言的梳理下,漸漸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理解之後,他不禁十分佩服吳言,驚歎道:“你是真厲害啊!”
吳言擺了擺手,謙虛道:“我一點也不厲害,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公孫歡笑著看向吳言,說:“你願意這麼做,肯定有甚麼要求吧?”
吳言莞爾一笑:“晚輩實話實說。
其實,晚輩第一次以陳無雙的身份露面時,就已經有危險了。
後來聽阿生師兄給我講了許玉成這個人,心裡就一直忐忑不安。
許玉成之前一直想著對付閣主,所以沒工夫找晚輩的麻煩,一旦等他閒下來,晚輩就危險了。
所以晚輩才搶在他前面行動。”
公孫歡笑道:“而且你還拿了他的石頭。”
吳言無辜道:“當時發現石頭對修煉這麼有幫助,就情不自禁拿了幾個,我給錢了的……”
公孫歡沉思:“想來我們也是命定的朋友。既然讓你冒了生命危險,你提一個要求吧,只要合理,我都會答應你。”
吳言眼睛亮亮地看著公孫歡,說:“我想要《木偶天成上》。”
公孫歡一臉為難,吳言緊張地看著他。
一刻鐘後,公孫歡大手一揮,將《木偶天成上》送給了吳言。
吳言捧住《木偶天成上》,萬分珍惜地把它放進自己的小葫蘆裡,起身對公孫歡鞠躬:“閣主,您的大恩大德,晚輩一定銘記在心!”
公孫歡聽著吳言的甜言蜜語,雖說吳言有些小心思,但他聽著就是格外高興,問道:“《木偶天成下》你學得怎麼樣了?”
吳言說:“剛開始學,按照上面的方法做,發現小木偶真的太有用了。
只不過您給我的三個小木偶,被許玉成踩死了一個,哎!”
公孫歡拍了拍吳言的肩膀,說:“沒事,找到材料,還可以再做無數個。”
吳言點點頭,又說:“對了,閣主,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麻煩您製作一個和陳無雙一模一樣的木偶,讓它‘死於’許玉成手下。”
公孫歡雙手抱胸,笑著看吳言,說:“這才是你最重要的目的吧?”
吳言莞爾:“甚麼都瞞不過閣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