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道:“多長時間了?”
聽雲道:“姐姐已經打坐兩天一夜了。”
吳言道:“抱歉,一進入打坐,就忘記了時間,下次你喊醒我。”
聽雲點點頭,拉著吳言的手,帶著她往下看。
吳言看到她們山頭所在的位置,下面是一條很大的裂縫,約莫有十人寬。
吳言感覺很奇怪,她又順著周圍望去,發現以她們山頭為基準線,周圍全部都是裂縫,她們無法下去。
有人想要困住她們!
這個念頭猛然浮現在吳言腦海。
她不理解,為甚麼要困住她們?她可以不吃飯,但是聽雲不行。
隔斷了她們山頭與周圍的聯絡,山頭的資源很快就會被耗盡,耗盡之後她們就只能等死了。
聽雲有些著急:“姐姐,我們該怎麼辦?”
吳言還沒說話,大裂縫對面傳來一道聲音:“吳言,你們怎麼樣?”
是許玉成。
吳言道:“我們沒事,你怎麼來了?”
許玉成道:“我發現周圍發生地動,怕你出現危險,便來看看。”
吳言道了句多謝。她對許玉成的感情有些微妙,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厭惡了,甚至覺得許玉成這個人很關鍵。
從她醒來第一眼到現在,她能感覺到許玉成的眼神,從清醒到狂熱,最後完全迷失。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許玉成一定可以幫得上忙。
吳言看著許玉成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合作?”
許玉成道:“甚麼?合作?莫非你願意重新回到我身邊?”
聽雲:“……”
吳言:“……”
她道:“如果你再胡說,那我就換別人合作了。”
許玉成只得打住那個念頭,只要吳言還願意跟他說話,也許一切就有轉機的機會,他要抓住這個機會。
他點點頭道:“我願意與你合作,你想要甚麼,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會盡力幫忙。”
吳言見許玉成總算是像個正常人,有些喟嘆,她道:“我們當面說吧,你想辦法過來。”
聽雲道:“姐姐,若是他過來的話,豈不是會掉進大裂縫裡面?”
吳言笑著道:“你倒是挺擔心他,以他的腦子,不至於。”
說完這句話,吳言一愣,她為甚麼會說這句話?這和她印象中的許玉成完全不一樣。
聽雲道:“姐姐怎麼了?”
吳言道:“記憶有些混亂。”
聽雲道:“姐姐要不要回去打坐休息休息?”
自從吳言開始打坐,打坐在他眼裡就可以解決一切事情,因為他親眼見著吳言起熱了,打坐一下就好了;餓了,打坐一下就好了;困了,打坐一下就好了。
打坐在他眼裡是萬能的。
吳言聽到聽雲這話,有點想笑,她道:“不用,等許玉成過來再說。”
兩人看去,許玉成已經自制繩橋過來了,許玉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些東西,但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三人會面,選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吳言表情認真。
許玉成期待地看著吳言,道:“娘子,到底是甚麼合作?”
聽雲立刻咳了兩聲,鄭重地看著許玉成道:“注意你的稱呼。”
許玉成充耳不聞。
吳言看著二人,她提出了一個想法:“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場夢?而且待的時間越久,這場夢便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了,或者說,忘記自己做做夢。”
許玉成心神猛地一動,他就說感覺有哪裡不對勁,聽吳言這麼一說,才發現端倪。
剛開始和吳言接觸的時候,吳言雖然有抗拒,但根本沒有那麼強烈,自從吳言的病好了、能下床了,才開始逐漸顯現自己的性格,同時也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剛開始他對吳言的好,吳言都不會拒絕,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吳言直接說她不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並且態度十分強烈,一直到最後,根本無法忍受他一丁點,還對他說出那麼冷酷無情的話。
他看著吳言道:“怎麼能繼續美夢呢?”
聽雲和吳言都有點無語。
吳言道:“你既然想要美夢,那噩夢立刻就來了,因為美夢和噩夢是一體兩面,你想要任何一個,另外一個都會一同到來,只是你沒有把它翻面。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如何從這個夢中醒來,而不是繼續做美夢。”
說完之後,她發現話題被許玉成帶偏了,吳言再次將話題拉回正線,她道:“除了做夢,我感覺我們還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控制著。
我和聽雲生活得好好的,我剛一產生想要醒來、離開這個夢的想法,生活中便立刻出現了困境,我們的山頭被隔絕出來了。”
許玉成本來聽到吳言和聽雲生活得好好的,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聽到最後卻有點幸災樂禍,他道:“是不是你們惹到甚麼山神了?不然你們來我家裡住?”
上次和吳言分開之後,他的性格沉澱了許多,畢竟他現在打不過吳言了。
可是他不想放棄吳言,只能透過迂迴的方法。
吳言道:“你又跑題了。我的意思是,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們醒過來?只要我們一想醒,它就立刻讓我們出現困難和危機,轉移我們的注意力,這樣我們就沒辦法想醒來的事情了。”
許玉成盯著吳言,神色難得認真,道:“為甚麼要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呢?”
吳言道:“這正是我想和你合作的原因。如果我們想要醒來,本該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但是有一股力量阻止我們,我想要了解更多情況,請你認真仔細地想一想,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記憶?”
被吳言這麼認真地看著,許玉成突然有些難以面對,吳言的眼睛太亮了,像是要看破他所有的虛假和偽裝,看透他內心最骯髒的東西。
他微微垂眸,仔細想了一會兒,道:“我做過一個夢,但是記憶不是很深刻了,我在夢中好像是一個仙人,我會飛。”
吳言繼續問道:“然後呢?”
許玉成捂住腦子道:“我想不起來了。”
吳言指了指聽雲:“你對他有沒有印象?”
許玉成看著聽雲,道:“他好像是一隻會飛的鳥,也好像是一隻狗,我記不太清了,反正他是個畜生。”
聽雲:“……”他怎麼這麼想打人。
吳言繼續追問道:“對我有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