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玉成看著吳言,過了好半晌,才不情願道:“你在夢裡面好像……不喜歡我。”
聽雲道:“姐姐喜歡我,怎麼會喜歡你呢?痴人說夢。”
許玉成盯著聽雲,眼睛裡滿是怒火:“你別忘了,剛開始吳言的丈夫可是我,你只是一個後來者,得意甚麼?”
聽雲聽了也是一怒,他剛想要說話,吳言握住他的手道:“活在當下,過去的記憶都是虛假的,只有當下是真實的。當下,你就是我的人,不用管甚麼從前。”
聽雲聽完吳言的話,頓時間心花怒放,他握著吳言的手,挑釁地看著許玉成,嘴上卻乖巧地道:“姐姐說的極是。”
許玉成立刻繃不住了,他蹭地站起身,道:“沒法談了!”
吳言看著許玉成道:“你又是這樣沉不住氣嗎?”
許玉成不想成為這樣的人,他又坐了回來。
吳言道:“我在你的夢裡面是甚麼樣子的?”
許玉成道:“你好像也會飛。知道這些有甚麼用嗎?”
吳言道:“也許我們現在才是在做夢,而夢裡面的一切才是真的呢。”
許玉成瞬間有些毛骨悚然,他本能地抗拒未知的危險,反駁道:“怎麼可能呢?”
吳言道:“既然都是夢,那有甚麼不可能的呢?”
許玉成表情凝重。
吳言道:“你想醒來嗎?”
許玉成並不想醒來,他還有事情沒完成,還沒有將吳言搶回來,他不甘心。吳言本該是他的!可是現在卻被一個畜生佔了,這讓他怎麼甘心?
吳言只看了許玉成一眼,便知道他不想醒來,她繼續道:“不想醒來也沒關係,那你就繼續留在這裡吧,我和聽雲要離開這裡。”
許玉成突然有種要被拋棄的恐懼感,他立刻道:“不,我也想醒來,帶我一起吧!”
儘管他內心十分不情願,可是為了避免這種被拋棄的恐懼感,他本能地想要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吳言微微一笑道:“那我們可以討論討論,怎麼從這個夢裡面醒過來。”
聽雲好奇地道:“姐姐,夢境可以穿梭嗎?”
吳言想了想,道:“我的直覺告訴我可以。”
聽雲從來都是無條件相信吳言,他道:“那我們要穿梭到那個夢中嗎?”
許玉成難以置信地看著聽雲,先不說吳言說甚麼他就信甚麼,完全沒有一點主見,聽雲居然還順著吳言的話去想,這讓他感覺不可理喻。
吳言看著聽雲道:“不是,我們要真正醒來,不管是哪一個夢境,都要醒來。”
這種受控制的感覺,讓她很不爽,唯一能得到自由的辦法,就是不再做夢,不再做夢就不會被夢控制了,不然好夢能控制她,噩夢也能控制她,她整個人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她覺得換作任何人都不會開心的。
聽雲點點頭道:“我要和姐姐一起醒過來。”
吳言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
捏完之後,她又感覺似曾相識。
許玉成看到這一幕,咳了兩聲,道:“請你們注意一下,吳言,畢竟我是你的前夫,當著我的面,你們好意思這麼親近嗎?”
吳言道:“我們何時親近了?”
聽雲也有點害羞,他和吳言想得一樣。
許玉成本來不懂甚麼意思,可是看到聽雲的樣子,立刻懂了,他怒極反笑地“呵呵”了兩聲,道:“我不管,既然要合作,連捏臉都不可以。”
聽雲翻了個白眼道:“管的真寬。”
他總感覺自己和許玉成是敵人,合作的時候可以暫且為友,但不合作的時候一定是敵人。
許玉成充耳不聞。
吳言道:“好了,現在我們制定一個計劃吧。”
許玉成道:“你有甚麼計劃?”
吳言道:“我們可以參考前人的智慧,收集他們的方法,然後一個個實驗可不可行。”
吳言是一個堅定的知行合一者。
聽雲道:“姐姐的方法很好。”
許玉成沒甚麼意見,道:“那就先這樣,我回家將相關的書籍拿過來,你不喜歡的我就不拿了。”
吳言道:“不喜歡的也可以拿,集思廣益。”
許玉成點頭,他走了兩步,回頭時不小心看到了聽雲脖子上的小紅點,他先是懵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他們兩個人居然已有夫妻之實了。
自從吳言生病開始,這麼久以來,他連吳言的臉都沒有親過一下,本來他尊重吳言,從來沒有想過強迫她,可是等吳言的病好之後,便抗拒他的靠近。
看來吳言是真的不喜歡他了,從那個時候就有跡可循。
他當時還以為是吳言怕拖累他,不想讓他擔心。
許玉成低低嘆了口氣。
……
接下來的日子,吳言等人將書裡的方法一個一個試了一遍。但是效果甚微。
不知不覺中,半年時間過去了。
吳言所住的山頭髮生了很大的變化。許玉成也將自己的住所移到了吳言的住所附近。和吳言住的地方只有十幾步之遙。
半年過去,她們又遇到了一個難題。
山上的吃的差不多用完了。
吳言勸許玉成下山,再這樣待下去,真的要餓死了。
許玉成聽了很是開心,他道:“這麼看來,你還是愛我的。”
吳言無語,道:“只是怕你餓死。”
聽雲聽了也是直翻白眼,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自戀的人。
……
晚上,吳言在自己的小家。
她看著瘦了一大圈的聽雲,心疼地道:“不然你和許玉成一起下山吧,至少離下面近,有一口飯吃。”
她不需要吃飯,但是聽雲還是需要的。她現在還做不到看著聽雲餓死。
聽雲卻是搖搖頭道:“只要和姐姐在一起,我一點也不餓。而且我可以變回原身,吃地上的野草。”
吳言皺眉:“你跟了我,我怎麼能讓你這樣?”
聽雲傻傻笑著。
吳言看著聽雲,心裡下了一個決定: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這個決心一下,吳言再看向聽雲的眼神就變了。
吳言也知道她們這座山頭遇上了旱災,這絕非天意,肯定是人為。
具體表現在,她只要一想離開,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阻攔,企圖讓她忘記自己的目的,轉移她的注意力。
吳言帶著這個念頭,再次進入打坐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