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玉成想反駁，可是他被掐得幾乎要窒息，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吳言已經不是他剛剛認識的吳言了，吳言難不成得了甚麼奇遇？可是容不得他多想。
此刻，恐懼感從腳底往上湧，他也顧不得別的，只想要先活下來。
吳言盯著許玉成，一字一句道：“你真的殺了他？”
許玉成本想求饒，可是被吳言這麼一激，他抓住吳言掐他脖子的手喊道：“對！就是我殺了他！他這樣的畜生，早就該死了，插足人類夫妻，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吳言眼神有些冰冷，道：“好，那你為他償命吧。”
她剛想動手，遠處瞧見這一幕的聽雲立刻跑來，急道：“姐姐！”
怎麼回事？吳言怎麼和許玉成吵起來了？
他一回來便看到這樣的場景，讓他有些手足無措，可是他讀過書，還是下意識地不想要吳言沾上人命，擔負上因果。
吳言聞言立刻轉身，她看到聽雲完好無損，鬆開了手，跑向聽雲，抓住他的手腕，鬆了口氣道：“你沒事就好，他說他殺了你，我就很生氣。”
許玉成癱在地上，他大口喘著氣，聽到吳言這話，道：“你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聽雲攔住吳言道：“姐姐，不要，不要擔上因果。”
吳言看到聽雲安全也冷靜下來了，再次看向許玉成道：“你活著難道就只有這一個目的嗎？等情緒冷靜下來了，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轉身便帶著聽雲回家了。
……
走在回家路上，聽雲看著吳言，道：“姐姐，原來你這麼在乎我。”
吳言握住聽雲的手道：“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聽雲嘴角微微上揚。
——
許玉成癱在地上，死亡給他帶來的恐懼感太強烈，過了好一會兒，等情緒上頭的那種感覺平復下來，死亡的恐懼感又湧了上來。
他無法想象，自己是怎麼有勇氣在那個情境下，還那樣跟吳言說話，吳言真的會殺他的。
吳言現在跟之前變化太大了。
出於生存本能，許玉成的理智又回籠了一些。
他摸了一下脖子的疼痛感，這疼痛感是吳言帶給她的，他無法想象少年夫妻居然能走到現在這一步。
許玉成自嘲地笑了笑，他還在奢求甚麼，渴望甚麼呢？也許渴望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達到的事情，所以才令人著迷吧。
——
吳言帶著聽雲，回到自己簡陋的茅草屋裡。
她坐下來，開始反思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實在很不理智。
同時她也發現了自己內心的恐懼，她恐懼聽雲離開自己，也不能接受聽雲離開自己。
聽雲坐在吳言旁邊，其實今天吳言那樣的神情，讓他有些認不出吳言了，雖然吳言是因為他的緣故。
聽雲有些懊惱，他怎麼能因為吳言有這樣的變化，就覺得吳言陌生了。
吳言注意到聽雲的懊惱，她道：“你怎麼了？”
聽雲如實相告。
吳言笑了笑道：“若是我呢？”
聽雲深入地想了一想，他根本不能忍受任何一點可能性的發生，他立刻將吳言緊緊地抱在懷裡，道：“姐姐，不要離開我。”
吳言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聽雲道：“我可能比姐姐還要不理智。”
他只要一想到有人傷害吳言，就恨不得那個人去死，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太陌生，因為他從來沒有觸發過，現在他已經熟悉這種情緒了。
吳言抱著聽雲的腰，也在想一件事情，一件她想了很久卻從來沒有說過的事情。
她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世界像是一場夢一樣？”
聽雲看著吳言，聽到她這樣的問法，忍不住親了親她的唇角，笑著道：“若是夢的話，那也一定是美夢。”
和吳言在一起，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吳言若有所思地道：“有美夢，那就一定會有噩夢。沒有好就沒有壞，沒有噩夢就沒有美夢。”
聽雲驚住了，盯著吳言，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一點都不想要噩夢，他只想要美夢，想到這，他將吳言抱得更緊。
吳言捏了捏聽雲的臉頰，道：“如果你害怕的話，就要有一顆平常心，不管是美夢還是噩夢，不要有分別心，反正它們都是夢而已，做甚麼夢就接納甚麼，這樣就回到了夢的本質，就不會有恐懼了。”
聽雲道：“可是這樣也沒有喜悅了。”
吳言笑著道：“當然不會，做夢本身就是一種喜悅呀。”
聽雲不再說話，陷入了沉思。
良久，吳言看著聽雲道：“你想要醒過來嗎？”
聽雲心頭一跳。
吳言本能地感覺到一種危險，她覺得如果不醒過來，可能會很久都不能醒來了。
這種第六感的能力，隨著她打坐的時間越久也越強。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雖然她也不知道為甚麼相信自己的直覺，但是相比於相信別人，她更相信自己。
她看著聽雲沉思的樣子，覺得很可愛，忍不住去親聽雲。
聽雲一被親，立刻從沉思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摟住吳言的腰，享受著和吳言的親密無間的親近。
結束後，吳言看著聽雲的眼睛，忍不住親了親，道：“眼睛真美。”
聽雲有些羞澀，道：“不及姐姐。”
吳言用手指點了點聽雲的唇，道：“嘴真甜。”
聽雲還想再說些甚麼，道：“姐姐要不要再嚐嚐？”
吳言笑了笑道：“晚上吧，白天有事。”
聽雲道：“姐姐又要打坐了嗎？”
吳言道：“是的。”
她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她意識到之前疏遠了聽雲，之後便改了自己的打坐時間，而且她一直打坐，只留聽雲一個人守著山頭，也不太好。
……
吳言很快進入到了打坐的狀態，在打坐中，她可以觀到自己的內心世界。
她發現自己的內心世界全都是灰塵，灰塵滿天，似乎剛剛發生過地動一樣。
吳言心裡突然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她要立刻醒來。
她一睜眼，看到聽雲一臉著急的樣子。
聽雲見到吳言醒了，急道：“姐姐，你終於醒了！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