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眼神迷茫:“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身體好熱。”
吳言道:“雖然靈獸化形要很久,但是天機閣閣主說,你體內有千年靈髓,化形十分簡單。而且這小葫蘆內的靈氣要比外面的更加充沛……我猜測可能是小葫蘆內的環境催發了你體內的千年靈髓。”
她摸了摸小白的臉頰,發現小白的臉頰就像是一塊烙鐵一樣滾燙。
心裡的推測又確定了幾分。
小白看著吳言,身體十分難受,委屈巴巴地叫道:“主人,主人……”
吳言道:“我知道你身體很熱。”
單純的降溫,確實可以藉助四季山的嚴寒,可她怕溫度太低,會傷害小白的身體。
畢竟之前小白因為在四季山外走了一會兒,身體都凍僵了。
吳言道:“我帶你出去,泡在水裡,用可以調節溫度的水法寶,那樣你會好受一點。”
小白點頭。
吳言抱起小白,將意識轉換到外面。
見小白在自己懷裡,沒猶豫,將它帶去了沐浴處的浴桶,調節水法寶的溫度,詢問:“如何?有沒有好受一點?”
小白點點頭。
吳言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小白的頭,說:“我就在這守著你,別怕,身體可還有甚麼地方不舒服?”
小白輕道:“沒、沒了。”
吳言點頭,道:“我還有一件四季袍,是在友善客棧拿的。我將四季袍改造改造,留給你穿,這裡的溫度,不穿四季袍還是挺冷的。”
小白沒再理她,將整個身體埋在了水裡。
吳言找出修剪的工具,搬了一個椅子,坐在離浴桶不遠處。
她本來是想嘗試著修改四季袍,但她摸索了一會兒,發現四季袍可以按照心意自動調整到合適的尺寸,完全不需要她做多餘的修改。
發現這個事情,吳言很高興,看向小白,見小白還是將身體埋在水裡。
她怕小白出事,打算將小白從浴桶裡撈出來,剛一靠近浴桶,便看到白皙纖細的脊背。
只聽浴桶裡傳出小白的聲音:“主人,別過來,我、我還沒穿衣服。”
居然這麼快就化形了。
她將四季袍搭在浴桶邊上,說:“四季袍在旁邊,這個衣服可以自動調整,你直接穿就可以了。我先去吃飯的那邊等你。”
咕嘟咕嘟——
幾聲水泡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隨即傳出小白的聲音:“主人,我知道了。”
·
吳言坐在桌前,雖然她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但是內心早已像煙花炸開。
這是她的第一個靈獸,馬上就要化成人形了,她怎麼能不激動呢。
只是不知道小白會變成多大的年齡。
如果變成十七八歲的話,她們可以扮演一對姐妹。
想到這,吳言笑容燦爛。
她正高興著,小白的聲音靠近:“主人。”
吳言轉眼看去,眼睛驀地瞪大。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穿著白色合身的四季袍,緩步向她走來。
小孩一頭墨髮長及腰部,本就長得唇紅齒白,小臉在墨髮的映襯下,更顯得粉雕玉琢。
吳言愣住了,她還以為小白會變成十七八歲,沒想到變成了七八歲。
隨即她想了想,千年靈髓不可能全部吸收,小白能有現在這個變化已經是很不錯了。
她站起來,走到小白旁邊,摸了摸小白的臉頰,笑著問道:“你是女孩嗎?”
她之前教過小白分辨女人和男人的區別。
小白此前一直沒有顯現出明顯的性別徵兆,她本來以為小白會直接選擇性別。
但是她現在看著小白的臉,又不好判斷了,因為小白這張臉雌雄莫辨。
在吳言期盼的目光下,小白搖了搖頭,道:“不是。”
小白的聲音相比沒化形之前長大了一點,不再是稚嫩的童聲,但也沒完全脫離。
他沒有變成吳言期望的女孩,不知道吳言會不會難過。他知道吳言一直想要一個小妹妹,但是他想化成男的。
而且吳言說過,他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意幻化成自己想要的性別。
見吳言一直不說話,小白惴惴不安,垂下眸子。
誰知下一刻,他的手被緊緊握住,他看向吳言。
吳言的喜悅並沒有隨著小白、沒有幻化成她想要的性別而減少半分。
她拉著小白讓他坐到椅子上,稀罕地看著他,看了好久,笑道:“你可真好看呀。”
小白見吳言並沒有不開心,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吳言看了小白一會兒,隨即發起愁來。
小白能時刻感受到吳言的心緒,緊張地問:“主人,怎麼了?”
吳言道:“之前我向你承諾過,只要你化成人形,就給你起一個正式的名字。我在想,給你起一個甚麼名字好呢。”
小白勾了勾唇角:“只要是主人起的,我都喜歡。”
吳言聽了這話,心裡軟軟的。
她沒有甚麼親近的家人,這還是頭一次有一個人形的親近家人。
她此刻總算是明白了那些給妹妹打扮的姐姐是甚麼心態了。
吳言摸了摸小白絲滑的長髮,找出了自己用過的一根髮帶,將小白的長髮紮起來。
本來想挽成一個丸子頭,但是小白的頭髮又多又長,不太容易操作。
就在這時,響起敲門聲,小二的聲音傳來:“姑娘,飯菜做好了。”
吳言看了小白一眼,囑咐道:“你在這裡別出去。”
小白點頭。
吳言出去,接過飯菜道了謝,目送小二離去關上門,這才將飯菜端過來放桌上。
飯菜還是熱的,吳言打算先給小白整好髮型再吃。
她想了想,怕頭髮太重、墜到小白的頭,便沒有紮成丸子頭,只給小白半扎著頭髮,放到腦袋後面。
她雙手抱胸看了一會兒,又將小白的髮帶取下,頭髮散下來,拿出剪刀。
小白看到剪刀,眼神疑惑不解。
吳言笑道:“給你修個劉海。”
她說完便直接上手,將前面的頭髮剪短斜分露出腦門。
修完劉海,再次給他半紮起來,這樣能夠極大地減輕頭髮的負擔,而且顯得更可愛了呢。
這個年齡段,性別不甚清晰,要是不說,誰能知道小白是個男孩呢。
吳言十分滿意,她將剪刀收起來,拉著小白的手到銅鏡前,道:“看,滿意不?”
小白看向銅鏡。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幻化的人形,他定定地看了自己一會兒,目光轉移到身後的吳言身上,主人的眼睛笑起來真美呀。
吳言看了一會兒,忽道:“也不能一直喊你小白,得給你起一個正式的名字。”
說著,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沉思著小白適合一個甚麼樣的名字呢。
她走著走著,到了窗戶邊。
看著白雲聚集,又散到四處,又聚集,自由自在,隨心所欲,不受約束。
這是她一直嚮往的。
如果可以和白雲交流,那該是多麼讓人無比激動的事情。
她腦子裡突然有了一個念頭,轉頭看向小白,小白不知何時走到她的身後。
小白微微歪頭:“主人,怎麼了?”
吳言道:“聽雲,吳聽雲,這個名字怎麼樣?”
小白笑了笑,柔聲道:“我很喜歡。”
吳言興奮地說:“好,那你以後就叫聽雲了,你記住,你的名字代表著自由。”
聽雲點點頭。
解決了一件事,吳言鬆了口氣,想著自己給小白起的名字,越想越滿意。
看到桌上的飯菜,笑道:“走,去吃飯。”
聽雲還不會使用筷子,吳言為了防止他用手抓,便喂他吃。
倆人吃完,吳言拿起帕子給聽雲擦了擦嘴角。
吳言本應該是回到小葫蘆裡面,將剩下的六品靈石吸收消化完,可她太激動了。
雖然她內心很激動,但是表面上很平靜,除了聽雲和她心緒相通,能感受到她內心的興奮,外人還真看不出來。
聽雲看了吳言一會兒,試探著伸手握住吳言的手,見她沒有拒絕,便將整個人靠在吳言身上。
如他還沒有化形時那樣,依偎著吳言。
吳言倒是習慣了小白狗對她的依偎,但是還不太習慣一個小男孩對她的依偎。
她怕傷害小聽雲的心,沒有直接推開,不動聲色地將他與自己拉開距離。
聽雲反應過來時,吳言已經坐在桌前。
他沒想太多,快步走到吳言身邊,摸著吳言的手。
吳言微微皺眉,問道:“你怎麼老是摸我的手?”
聽雲如實道:“因為之前我見主人的手能寫字,非常厲害。”
吳言瞭然道:“原來如此。”
她拿了幾張紙和一支筆,又拉了一個椅子,讓聽雲坐下,笑道:“現在你不用羨慕我了,你也可以了。你的手雖然現在比我的小,但寫字是完全沒問題的。還有一件事情,你喊我主人,總感覺怪怪的,你換一個稱呼吧。”
聽雲是靈獸時,她還沒有感覺到甚麼,可是讓一個活生生的人喊她主人,總是讓她想起奴隸制,怪怪的。
聽雲眨了眨眼睛,試探道:“姐姐?”
吳言立刻道:“行,就這個了。”
聽雲嘴角上揚,看著吳言:“姐姐,你能手把手地教我寫字嗎?”
吳言點頭:“可以,本來今天也是要教你學習的,就先從你的名字教起。”
聽雲看著吳言的手、抓住他的手,心裡癢癢的,跟隨著吳言的動作下筆。
很快,“聽雲”二字便躍然在紙上。
吳言考慮到聽雲現在是基礎階段,教他的字型是楷體,並非自己的行草。
看著“聽雲”二字順利地寫完,吳言道:“來,自己寫寫試試看。”
聽雲的手一脫離吳言的手,寫出來的字便歪歪扭扭,僅僅做到寫完。
他抬頭看了一眼吳言:“姐姐。”
吳言看著聽雲的字,沉默半晌,誇道:“已經很不錯了,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之前的你都不能握筆呢。沒關係,我們先從筆畫練起,重複練習幾次就好了,先掌握基礎的橫、撇、豎、捺。”
聽雲點頭。
如此重複地教了十幾遍,聽雲終於能將自己的名字寫得能看出來是甚麼意思了。
吳言又誇獎了一番,拿出那本成語書,開始教。
聽雲描繪完一個成語,看著那個成語問道:“姐姐,‘笨鳥先飛’是甚麼意思?”
吳言解釋道:“‘笨鳥先飛’的意思就是,剛開始可能比大家差,但只要堅持不懈的練習,假以時日,依然能夠飛起來。我當時學習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波折,雖然我起步比別人晚,但我還是可以寫一手不錯的字。”
聽雲點點頭:“我明白了,姐姐,我會繼續努力的。”
吳言勾唇:“努力倒是其次,但最重要的是堅持,積少成多。”
根據“笨鳥先飛”這個成語,她又給聽雲拓展了一些生活常識。
……
半個時辰後,吳言見聽雲還沒學夠,讓他自己看書,自己去小葫蘆裡面繼續吸收剩下的靈石了。
當六品靈石全部被吳言吸收消化完,已經過去大半天。
吳言看著自己的靈海,十分滿意。
之前,她的靈海很空,沒有辦法用進度條來表示,現在她的靈海可以用進度條來表示了。
她又用神識仔細感知了一下,發現她靈海內的進度條已經有%。
沒想到靈石居然能如此快地提升修為,按照她之前那種緩慢的吸收速度,不知要吸收到何年何月了。
也許她的目標該換一換,留一部分錢用來買石頭。
她有小白、哦不,聽雲,不管怎麼買,一定不會虧本。
吸收完靈石,吳言靜下心來,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覺得那個紅衣男子很可疑,而且越想越可疑。
第一次見他是在青雲宗,第二次見他是在賭石地點,她有天機閣閣主玉佩,紅衣男子應該沒認出她。
最令她懷疑的一點便是他的容貌。
若是平凡人,怎麼會有這麼出眾的容貌?除非家族基因優良。
雖然男子身上沒有天機閣閣主說的桃花味道,但也許男子修為比她高,自己隱藏了呢。
也許,她該從縱橫谷弟子身上打聽訊息了。這個紅衣男子,有八九成的可能性與縱橫谷有干係。
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
為了小葫蘆,一定要把天機閣閣主交代的事情辦好!
現在她精力充沛,又是天黑,正是打探訊息的好時候。
吳言有了目的,將意識轉換到身體內,發現腿有點沉重。
視線下移,看到聽雲的頭枕在她的腿上。
“……”
吳言立即把聽雲送到小葫蘆裡面,將房間內自己所有的東西都送到小葫蘆裡面,又拿了靈玉放在桌上算是結賬,從窗戶口跳了下去。
·
吳言又回到了賭石的地方。
白天賭石的時候,這裡人群非常多,幾乎是人擠人,現在沒有石頭也沒有人,倒是顯得格外安靜和空蕩。
突然從識海內傳出聲音:“姐姐。”
吳言道:“怎麼沒繼續睡?”
聽雲道:“睡好了。姐姐,我感應到了這裡還有很多靈石,那個男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