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房間裡與李焱對峙的幾位酒店“工作人員”被按在了地上。
張正在牛逼也沒法以一當十,後面李焱靠著“人質”拖延到了“支援”到來。
“他…他是瘋子,抓他啊,按我們做甚麼。”有人掙扎道,“吳局…吳局認識我們總經理,你們按錯人了。”
“吳局正跟在屁股後面幫忙搜查呢,他可不樂意你們說這話,再不老實就要上手段了。”寧程冷冷道。
聞言,模糊的意識到發生了大事的幾人身上都鬆了勁,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晨慷從他們身上跨過,眼前的景象,哪怕是他都不由得心頭猛然一顫。
不是因為沒有看過更激烈的場景。
他是不敢相信李焱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老頭舉著雙手,十指呲呲冒血,即便如此,人依舊在地上跪著。
“晨局,晨瑜應該沒事。”李焱把染血的匕首放到桌面上,看到晨慷警衛員摸槍的手,他雙手舉過頭頂,“這家酒店有問題,可以搜查一下。”
“你胡說!”老頭終於開始嘶吼,“他就是瘋子啊!痛死我了!!啊!啊!啊!啊!”
有人拆出急救包的紗布按住了他的傷口:“閉嘴!你知道你這屬於甚麼行為嗎?”
秦導想起剛才李焱對這位“大人物”的稱呼,聯絡上床上女子的姓名。
不由得渾身抖如篩糠。
“我不知道……”
“你留點力氣等會再交代。”
按住人,一女警被招來照顧晨瑜。
其他人開始在房間裡留證,包括匕首也被裝在了證物袋中。
除了秦導,所有人都上手銬。
江元州匆匆趕到,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露出了驚詫的神情。
領他出警戒線的羅嫣然亦是如此。
晨慷拿起手銬正要給李焱戴上。
“晨慷!你敢上銬試試!”江元州跨步向前,拍開了警衛員阻擋的手,握住晨慷的手腕,“有人給他下了藥,要先檢查身體,車馬上就到,要趕緊去醫院。”
“我覺得……沒事,”見到江元州,李焱道,“池陌那兒的保鏢不知道為甚麼沒在。”
“有人去了,放心,那邊沒出事。”江元州見李焱神志清楚,鬆了口氣。
“和蔣老師約會約的怎麼樣?”李焱又問。
江元州沒好氣道:“你還有心思管這個。”
“嘿嘿,”他一笑,徹底放鬆下來,終於開始脫力了,“欸……”
眼睜睜的看著他從沙發上滑下,晨慷和江元州一人一手把他護住,不至於摔倒在地。
晨慷和江元州都極有經驗,把他放平到地毯上。
“不對。”兩人對視一眼。
一個摸頸動脈,一個聽心跳。
“停跳了,我艹你媽的。”江元州一聲暴喝。
李焱感覺到胸口被按壓,有人對著他的口腔呼氣。
“醫生呢,還沒上來嘛。”
“人趕緊帶出去,讓出路來。”
“……”
“……”
“AED沒帶上來嗎?你他嗎傻嗶吧,酒店有,去拿啊,蠢貨。”
“李焱,李焱,李焱。”
“活啊,一定要活啊,不然我都想死了。外甥女差點沒了,你再沒,我真的受不住啊。”
“池陌沒你不行的,撐住啊。”
“……”
“……”
“結果出來了,有兩種藥物,一種興奮類D品,一種致幻類,劑量都不大。”
“不是劑量問題,這兩種一起作用會引起急性心衰,要上ECMO,讓醫院那邊準備。”
“患者又停跳了!”
“腎上腺素甚麼的扎啊,快點啊!”
“閉嘴!別催醫生,你踏馬能醫是這怎麼的。”
“……”
“……”
李焱還是第一次聽到江元州的哭聲,那種壓抑的,痛苦的,特別難聽的……
池陌哭起來可愛多了,完全就不像嘛。
在洗手檯的事池陌不能告訴她爹吧,話說也不能怪他。
要死了嗎……
李焱的意識終於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