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是鐵證。”林若可混不在意。
希塔眼睛瞪老圓。
“這幫人嘴裡沒有實話。”林若可想起跟他們打交道的過程就噁心得沒了耐心,“沒工夫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嗯嗯。”希塔瘋狂點頭,“你說的對。”
“滋啦滋啦……”從殘破的廣播中傳出電磁聲,“林嚮導!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救命啊!”
林若可翻了個白眼,根本懶得搭理他們,轉身就要走。
“林嚮導!只要你救下我們,我願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紀滕的聲音從廣播中傳出,伴隨著電磁聲,格外尖銳刺耳。
真是沒骨氣的東西,還要出賣自己的同伴。
林若可更加瞧不起這種人。
她抬手對著那邊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免談。
希塔默默挺直腰板,咱就是硬氣!
天空傳來一陣巨大的嗡鳴聲,巨大的飛行器赫然從遠處飛來。
衝著這邊疾馳而來。
林若可好整以暇地望著龐然大物降臨。
身後被人輕輕喚了一聲:“林嚮導。”
獅子哨兵遞過來一個黑色小盒子,示意她放在耳邊。
林若可拿到耳邊,裡面竟然傳來兩架飛行器的通訊對話聲。
“我是白塔嚮導紀滕!你們快點把這些變異種都給我消滅了!快點來救我!”
“不好意思,紀大嚮導,我們是來接林若可向導的。”懶洋洋的聲音,有一絲耳熟。
林若可略一想,就想起那個整日醉醺醺的姜送音。
從飛行器的腹部艙門迅速滑索下來幾十名哨兵。
“林嚮導!你沒事太好了!”好多哨兵都認得她,眼睛亮晶晶地飛速將他們保護起來。
飛行器在地面重重降落。
哨兵連忙護送林若可他們上飛行器。
林若可走進艙門,姜送音還在艙門口,還是那幅樣子,只是少了些酒意。
希塔看到她還是很不喜歡,白了一眼,一個字也不說。
他們要關閉艙門,林若可看了姜送音一眼,“你們不管那邊的死活?”
“死就死了。”姜送音面色一沉,咬咬牙。
林若可笑著點點頭,但是沒覺得她說的是實話。
路上獅子哨兵已經跟她講了紀滕跟齊家的關係。
紀滕作為齊家一個女兒的養子,身份一直都獨立於齊家。
根本沒人知道他和齊家的那兩個姐妹是表親關係。
也方便他假裝中立的身份為齊家辦事。
但是這種關係再怎麼隱藏,還是會有蛛絲馬跡。
而希塔一直說她是齊家的走狗,林若可權當姜送音這話說出來不過就是來敷衍她的。
林若可環顧一圈,帶隊的哨兵立刻湊近一步,恭敬地請示:“林嚮導,您有甚麼吩咐?需要將紀滕帶來嗎?”
他一揚手,立刻有一列士兵整齊待令。
“只要您吩咐,保證完成任務。”
林若可眉頭不由得一跳,當最高嚮導還有這樣的好處,連軍隊也會受她的指派。
她轉眼看看旁邊臉色依舊鐵青的姜送音,見她依舊毫無表情。
這個人倒挺能掩藏自己的想法的。
“那種人,不值得你們為他流血犧牲。”林若可看向這些年輕的哨兵,語氣更柔和,“關閉艙門。”
哨兵們保持了一瞬的寂靜。
有的哨兵直接熱了眼眶。
林若可被領隊哨兵領路到主控室休息。
“林嚮導。”姜送音也跟了進來,緩緩開口,“我有事想說。”
林若可轉頭看向她。
“那個紀滕,知道白塔的秘密,”姜送音頓了頓,“他掌握的秘密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
林若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比如呢?”
“近幾十年裡,只要涉及齊家的公審,無一例外,都是齊家無罪。”姜送音聲音越來越小,“不論公審前夜多少白塔嚮導決定要投齊家有罪,公審當天都絕大多數都會臨時改變主意,投齊家無罪。”
“哼。”希塔在旁邊冷嗤一聲,眼底的恨意猶如實質,“別說別人,你也是這種混賬!”
“我的罪,”姜送音自嘲地一笑:“自然有一天會有報應的那天,但還不是現在。”
“那麼,”林若可目光停在姜送音面上:“你是想說甚麼?不要浪費時間,我沒工夫聽廢話。”
“焦娜,也就是我和希塔當年的朋友,跟齊家對峙到公審,”姜送音緩緩開口,將襯衣的扣子解開,漏出滿是傷口的手腕,“我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投齊家無罪,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尋找答案。”
林若可看到那些交錯的傷口,創口泛白的新舊痕跡,不難看出她不止自殺過一次。
“希塔,”姜送音掩住傷口,“你還記不記得自殺的劉敏羽?”
希塔愣住了,但是沒有說話。
“她就是跟我一樣,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自殺了,我是第二年替她曬書的時候發現了她寫的信。”姜送音聲音淡淡的,“很多人跟她,跟我的情況一樣,在齊家的問題上,不受控制。當我們發現出現問題,已經造成了不能挽救的後果。”
希塔根本不信這種鬼話,但是她的傷口不是作假,一時間希塔也不知道怎麼回應才好。
他只是木著臉,一言不發。
“我想紀滕應該會知道這件事的癥結在哪裡。”姜送音目光堅定地看向林若可,“林嚮導,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你跟齊家的仇比我還深得多,敵人的敵人,我們當不成朋友,但是可以成為同盟,對吧?”
“你說的事,”林若可不得不承認,“我有些感興趣。”
她轉頭看向了總控面板上的影像,上面正好有個鏡頭是拍到那個飛行器的殘骸。
林若可果然瞧出來些不尋常。
那些變異種看似是絞住了飛行器,但是看著遠比攻擊她的時候要溫和。
這個紀滕確實邪門。
“那就把他帶來。”林若可轉向了哨兵領隊,“儘量不要耗費人力,爭取留個活口就行。”
領隊立刻領命出去。
沒過太久,紀滕就被帶來。
林若可打量著被押進來的他,眼皮一跳。
眼前這個看上去滿是邪氣的人,是紀滕?
她感應到抱朴難以抑制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