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了？
林若可看著螢幕上的模糊昏暗的影像，後背居然不知不覺間滲出一層冷汗。
她隔著老遠，盯著那間還錯開著門縫的房間，偷聽戛然而止，是真的非常真想把腦袋擠進去，聽聽裡面在說甚麼。
“怎麼了？”
居然還有聲音！
林若可不由地精神一震，全神關注地聽耳機裡的動靜。
應該沒有被發現，而是被甚麼東西壓住了。
她馬上撤掉了風陣，免得被屋裡的人看出異常。
“沒甚麼。”雲刃的聲量不大，隔著東西傳到耳朵裡，有些含混不清。
“阿刃，”雲婷的聲音聽著有些無奈，“林嚮導短短几天已經有了三個哨兵了，看她的樣子還挺享受的，想必她跟別的嚮導一樣，哨兵嘛，多多益善。”
有病。
雲婷你是有甚麼大病！
林若可捏緊拳頭，想一拳錘爆她頭頂。
耳機中一陣沉默。
“阿刃，你是不是覺得姐姐是在說她的壞話，可是這是事實，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我沒有編造事實。”雲婷嘆了口氣，“會議中場休息，就有人看到了，她對蒼凜又掐又摸的，這可不是我杜撰的。”
林若可無語地捂住了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流言能傳出來，也是她自己叫別人看了笑話。
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化掉指尖的靈力，繼續聽。
“阿忍，你現在不爭取？”雲婷的話聽著是在陳述事實，但是林若可聽得還是刺耳，“他們雖然現在只是衛隊，但是變成專屬哨兵只是時間問題，大家的專屬哨兵也都是這麼來的。”
耳機裡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
隔了一會兒，只有幾聲腳步聲傳來，似乎是雲刃走動，雲婷也跟著走動了幾步。
“我真是不懂，你這麼折磨自己是為甚麼？”雲婷嘆了口氣，“你那麼在意她。”
“不關你的事。”雲刃打斷她的話，“她的事，我不想聽，你沒有別的事，就出去。”
“阿刃？你不想聽？”雲婷語氣甚至激動起來，“你為了她，不惜……”
“出去！”雲刃直接打斷她，“這是警告。”
林若可往隱蔽處避了避，看到雲婷退出門，門直接關閉。
“你！你這麼對你姐姐，你肯定會後悔的！”雲婷氣不過，丟下了一句威脅的話，就氣呼呼地走了。
雲刃的門也關上。
雲婷衝著門揮了兩下拳頭，才轉身氣呼呼地往回走。
林若可看了一眼雲刃的門，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惦記著雲婷到底要對誰下手。
其餘的事，先不著急。
為了不引起關注，她和晏明兵分兩路。
但是她一路跟著雲婷都走到了一樓大廳的門口，直到看著她在專屬哨兵的陪同下，坐上飛行器離開統戰部，也沒有見到她跟別的哨兵有甚麼特別的接觸。
林若可看著黑漆漆的戶外，手裡掂著半道上利用風陣從雲婷口袋裡勾出來的那瓶藥，有些沮喪地靠著角落的牆。
藥就算到手也沒有用，只要雲婷還想做，可以再搞到新的藥。
但願她盯上的那個哨兵能逃過一劫。
合歡宗的媚術其實也是上手段，可媚術的釋放前提是對方心智不堅，屬於媚術助力一把，讓含蓄害羞的對方半推半就，直到順水推舟，順利成事。
但是類似這種下作的做法，直接用藥硬上，也為他們所不齒。
男女之間的事，還是自願比較好。
林若可撇撇嘴。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突然停下。
林若可後背一涼，警惕地轉身，隨時準備動手——
“……”林若可看著兩步開外的雲刃，有種被抓包的認慫感，默默把藥瓶藏到了身後。
“你？”雲刃看到是她，似乎也是有些驚訝，湛藍眼眸閃過一瞬的錯愕。
林若可有些拘謹地笑笑。
“這個也是你的？”他攤開手心，監視器就躺在他手心。
他身量很高，擋住了大廳的光，林若可被堵在角落。
做賊心虛的林若可撓了撓頭，把監控器拿走：“……是。”
雲刃錯開目光。
“我可以解釋的，”林若可有點不知道說甚麼，“我不是……”
“回去吧。”雲刃垂眸看著她，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路。
林若可看著閃開的路，真想拔足狂奔，但是出於體面的考慮，她還是選擇默默地走出去。
雲刃沒有跟著她，而是轉頭沿著另一個方向往旋轉扶梯上走。
“我不是要偷聽你們談話！”林若可話說一半，憋在半截，最是難受。
“你等等，”她幾步追上去，四下無人，把藥瓶拿出來，“就是這個。”
“是甚麼？”雲刃停下腳步，靠在欄杆上，側頭看了一眼藥瓶，目光轉到她臉上。
“我是無意在樓梯間聽到有人說讓誰保證就範，還有大小姐等了太久了。”林若可聲音越來越小，“我一開始以為是齊璇要對哪個哨兵下手，但是沒想到他們把藥給了你堂姐，所以我就跟著她來著。”
“然後就被你發現這個了。”林若可攤開手，監視器正躺在她手心。
雲刃目光在她手心轉了一圈，移開眼神：“嗯，我以為是她故意帶著監視器來的，沒想到試探了一下，她並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就順著它的訊號傳送方向找到了你。”
林若可不懂這種反向技術多難，她只是本能覺得自己露餡了：“我真的不是為了監聽你的。”
“嗯。”雲刃點點頭，“知道了。”
“既然這個藥是你姐姐的，那就給你吧，”林若可看著他湛藍的眼眸，卻在腦子裡想起他在監聽中說的“不想聽”，有些賭氣地把藥瓶直接遞給雲刃，“我就不管了。”
“林林？”晏明在旋轉扶梯下面喊了一聲，往上走了幾步才看到她是和雲刃在一起，愣了一下。
雲刃衝他搖搖頭，準備往上走。
林若可也打算轉身往下返回，指尖沾了些粉末，她本能地就拍掉了手上的粉塵。
壞了這是藥粉！
林若可再起風陣，已經晚了一步！
微量的粉末在半空中彌散，被衝進大廳的風捲開。
“這是甚麼味！”晏明立刻捂住了口鼻，“壞了！濃縮的誘導劑！”
“誘導劑？”林若可只用風陣壓下了很少量的藥粉，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這是甚麼東西？”
她話沒說完，身後的雲刃已經火速跑遠。
而晏明也肉眼可見的，眼神迷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