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可和晏明兩個人都愣住。
大小姐肯定就是齊璇。
她這又準備坑害哪個哨兵了。
這扇通道門只要推動就會發出聲音，林若可扳住晏明的腰，示意他往上。
晏明點頭，他鉗制住林若可的腰，他向上一躍。
風陣夾裹著兩人毫無聲息地直接上躍了半層。
他們透過樓梯扶手交錯的空間，往下看。
果然，有兩個人直接走到剛剛他們站過的位置，沒有再繼續往上，而是推門出去了。
林若可撐住扶手直接穿跳下去，晏明晚一步跳下來拉住她：“別急，這個門有聲音，接下來墨隱接手了。”
林若可收回手等了一會。
透過陣法感應到那兩人走遠了，她才推門出來，按照陣法指示的方向跟了過去。
墨隱已經在拐角處給他們打手勢，指了指一個房間的門口，示意不要靠近。
林若可和晏明退後了一步，晏明攤開手，遞給她一個東西。
當時燁風用過的監視器。
很小的一個，綠豆粒大小，很不起眼。
林若可點點頭，指尖起訣，監聽器就被風力裹著往門口飛去。
監視器在視窗的一角，拍到了屋裡的人，那兩個人，和一張林若可只在影像中看到過的臉——雲婷，雲刃的堂姐。
她也是雲家的大小姐。
林若可不知道為甚麼看到這一幕比看到齊璇接過藥物更噁心。
她還以為不是所有的嚮導都像齊璇一樣噁心。
為了得到哨兵，不惜用藥。
這裡，真是爛透了。
她召回了監視器，臉色不佳地看著掌心的監視器。
“林林？”晏明拉住她的手，“別因為他們影響你的心情。”
“你們留意一下，別讓她得逞了。”林若可嘆口氣，“我原本以為這麼下作的嚮導只有齊家的呢。”
“可是雲婷平時沒有這種惡名。”晏明給墨隱打了個手勢，墨隱點點頭。
“可是這次我看到了。”林若可搖搖頭，“耳聞不如親見。”
她剛說完，一把抓住了晏明往角落退了好幾步，隱匿在圓柱旁邊。
隔了一會兒，聽到有女子的腳步聲從剛剛的岔道上傳來，是雲婷。
她慢悠悠地往會場的方向走去。
林若可往岔道看了一眼，墨隱剛鬆手，兩個暈死的人正倒在他腳邊。
“林林，”墨隱跟林若可目光相接，他的臉泛起紅暈，“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林若可指了指前面的雲婷，“現在有事了。”
“這裡交給我，你們先過去。”墨隱點點頭。
林若可和晏明不疾不徐地跟在雲婷身後，看到她轉到會議室所在的通道，他們兩個就停頓了一下，接下來是蒼凜負責監視。
“她去了茶水間，”晏明看著光腦上的資訊，“端了一杯水。”
“會議不是還有下半場嗎？”林若可震驚地差點忘記壓低聲音，“著急也不能這麼著急吧？夜裡時間不夠使嗎？”
“對於某些哨兵，是不夠使。”晏明如實回答。
“！”林若可瞪著眼，給他來了個手動閉嘴。
現在是甚麼時候，這種詳情她並不想知道，她白了晏明一眼。
“可以過去了。”晏明的聲音在她的手心含糊不清，“林林。”
溫熱的氣流溢位，林若可燙手般收回了手。
落座後，看到墨隱示意那藥還在雲婷的手上，不在任何水杯裡。
林若可半鬆了口氣。
看來雲婷也沒有亂來，起碼還知道壞事要等戰略會議結束之後再做。
她留意到此時走進門的齊璇。
齊璇進門的瞬間，跟早已經落座的雲婷目光交錯了一瞬，雲婷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林若可胃底一陣翻攪，真夠噁心的。
她還以為雲刃的家裡人好歹正直些。
沒想到是這種人。
真噁心。
戰略部署會議完畢，林若可一直關注著雲婷的動靜，她絲毫不著急出門，會場的人走了一部分，她才站起來，往外走。
林若可是早一步到了門口，等著她出來好隨時跟上去，看到雲婷起身，她正好跟齊璇目光相接。
齊璇衝她輕蔑地一笑。
林若可根本不屑給她甚麼反應，懶得看她，直接走出會場。
她一出門，正好碰上邢聖迎面走來。
“林嚮導，”邢聖眼睛一亮，“您晚上是否有時間？今天晚上夜景不錯，可以帶您去觀星。”
“是嗎？”林若可藉著他搭話在門口多停留了一下，餘光看到雲婷的身影出現，她搖搖頭，“今天沒空了，謝謝你好意。”
邢聖還要說甚麼，蒼凜堵住他，揮揮拳頭：“你不用晚上看星，我現在就能送你滿眼星星。”
邢聖只得把話嚥下去。
監視器一路跟著雲婷穿過開放的中庭，遠遠跟在後面的林若可在監視介面看到她叫住了雲刃：“阿刃，你等一下。”
雲刃並沒有停下來，徑直進了房間，雲婷也跟著走進去。
“甚麼事？”雲刃對雲婷似乎也不是很親暱，在她靠近的時候還往後退了一步。
“阿刃，不管姐姐做甚麼，”雲婷聲音很小，但是林若可可以聽清，“都是為了雲家，這一點你不能否認。”
雲刃沉默了幾秒，沒有反駁她的話。
“我知道我們之間很難恢復到以前信任的那種狀態了，”雲婷有些沮喪地搖頭，“但是我是你堂姐，總不會害你。”
雲刃冷著臉，沒有任何反應。
“好，你不說話。”雲婷兩手一推，一副放棄的表情，“我來說，你為了那個林嚮導，不惜把準備不完全的證據都拿出來給她擋人，甚至現在還在蒐集齊家的罪證，我知道你手裡還有齊家的證據。”
雲刃連眼皮都不抬。
林若可頓時停住了腳步。
同樣帶著監聽耳機的晏明看著她，示意她繼續看，別走神。
林若可點點頭，不再分心。
“晉瑞是不是在你手裡？”雲婷直接開門見山，“嗯？”
雲刃絲毫沒有反應。
“好！”雲婷被他的無反應氣到頭疼，“好！你願意做甚麼都行。那我問你，今天你看到晏明和林嚮導貼在一起，我不信你一點想法都沒有。”
雲刃猶如老僧入定，渾然不覺。
“她根本連看你一眼都沒有過！”雲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這又是何必？你不覺得委屈嗎？”
雲婷停頓了一下，就像說給空氣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林若可看著監視介面裡的雲刃，心底產生了一絲說不出的怪異。
談話陷入僵局。
“沒甚麼別的事，就出去。”雲刃開口趕人。
“阿刃，姐姐知道你不高興。”雲婷走過去，拍了拍雲刃的肩膀。
鏡頭也隨著她逐漸接近雲刃。
監視屏中一道黑影突然籠下——訊號終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