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霧吟給付阿姨留下一板退燒藥和幾塊壓縮餅乾就離開了,郭邦估計還在等著他倆回去。
當兩人回到郭邦所在的帳篷時,恰好趕上了晚餐時間。只見好幾個巡邏隊員抬著不鏽鋼桶,穿梭於各個帳篷之間,挨個兒給大家盛飯。
輪到他們這裡的時候不鏽鋼桶裡的稀粥幾乎快要見底了,打飯的人顯然也有些不耐煩了。
那人敷衍地給他們每人盛了少半碗稀粥,甚至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郭邦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半碗稀粥,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著。
江霧吟看著碗裡那寥寥無幾的幾顆米粒,以及那幾乎與清水無異的米湯,頓時覺得毫無食慾。
但她深知在這種艱難的情況下,有食物就已經很不錯了,絕對不能浪費,於是一口將那半碗稀粥喝了個乾淨。
這麼點稀粥顯然是不足以填飽肚子的,江霧吟藉著揹包從空間裡拿出幾張餅子來分給了郭邦和霍清淮。
三人一人一張雜糧的餅子,這餅子雖然看起來不咋地,但是越嚼越香。
“媽,我也想吃餅子。”
旁邊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直勾勾的盯著三人手裡的餅子,嘴裡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女人轉頭看了一眼三人,頓時感覺碗裡的稀粥難以下嚥了。
“兒啊,媽也沒招啊,不然你去問那個爺爺要一點嚐嚐。”
黑瘦黑瘦的男孩一聽一骨碌爬了起來,他徑直走到郭邦面前伸出來滿是泥垢的手。
“爺爺,能不能給我掰一點兒,那碗粥真的吃不飽。”
郭邦猶豫了一下看了江霧吟一眼,這餅子說到底是江霧吟給的。
不過見江霧吟啃餅子啃的認真,他也就心軟了掰了一塊自己沒咬過的地方放到了那孩子手裡。
男孩迫不及待的把餅子塞進嘴裡一頓嚼,哪怕已經嚼爛了都捨不得嚥下去。
“大妹子,你這餅子咋賣?給我買一點兒行不行?”
女人見兒子吃的香,她嘴裡也開始瘋狂分泌口水,扭捏了好一會兒才走到江霧吟身邊開了口。
江霧吟還沒回答帳篷了其他人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全是想買餅子的。
最後一口餅子嚥下去江霧吟才慢悠悠的抬起頭來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人,她伸手在包裡掏了掏扯出一個塑膠袋來,袋子裡還有五張餅子。
“只有這些了。”
最先圍上來的女人格外機靈,她迅速地從外套裡面的口袋裡掏出一隻金耳環,然後毫不猶豫地塞進了江霧吟的手中。
“大妹子,你看看這個能不能換餅子呀?”女人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
江霧吟接過耳環,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定這是一隻貨真價實的金耳環後,她從袋子裡拿出一張餅子遞給了女人。
女人如獲至寶般地接過餅子,二話不說立刻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臉上滿足的表情彷彿是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女人一口接一口咬著餅子,滿心歡喜地擠出了人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人見到這一幕,也紛紛開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五張餅子就被搶購一空。而江霧吟則收穫了三個金耳環和一個金戒指。
擠在身邊的人都散去後,江霧吟和霍清淮坐到了最角落,彼此依靠著,緩緩閉上了雙眼稍作休息。
帳篷外,不時傳來人們跑來跑去的腳步聲,還有傷員們斷斷續續的哀嚎聲。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足以說明風暴造成了數目不少的人員傷亡。
江霧吟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了曾凱的聲音,她睜開眼朝著曾凱躺著的地方看了一眼。
只見曾凱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過來,嘴裡嘰裡咕嚕說著甚麼聽不清。
考慮到曾凱昏迷了很久肯定又餓又渴,再加上還受了傷有沒有發熱也得確定一下。
江霧吟剛想起身過去檢視情況就被霍清淮拉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去。
江霧吟也就聽話的乖乖坐著沒動,只是默默的看著霍清淮走過去。
霍清淮走到曾凱身邊先是摸了摸他的頭 隨後就出了帳篷,應該是去要熱水了。
出去了好一會兒他才拿著一個很小的水瓶回來,另一隻手裡還端著一個小瓷碗。
霍清淮把水瓶和碗放在一旁,先把曾凱扶起來靠坐著,這一動靜也驚醒了趴在旁邊睡的正香的郭邦。
郭邦清醒的一瞬間就趕緊接過霍清淮手裡的碗給曾凱喂粥,他睡的死沒聽見曾凱醒了,這會兒自然也不好意思繼續麻煩霍清淮。
一碗稀粥進肚曾凱這才有了力氣說話,他笑著對著霍清淮說了句謝謝,目光隨即落在角落的江霧吟身上。
兩人目光對視上的一瞬間曾凱努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江霧吟自然也是回以微笑。
霍清淮往郭邦手裡偷偷塞了一顆退燒藥後就回到了江霧吟身邊,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依偎在一起繼續休息。
郭邦把那顆藥緊緊攥在手心,生怕被人看到搶了去。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郭邦趕緊拿過水瓶,以極快的速度把藥塞進曾凱嘴裡,然後用已經不太熱的水幫他把藥吞了下去。
曾凱吃了藥在郭邦的幫助下又躺了回去,沒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
郭邦見他吃飽喝足,退燒藥也吃了這才鬆了口氣,依舊趴在擔架床沿上開始打瞌睡。
江霧吟這一覺睡醒天已經亮了,帳篷外的動靜到後半夜就已經停歇,這會兒整個廣場都很安靜,再沒了跑來跑去的動靜。
帳篷裡其他人還沒醒,她輕手輕腳的起身走到帳篷外想去透透氣,伸了個懶腰一轉頭就看到旁邊好幾個人一臉驚恐的跑了出來。
她原本也不是個愛湊熱鬧的,這種環境下自然也不會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江霧吟毫不猶豫的轉身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