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跨過破損的圍牆,踩著被風夯實的土壤就這麼鑽進了隔壁的院落。
江霧吟和霍清淮一人拿著一隻手電筒在院子裡四處照了照,最後光束停留在那扇已經破開的房門處。
兩人走近喊了幾聲也沒聽到回應,進到屋裡大概轉了一圈也沒看到曾凱和郭邦。
“兩人都不在,我們去付森那邊看看,他們是不是在一起?”
江霧吟心裡有些不安,但還是想著先去付森家裡看看情況,說不定他們在一起呢。
霍清淮跟江霧吟剛從屋子裡出來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兩人剛剛站的地方房梁塌了,碎磚殘瓦堆了一地。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兩人後怕,但凡兩人剛剛晚出來幾秒現在恐怕已經被壓在廢墟下了。
“太危險了,我們趕緊離開這兒。”
霍清淮說著拉起江霧吟的手就走,兩人以極快的速度衝出院子站在還算寬敞的街道上,儘量遠離破損的圍牆。
此時的街道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有人跑來跑去忙著救援,也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兩人手裡的手電筒的光都要比救援隊頭頂的光源亮,所以他們倆幾乎是一跑出來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不過不論那些人是覬覦還是嫉妒,兩人手裡的手電筒最後還是被救援隊友好的要去了,只留下一個散發著昏黃燈光的破舊頭燈。
“等等,你們有見過這家人嗎?”
換到手電的隊員喜滋滋的拿著就想離開,江霧吟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了指身後的院子。
年輕的隊員努力回想了一下,卻也只能苦惱的撓了撓頭。
“沒印象了,你們要找人可以去廣場那邊。那裡有傷員治療營,大部分受傷的人都在那裡。”
江霧吟有些失望,但還是很快收回手笑著道謝,她可不想耽誤救援隊的工作。浪費的一分一秒都有可能讓一個原本有希望活著的人陷入險境。
她拿著頭燈和霍清淮在付森家門口觀察了一會兒,不出意外自然還是沒有看到他們一家。
“咱們去廣場那邊吧,也許他們都去廣場了,而且這裡房源密集隨時都有危險。”
江霧吟欣然接受了霍清淮的意見,他們倆並肩朝著廣場走去,一路上也不忘觀察周圍的人看看也有沒熟悉的面孔。
在廣場的正中央,支起了許多軍綠色的帳篷。每一個帳篷前都懸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源,它們發出微弱的光芒,短暫地照亮了那些來回奔跑的軍人和醫生的身影。
為了不干擾到正在進行的救援和治療工作,江霧吟和霍清淮選擇了儘量靠邊走,避開忙碌的人群,去尋找曾凱一行人。
他們在廣場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轉到第三頂帳篷時,他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時的郭邦一臉疲憊地坐在地上,他的身邊是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昏迷不醒的曾凱。
曾凱的頭部和右胳膊都被厚厚的繃帶緊緊纏繞著,白色的繃帶上,鮮紅的血跡格外刺眼。
江霧吟和霍清淮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們快步走向郭邦。
“郭叔……”江霧吟輕聲喊道。
一直愣神的郭邦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當他看到江霧吟和霍清淮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湧出了眼眶。
“好孩子……你們沒事就好……”
郭邦緊緊地握住蹲在身前的兩人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傳遞更多的安慰和力量。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不斷地重複著沒事就好。
過了一會兒,郭邦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江霧吟這才開口詢問道。
“郭叔,您有看到付森一家嗎?他們是不是也在這裡?”
郭邦緩緩地搖了搖頭,眼中透露出一絲擔憂:“沒有看到他們,小凱受傷了,我也跟著救援隊先來了這裡。”
江霧吟抿了抿嘴唇,她打算等會兒再去周圍找找看,一定要確定付森一家的安危才行。
郭邦似乎看穿了江霧吟的心思,他主動開口。
“小江,你和小霍再去周圍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吧。小凱這裡我盯著,你們晚點兒記得過來,咱們都在這休息。”
江霧吟感激地看了郭邦一眼,然後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壓縮餅乾,塞到了郭邦的手中。
郭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江霧吟的用意。他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小江。”
江霧吟和霍清淮一同起身,朝著周圍走去,開始尋找付森一家的下落。
而留在原地的郭邦,則顯得異常冷靜,他面不改色地將壓縮餅乾收了起來。
儘管周圍的人大多是傷員,但他深知在這樣的環境下,必須保持警惕,每個陌生的面孔都得提防著些。
江霧吟和霍清淮在這片帳篷區輾轉許久,終於找到了付森一家。
當他們走近時,發現付森和付叔叔都受了傷,付阿姨則紅腫著雙眼,守在他們身旁,滿臉憂慮。
隨著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付阿姨也緩緩抬起頭來。當她看到江霧吟和霍清淮的瞬間,心中的悲痛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她再也無法抑制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江霧吟見狀,連忙快步上前,甚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付阿姨並且輕柔地拍著付阿姨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付阿姨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江霧吟,第一時間詢問起郭邦和曾凱的情況。
當得知曾凱也受了傷,至今昏迷未醒時,付阿姨的心情愈發沉重,淚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雙眼。
付阿姨抽噎著斷斷續續的說著:“曾凱那孩子……那麼危險的情況下還來叮囑我們把門窗封死……”
“我相信曾凱一定會沒事兒的,付森和付叔叔也會平平安安的醒來。”
付阿姨擦掉臉上的淚水露出一抹笑容:“嗯,那我可不能哭了。不然小森一醒來看到我哭哭啼啼的也要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