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著坐飛機過去的。但是看沒有在京城轉機的航班,也就放棄了。
之所以選擇在京城轉車,就是要把他在盛陽看到的事情,親口告訴蕭晨南。
也好讓他們知道,這偏遠的地方,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車次是明天上午的。
這離發車還有四五個小時,折騰了一晚上,他也是有點犯困了。
隨後在空間裡補了會覺。
第二天早上,候車廳裡的喇叭聲將他從睡夢中叫醒,火車檢票要發車了。
上車之後,坑次坑次,一路上又是二十多個小時的行程。
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九點。
看到時間已經不早了,只能等到第二天再去找蕭晨南說明情況。
第二天一早,陳衛國就找到了蕭晨南,把自己這次的盛陽之行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這讓幾乎一輩子都待在京城的蕭晨南,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他怎麼都沒想到,盛陽的這些悍匪居然能夠這麼猖獗。
之前聽到出差外地的同事回來說,外面現在亂的很,
他還以為是這些人為了誇大出差的難度和辛苦,
故意誇大其詞的說法。
沒想到下面這些地方的治安差到了這樣的程度。
“衛國,這樣,你跟我去見見大長老,你把你這次的出差情況,跟大長老彙報一下。”
蕭晨南想了想,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得陳衛國親自去向大長老彙報,還是比較好點。
陳衛國也沒有推辭,蕭晨南向大長老申請,然後預約在晚上的時候,去大長老住的地方彙報這些情況。
晚上,陳衛國把自己跟蕭晨南講得東西,又再講了一遍。
“亂彈琴,出現這樣的情況是下面那些治安局的翫忽職守!”
大長老發了大脾氣,言說一定要嚴厲懲治這些隱藏在人民群眾中的臭蟲。
不過一項重大的決策,也不可能由陳衛國的三兩句話,就做出決定。
如果盛陽的這種情況,在全夏國都是普遍現象的話,那這件事情,就非常嚴重了。
大長老需要做個詳細的調研。
隨後大長老,就這個問題連夜召開了長老團會議。
在徵求得列位長老們的同意之後,大長老開展了全國調研。
同時,根據陳衛國的建議,調取近幾年全國治安事件發生的頻率和趨勢。
長老團很快就做出掃黑除惡,嚴厲打擊惡性犯罪的嚴打決定,
時間暫時定為一年,即刻執行。
陳衛國在京城耽誤了兩天,也沒有回家。
而是直接來到了京城火車站。
這次去西飛,他還是選擇坐火車。
這會兒的火車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一般的速度也就是五六十碼。
某些特定的線路,更新了內燃機或者電力機車,
這個時候的速度就能夠快點,能夠達到一百碼的速度。
這麼慢的速度,正好給陳衛國提供了在車上旅行的好方式。
他對這個時候夏國各地的風土人情都不瞭解。
對這個時候的人文、風景也很感興趣。
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好好的漲長見識。
等這次的飛機全部送完,他打算去全國各地轉轉。
本來想著把何雨水和兩個孩子也帶上。
但是考慮到現在的交通狀況,還有各地的治安水平,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出門在外,他自保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帶上老婆孩子,他很多鵝手段,就用不出來,或者不方便使用了。
下午六七點左右的時候,陳衛國登上了去往長安的火車。
路途遙遠,也為了讓自己的旅途更加的舒服一些,他給自己買了一張高階軟臥。
一個包間只有上下兩個鋪位的那種。
這個時候的軟臥,特別是高階軟臥,可不是你有錢就能夠買到的,得有身份。
恰好,這兩樣,陳衛國都不缺!
當然,現在這個身份的問題,也沒有幾年前卡的那麼嚴了。
有關係的,找人弄一張這種身份的介紹信,並不用花費多少功夫。
在火車上,列車員也不會檢查的那麼嚴格。
大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陳衛國剛上車的時候車廂裡就他一個人。
等火車來到高碑店的車廂裡上來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
濃妝豔抹的。
陳衛國注意到,送這個女孩上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西裝革履的,打扮的也很是前衛。
算得上是這個年代比較時尚流行的打扮。
看這兩人你儂我儂,卿卿我我的樣子,不像是父女,倒像是情侶。
最後女孩的一句話,倒是暴露了兩人的關係,
“親愛的,你快點和那個黃臉婆離婚,我在長安等你哦!”
嗲嗲的聲音,聽得陳衛國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至少,何雨水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從來沒有聽到她這麼喊過。
好一對狗男女!
沒想到,這個時候,就開始流行小三了!
而且還這麼的光明正大了!
隨著經濟的發展,也許這是必然會產生的現象吧!
受不了兩人這樣的膩歪,陳衛國撇了撇嘴,躺在自己的鋪位上假寐。
陳衛國買的是下鋪。
整個包間裡就只有兩個鋪位,很顯然,女孩的鋪位是上鋪。
高階軟臥的包間很是豪華,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有個沙發和一個小餐桌。
床鋪也是柔軟的沙發床墊,那躺在上面休息的時候,可比硬臥和硬座舒服得多了。
很顯然的,這個票價也是很客觀的。
陳衛國買的這張從京城到長安的高階軟臥車票,
基本上相當於普通工人兩三個月的工資了。
普通的老百姓,基本上是不會捨得買這種高階票的。
也只有那些不差錢的高階幹部,或者先富起來的那些人,才不會在乎這點車票錢。
想必女孩的這個情人,也是個不差錢的主。
看這男的這身打扮,想必就是先富起來的那一部分人了。
如果是高階幹部,肯定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行這種齷齪之事,在外面的穿著也會以比較莊重的中山裝為主。
陳衛國對這種有點錢,就在外面沾花惹草,拋棄糟糠之妻的男人,沒甚麼好感。
不過他也不是甚麼多管閒事的人,只要不來招惹他,他也懶得理會這些骯髒事。
從兩人上車到現在,一直都膩歪在一起,
那是一點都不把他這個電燈泡放在眼裡。
中途女人看了一下手錶,
“親愛的,馬上要發車了!我想睡下鋪,上鋪我爬不上去,你能幫幫我嘛?”
女孩說著,還看向陳衛國這邊。
聲音不小,好像是故意說給陳衛國聽的。
男人二話沒說,就點了點頭。
同時,手還在女孩的小手上拍了拍。
男人打量了一會陳衛國。
陳衛國眼下穿著的是現下比較小眾的休閒裝。
外表上看去,就是個普通的工薪階層。
不過男人也知道,能夠買得起,也有資格買高階軟臥的人。
肯定不會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小兄弟,能跟你商量個事嗎?”
男人說話很是客氣。
因為精神力薄膜的作用下,此時陳衛國的樣貌在男人眼裡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相貌普通,甚至可以說還有點醜。
相貌普通,穿著也普通!
陳衛國假寐,沒搭理他。
“小兄弟?小兄弟?”
男人提高了音量,語氣中稍微帶了點不耐煩。
【裝甚麼嘰霸!剛剛還在看書,現在就睡了,唬誰呢?】
【媽的,真是給臉不要臉!】
“小兄弟?!小兄弟!”
見陳衛國沒有搭理他,男人又加重了音量。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一個睡著了人,男人這麼大聲下,也應該被叫醒了。
陳衛國不嘚!
他還翻了個身,面朝裡,將後背留給了男人。
這副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就是擺明了不想搭理男人。
這個動作可是把男人氣得夠嗆。
在整個高碑店誰敢不給他黃大雙面子!
甚至在京城,他都是能夠找人遞得上話的人。
在長安那邊,更是無人不曉得他黃大雙的名號。
現在他低聲下氣的找你開口說話,居然敢假裝不搭理他!
長這麼大,還是他黃大雙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牛人!
黃大雙氣憤的用手指,點了點陳衛國,也沒有再說甚麼,而是轉頭在女孩耳邊說了幾句甚麼。
陳衛國甚麼耳力?
這麼小的一個空間,男人的悄悄話,放在陳衛國這裡,跟在他耳邊說沒甚麼兩樣。
“寶貝兒,你先等會,我去找列車員說說,我把整個軟臥都包下來!”
“早就該這樣了!”
女孩粉拳捶了一下黃大雙的胸口,嗲嗲的回應道,甜的讓人發膩。
黃大雙陪著笑臉尬笑了一下,抱著女孩的嫩臉親了一口,
“寶貝兒,你等會兒,我去去就來!”
“嗯嗯!”
女孩應了聲,之後還高傲的瞪了陳衛國後背一眼,像只即將得勝的孔雀。
黃大雙出門之前也是狠狠的瞪了陳衛國一眼。
這些在陳衛國的精神力感知下,都體現的一清二楚。
黃大雙出去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
列車長跟著黃大雙一起走了過來。
黃大雙站在列車長身後,那得意的笑臉,怎麼都藏不住。
女孩看到黃大雙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把事情辦成了。
一臉得意加鄙視的眼神看著陳衛國的背影。
列車長來到陳衛國的鋪位旁邊,輕聲說道,
“陳先生,麻煩醒醒!”
陳衛國沒有搭理。
其實在黃大雙走進來的時候,陳衛國就知道了。
而且也看到了列車長跟著一起過來了。
“陳先生,麻煩醒醒!”
列車員聲音大了些,同時手搭在陳衛國的肩膀,搖了搖。
這時候,陳衛國不想搭理也不成了,不過臉色卻是不怎麼好看,聲音有點冷,
“甚麼事?”
“陳先生不好意思,這位黃先生包了這個高階軟臥的全部座位,您能換個包間嗎?”
列車長話語很是懇切,一臉商量的模樣,可是那個口氣就是直接命令的語氣了。
這把陳衛國聽的一愣,隨即好笑的看著一臉職業微笑的列車長。
“你說甚麼?我怎麼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陳衛國反問,眼角滿是嘲諷之意。
聽到這話,列車長的職業笑臉也裝不下去了,
“陳先生,我們根據運輸需要,給你調換了一個包間,請你配合一下!”
現在列車長也不裝了,直接開始動用自己手裡的權力開始趕人了。
“哦?”
“甚麼運輸需要?就是你剛說的這個老東西包了這個包間?”
黃大雙聽到陳衛國嘴裡說出老東西幾個字的時候,臉上直接怒了。
可是還沒等他向陳衛國發火,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嘴巴好像不怎麼聽使喚了。
張著嘴巴,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閉嘴,我沒讓你開口的時候,不許說話!”
陳衛國直接喝止了黃大雙的舉動。
可這句話聽在黃大雙的耳朵裡猶如晴天霹靂!
他試著再次張了張嘴,還是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不過這些並沒有引起列車長和那個女孩的注意。
這兩人此時都是盯著陳衛國看他下一步要如何行動。
“是誰給你的權利私自調換乘客的座位的?”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老東西有錢?”
“又或者是說,你們兩私下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這句話可是戳到了列車的心窩子了。
他的確是想借這個事情,賣黃大雙一個好。
誰叫黃大雙的舅舅就是客運段的段長。
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他可不敢得罪。
來之前,他也是查過陳衛國的介紹信和名字的。
陳大牛!
一個土得掉渣的名字。
看著名字就知道,這人的父輩沒讀過甚麼書。
這個人的介紹信,他也是看過的。也是一個沒甚麼名氣的軋鋼廠厂部開的。
他都沒聽過這個勞什子軋鋼廠。
介紹信上面寫的是這個軋鋼廠的技術勞模,去長安進行技術交流。
這麼年輕還技術交流!?
看這白白嫩嫩的,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
怕是某個廠二代,或者技術官二代,為了給自己後輩鍍金,開出來的介紹信。
這個介紹信的資格,剛剛夠資格坐上這個高階軟臥。
列車長來之前對這個陳大牛的身份有個估計。
現在看到看到本人,心裡更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這樣的人,他以後根本就不會跟他有甚麼交集,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