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長也不是傻子,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得罪一個能夠坐得起高階軟臥的人。
可是今天他碰到的這個黃大雙實在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他居然能夠直接跟段長通話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拜黃大雙所賜,要不然怎麼會得到這樣的機會。
既然段長親自發話了,列車長哪還敢推辭。
還不是得屁顛屁顛的辦利索咯。
此事之後,如果能夠藉此機會討好黃大雙討好黃大雙後面的那個舅舅,
讓他在自己的舅舅面前美言幾句,那自己升職提幹的機會不就是來了嗎?
“別他媽的廢話,我是這輛列車的列車長,這裡就是我說了算!”
列車長也不裝了,
直接開始暴露他的本來面目。
陳衛國之所以買這種高階軟臥,就是想著,能夠花錢坐這樣檔次座位的人,
應該都會比較有素質,不會碰到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他只想坐在火車上好好的欣賞沿途的風景。
哪想到,他不找事,事找他!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
才坐了一站,就能碰到個這麼個玩意兒。
而且這輛車的列車長,也是個溜鬚拍馬,不想後果的東西。
陳衛國都有點被這幾人氣笑了。
他也不想跟這三人廢話。
既然這三人不跟他講道理。
他也懶得和這幾個人掰扯,到時候找能夠跟他們這幾個人掰扯的人說話就是。
只見陳衛國左手一揮,面前的三個人全都定住了身體,
同時也失去了說話能力。
三人也不知道陳衛國對他們幹了啥,
只見對方只是一揮手,他們三人既動不了,也說不了話了。
恐懼迅速佈滿了這幾人的眼睛,同時豆大的汗珠開始冒了出來。
為了不影響自己休息和欣賞風景,陳衛國直接將三人扔進了隔壁包廂的衛生間。
這會隔壁的包間還是空的。
畢竟這個年代能夠坐得起高階軟臥的人並不多。
大多都是硬座,或者站票,最多就是個硬臥,了不起坐一個軟臥,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所以很多時候,這個高階軟臥的車廂都是空的。
這跟五星級酒店裡面的,總統套房是一個道理。
這次倒是稀奇居然有兩個人坐這個高階軟臥。
而且好巧不巧的,這兩人還分到了一個同包間。
不知道算是黃大雙兩人幸運呢?還是算他們倒黴。
做完這一切,陳衛國又躺到鋪位上假寐起來。
沒一會,火車就開動了起來。
坐這趟火車之前,陳衛國做了一下功課。
找了幾本地理地貌的書籍看了看。
這趟火車沿途會經過多種獨特的地形地貌。
從京城出發,首先經過的是華北平原,
這是夏國的三大平原之一,地勢平坦,沃野千里。
接著火車會進入太行山脈。
這時火車已經進入晉省地界。
晉省地貌分兩類,靠近京城方向是華北平原邊緣,
靠近陝省是太行山山脈起點。
這裡山勢險峻,山體陡峭。
呈現出典型的嶂石巖地貌,岩石裸露,峽谷幽深。
隨後火車會抵達汾河谷地,這時火車正式進入陝省地界。
汾河穿流而過,兩岸是平坦的河谷平原。
繼續前行會經過黃土高原。
這裡黃土廣佈,千萬年以來,經過洪水的沖刷,形成千溝萬壑,地表支離破碎。
最後火車會到達關中平原,地勢又變得平坦寬闊。
這裡土地肥沃,是陝省重要的農業區和人口密集區。
長安正是坐落在關中平原。
作為十三朝古都,其最具特色的當然是人文古董。
陝省民間就有“陝省遍地是古董,家家戶戶的宅子下面,都有鎮宅之寶!”的說法。
這次陳衛國去給西飛送飛機。
也抱著看能不能在陝省淘換到一些稀罕的古董玩意。
路上陳衛國看到硬座車廂,和臥鋪車廂,上下車的人很多。
就是他這個高階軟臥的車廂沒人過來。
說來也怪,陳衛國將這個火車的列車長關到隔壁的軟臥包間裡了,
也沒見人過來找他們。
就這樣,陳衛國難得享受了一番安靜愜意的旅途。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火車在長安火車站停靠了。
這時候,陳衛國才從隔壁把三人提出來,弄暈了扔進了空間。
陳衛國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這個證件是蕭晨南為了方便陳衛國在國內行走方便。
這次送飛機之前,特地給他辦的。
原本想著這個東西根本就用不到。
因為陳衛國也不是喜歡惹事的人,一路上都是能低調,就是儘量低調。
正常情況下,一般也不會用到這個證件,來平事。
這不瀋陽的旅行,他就沒用到蕭晨南給他辦的這個證件。
陳衛國也沒有細看這個證件的一長串名稱。
只是那個紅色的長老院鋼印,特別醒目。
陳衛國拿著證件,一路問詢,來到了長安段的段長辦公室。
向段長亮明瞭一下證件,然後將自己在火車上遇到的事情跟這個段長講了一遍。
隨後從門外,實際就是從空間裡,將三人帶了出來。
帶到了段長的面前。
“秦段長,這三個人我就交給了你了,要怎麼處置,你自己看著辦就是!”
“特別是你的這個列車長,權力很大哦!他說要對我很不客氣的!”
陳衛國將這三個人扔出空間的時候,就已經解除了對這三人行動和語言的限制。
剛剛扔出來,當看到自己身處陌生環境的時候,三人還有點懵。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這個女孩子,
女孩緊緊的抓著黃大雙的手臂,滿臉慌張的說道,
“老公,我們這是到哪裡了?”
隨後又轉向陳衛國,
“喂!你這個壞人,把我們帶到哪裡了?”
這時黃大雙想去捂女孩的的嘴巴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一聲咆哮衝進了黃大雙的耳朵,
“黃大雙,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揹著我外甥女在外面養女人!”
此時列車長已經完全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個秦段長他當然認識。
以前秦段長來他們部門視察的時候,他就跟在他們的車隊長後面看到過。
算是有個一面之緣。
他怎麼都沒想到,黃大雙嘴裡的舅舅,居然是他!
這也不是黃大雙的親舅舅啊,最多也只能算是媳婦那邊的親舅舅!
真是被這黃胖子害死了!
列車長沒敢說話,也沒敢抬頭。
不過事情還是找到了他,
“黃大雙我們的事情稍後再算!”
“這位列車長同志是怎麼回事?”
秦段長也不認識這個列車長,只是從他的臂章上看出這人是火車的列車長。
“秦段長,我……我……”
你說,這讓他怎麼開口。
難道跟秦段長說,
“我是想拍拍您外甥的馬屁,順便拍拍您的馬屁!”
“只是馬屁沒拍好,拍馬腿上了!”
“這位列車長怎麼稱呼?”
不愧是常年混跡官場的,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可是任誰都知道,這副平靜的表情下,
藏著怎樣的怒火。
“秦段長,我……我姓孫,您…您叫我小孫就行!”
“孫,嗯,孫列車長是吧?”
“你做這個列車長几年了?”
“五年!”
“哦!五年!那你對列車長職責應該是非常熟悉了?”
“呃,應該算…算是吧。”
孫列車長說話不是那麼有底氣了。
“那你跟我說說,列車長職業守則裡,哪一條規定,你能夠在不徵得旅客同意的情況下,隨意調換旅客的座位的?”
“呃……我……”
孫列車長這個時候,都快哭了。
陳衛國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秦段長處理這件事。
“孫列車長,你現在被停職了,我會給你們車隊長打電話通知這個事情的。”
“好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了,甚麼時候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甚麼時候再跟你們車隊長申請復職!”
“另外,作為對你這次事件的處罰,扣除你全年獎金,停職期間,工資減半!”
秦段長的話音一落,孫列車長的臉色“欻”的一下就白了,變得毫無血色。
要不是他身後是靠著牆壁,這會估計就躺地上了。
作為一個工薪階層,一個人的工資養活全家人。
現在沒有獎金,工資還減半,他不知道自己把這個訊息帶回去的時候,
家裡的那頭母老虎,會怎樣大發雌威。
一晚上的搓衣板,肯定是跑不了的。
想到這,孫列車長,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還是最輕的情況。
如果車隊長到時候不同意自己復職,那麼自己一家八口,該怎麼生活?
孫列車長現在的腸子都悔青了。
怪自己鬼迷心竅,沒做詳細調查,就胡亂得罪人。
他自己也不想想,那些能夠坐得起高階軟臥的乘客,是他一個小小的列車長能夠得罪的嗎?
所謂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想必,經過這件事情之後,這個孫列車長應該怎樣擺正自己的位置了。
其實這件事情,說起來,對陳衛國也算不上甚麼大事。
就是當時的時候,氣不順而已。
現在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那點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這會看到秦段長給予了這個孫列車長,算是比較嚴厲的處罰了。
他也就不怎麼計較了!
至於旁邊的黃大雙,想必秦段長不會讓他好過。
陳衛國從側面,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黃大雙算的上是鳳凰男,
應該是藉助了媳婦孃家那邊親戚的勢,在這改開的前期,賺了不少錢。
這男人一有錢就變壞,特別是家裡的婆娘還是個又老又醜的黃臉婆。
這種時候,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機率就更大了。
陳衛國也不管這個黃大雙的結局如何,跟秦段長道了聲別,就準備出去。
他還沒有忘記自己這次來陝省的任務。
現在人已經到這邊了,就該先把事情辦完,在幹其他。
相信這會兒西飛那邊應該等的比較著急了。
好幾天前,沈飛那邊就得到了驗證用的大飛機,
兩者可是屬於競爭關係,誰先攻破這個大飛機的技術難關,
誰就能拔得頭功。
這些可都是跟他們的職級、工資掛鉤的。
同樣,這也涉及到名譽的問題。
這個時候,人們把名譽看得可是比工資,甚至生命還要重要的!
“陳特派員,我送送你吧!”
看到陳衛國要走,秦段長也顧不得教訓自己的外甥女婿了。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陳衛國前面帶路。
他可是太知道陳衛國證件上的那個鋼印 分量了。
毫不誇張的說,能夠得到這個鋼印認證的人,
要擼掉他這個小小的火車段段長,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別說他這個小小的段長了,就是,他們鐵道部最大的那個,
想要拿下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這就是秦段長看到陳衛國那個證件的時候,這裡利索的處理了孫列車長和他的外甥女婿了。
“秦段長,請留步,你有事先忙,我這邊自己來就行!”
“應該的應該的!”
看到陳衛國的態度很是堅決,秦段長,才放棄繼續拉關係的舉動。
他在這個小小的火車站當段長,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遇到這樣的大人物。
他當然想要好好的巴結。
可是,大人物不願意,他也只能徒呼奈何!
陳衛國從長安火車站走出來。
在附近的報刊亭買了一份長安城的地圖。
這是他每到一個地方,首先要做的事情。
仔細看了看地圖,憑藉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將地圖上的內容印在了腦子裡。
然後對比蕭晨南留給他的地址,迅速的找到了一條最短到達目的地的線路。
在國內他沒有太好的代步工具。
大紅旗太顯眼,二八大杆速度又有點慢。
他計劃下次有機會去南邊,去那裡搞兩輛代步的桑塔納。
這會奧迪還沒有在大夏市場銷售,要不高低也得弄一輛。
世上總有很多人喜歡看人下菜碟,喜歡以貌取人,
一輛好車,有時候能夠幫他省掉不少的的麻煩。
這個時候沒辦法,只能騎著他的那輛二八大杆,坑次坑次地向著目的地走去。
兩個小時後,陳衛國到達了目的地附近。
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將腳踏車收進了空間,同時人也鑽進了空間。
先偵查一下西飛倉庫附近的情況。
這是他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
——卸貨前,必須觀察一下地形、和附近的防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