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隋軍就要攻進來了!”
在李淵前方,有大臣面露慌亂之色道。
其實不用這大臣說,李淵自己就能看見。然守軍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也不曾被隋軍突襲,卻仍舊抵擋不住。
隋軍仍舊向前而來,在馬展的率領下,距離城樓已經越來越近了。
但是,李淵卻沒有回應這大臣之言,只是喃喃自語道:
“先前在關中,朕帶人撤離,一路來到這天竺之地,建立了大唐。
現如今,隋軍步步緊逼,他們又殺到長安城外,朕又怎能一退再退?”
李淵的語氣逐漸變得堅定,但他還有一句話並未說出。那就是以如今的局勢,就算他要退,又能退到哪裡去呢?
只見李淵面露冷色,他沉聲道:
“諸位將士們,隋軍想要攻破長安,沒有這麼簡單,朕自當在此,與諸位同生共死!”
李淵做不了甚麼,他唯有出言鼓舞士氣,讓守軍繼續堅持下去。
沒到最後一刻,誰又知道結果?
群臣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他們仍舊心生惶恐,但他們能夠看出,李淵絕非大放厥詞,他是真的不願走。
如果李淵都選擇留在這裡,那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又豈能自行離開?
想到這裡,有大臣咬緊牙關道:
“臣等願隨陛下死戰!”
都這個時候了,也不是他們想走就能走得了的。
畢竟李淵就在前方,如果李淵覺得他們妖言惑眾,擾亂軍心,那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看到這一幕,李淵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甚麼。可要說他的心中,同樣是惴惴不安,憂心不已。
只是李淵很清楚,如果他將這般想法表現出來,非但不能穩定軍心,更是會起到反效果。
在這種情況下,他唯有硬著頭皮頂住。
但事情顯然沒有李淵想的這麼簡單,因為此刻,他已經看見一道身影,距離城樓已經近在咫尺了。
“是馬展!”
看到那道人影,李淵不由自主發出一聲低喝,對這個人,他實在是太熟悉了,甚至可以說是他的夢魘。
而此刻,馬展攀登著雲梯,距離城樓只有一步之遙,周邊計程車卒看到這一幕,立刻湧上來想要將之攔住。
但這可是馬展,而不是其他等閒之輩。
當馬展的身影,出現在這戰場之上,便註定了此戰的結局。
隨著李淵微微張大嘴巴,他清晰的看見,馬展面對眾多士卒的攔截,竟然是縱身一躍。
他的身軀在空中劃過,接著穩穩的落到城樓之上,緊接著他揮動手中鐵鐧,那巨大的力量擴散開來,周遭守軍被他盡數擊潰。
對於馬展來說,根本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因為他的力量足夠強大,哪怕是隨意一擊,都能讓對手遭受無法承受的傷害。
當馬展來到城樓之上,他沒有停歇,便是大開殺戒,他一手持劍,一手持盾,左右開弓,威勢非凡。
那些守軍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想要掙扎一下,可當他們衝到馬展面前,卻發現自己是那麼的渺小。
明明馬展也和普通人一樣,並沒有三頭六臂,可他的力量,卻是超出世人想象。
不過片刻間,馬展所在位置的守軍就盡數倒下,哪怕只有他一人先登至此,也無人能夠撼動。
說是一人成軍也不為過。
“攔住他,攔住他!”
這一刻的李淵,再也無法維持方才的淡然,他看著那道熟悉且令人恐懼的身影,語氣無比急切的喊道。
但凡此刻出現在城樓上的不是馬展,他都不至於如此慌亂。
可是馬展真的來了,在一眾隋軍之前,第一個登上了城樓。
這彷彿是告訴李淵,他接下來的結局是甚麼,令他為之顫慄。
可是,他現在下令,讓人攔住馬展,無異於異想天開。不管多少人朝馬展衝鋒,皆是無濟於事。
他就是一尊戰神,屹立於此,所向無敵。
——
馬展在城樓上衝殺。
此刻李世民仍舊沒有出現,但這對馬展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既然李世民還沒有來,那他就趁此機會,將長安城拿下。
後方的隋軍還在不斷攀登而來。
只要有馬展在此,前方的守軍就不可能突破這道防線。
在他身旁,已然堆積著密密麻麻的屍體,這些士卒拼盡全力,想要擊退馬展,卻是異想天開。
如果李元霸在此,或許還有一線可能,但僅憑這些人,就想要對抗馬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找死。”
馬展悍然揮動鐵鐧,乾脆利落的將衝過來的一名敵將擊退。
看這名敵將的樣貌,此人應當是天竺本土人氏。只有不清楚馬展實力的人,才有這樣的勇氣,衝殺到馬展面前。
只不過,這名敵將雖然勇氣可嘉,結果卻是無比悽慘。
在馬展一鐧之下,被砸得血肉模糊,整個人直接翻飛出去,又重重摔落在地,當場沒了呼吸。
也就是馬展支撐的時間,後方的隋軍也是攀登而來,加入了戰場。
城樓上的隋軍越來越多,這個時候的馬展,自然不會一直被動挨打,他要主動出擊。
“此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者,可網開一面,若冥頑不化,仍舊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馬展衝鋒向前,同時高聲呼喊道,他又不是甚麼殺人狂魔,自然不可能將在場守軍殺得乾乾淨淨?
只要他們能夠認清楚形勢,自覺投降,那馬展不介意留他們一命。
可如果他們非要負隅頑抗,那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不管這些人還有甚麼身份,在此刻,他們都是馬展的敵人。
對付敵人,自然無需優柔寡斷。
馬展的聲音猶如驚雷一般,在城樓上炸響,眾多守軍聽得此言,皆是戰戰兢兢。
有人看到馬展神威,讓他們再度回憶起來,當初在大隋被支配的場景。
那種恐懼壓過了他們的理智,終於,有人狼狽的放下兵器,選擇了投降。
這些將士對李淵已經足夠忠心,但事已至此,馬展領兵攻進長安,誰也無力迴天。他們只是想要活下去,又有甚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