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李淵面露頹然之色，在如今的局勢下，他已經做到他所能做的一切。
但現實卻是如此殘酷，在馬展絕對的實力面前，守軍的掙扎根本無濟於事。
可以說，戰鬥到此刻，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就算此刻李世民率軍抵達，也改變不了甚麼結局。
在此之前，李淵還心懷希望，但此刻他已經完全放棄掙扎了。
馬展便宛如一位戰神，在這戰場上衝鋒陷陣，所向披靡，根本無人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城樓之上屍橫遍野，也有無數計程車卒放下兵器，選擇投降，他們臣服在馬展恐怖的威勢面前，眼中充滿畏懼。
在李淵身邊，有大臣惶恐道：
“陛下，快要擋不住了，我們快撤吧！”
但聽到這話，李淵終究是按耐不住，說出方才沒有說出的那句話，他低聲道：
“現在我們又能撤到哪裡去？”
群臣啞口無言。
但李淵並未理會群臣的反應，他的目光仍舊看向馬展所在的方向，接著道：
“敵軍攻破長安，大唐覆滅已成定局，朕為大唐之主，豈能淪為階下囚任人羞辱？”
曾經的李淵為了自保，率領兵馬放棄關中，一路逃到天竺之地。
他在這裡建立大唐，原以為生活能夠這樣安穩下去，有朝一日，他們或許能夠重整旗鼓，殺回大隋。
但現實遠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大隋主動進攻，徹底打破了李淵的希望。
他們選擇與大隋為敵，當真是一個荒謬至極的選擇。
“陛下！”
裴寂有些驚慌的說道。
可李淵的神色仍舊沒有改變，也沒有給出一句答覆，只見他毅然決然的抽出佩劍，接著說道：
“今日，朕理應命喪於此，如果世民沒來，你們務必讓他儘快離開，不要想著替朕報仇，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言罷，李淵竟然是當機立斷，自刎當場。
鋒利的劍鋒，從李淵脖頸上劃過，鮮血濺灑而出，落到群臣的身上。
眾人下意識張開嘴，卻不知該說甚麼。因為李淵這樣做，確實是最體面，最直接的選擇了。
當初他們從大隋逃離至此，是那麼的狼狽，李淵不願淪為俘虜任人宰割，所以選擇自行了斷，又有甚麼可指責的呢？
裴寂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的理智讓他萌生出追隨李淵而去的想法，可是他終究沒有這樣的勇氣，只能沉默著一言不發。
也就是這個時候，忽然有大臣看向遠方，接著發出驚呼道：
“那裡有人來了，是秦王殿下！”
這道喊聲，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們紛紛朝著長安城外看去，果然是有一路大軍疾馳而來，朝著長安城靠近。
援軍終於是來了，這本該是一個好訊息，但眾人反應過來，也沒有太多表情。
因為，就算李世民領兵趕到，也已經太晚了。
此刻隋軍已經攻破了長安城的防線，就連身為大唐之主的李淵都選擇了自盡，援軍此刻趕到，又有甚麼意義呢？
一切都無力迴天了。
或許此刻他們只能祈禱，希望李世民能夠率領援軍，擊敗來犯之敵，那他們才有可能重振旗鼓。
畢竟李淵雖死，但他還有兒子，大唐終究沒有徹底覆滅。
但此事，實在是太過希望渺茫，要是真有這樣的機會，李淵也不至於自行了斷。
看著前方的馬展，那點微不可見的希望，早已經化為烏有。
——
馬展走上前來。
他看著倒在地上，完全沒了動靜的李淵，神色顯得有些古怪。
坦白說，馬展沒有想到，李淵竟然會如此果決選擇自盡，畢竟在此之前，他還想著將李淵俘虜回去，以儆效尤呢。
當初李淵興兵作亂，佔據關中，雖然最終在馬展的驅逐之下，選擇逃離中原，但他的罪行，並未得到審判。
如果馬展能夠順利將之帶回去，也算是徹底了結了此事。
不過，李淵死了也就死了，雖然有些不完美，但也算完成了目標。
看著前方一眾戰戰兢兢的大臣，馬展沒有廢話，他直接招來士卒，將這些人看守起來。
這個時候，馬展才轉過身，他看向城外正飛馳而來的身影，目光無比平靜。
他還以為李世民不敢來呢，但李世民此刻趕到，也沒甚麼意義了。
雖然隋軍還沒有清理完戰場，但他領兵突破長安城防線，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縱然李世民來勢洶洶，他又有何懼？
沒有廢話，馬展欣然道：
“伯當、映登，除了部分士卒留守，剩下的人都和本王迎戰李世民！”
馬展語氣無比決然，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對於馬展來說，這正是一鼓作氣擊敗李世民，覆滅大唐的好機會。
攻破長安城，並不代表結束，還能將李世民拿下，這一切才算塵埃落定。
因為大唐之所以能夠迅速崛起，能夠變得如此強盛，李世民和李元霸可謂是功不可沒，他們的存在絕不容忽視。
聽到這話，謝映登有些愕然道：
“王爺，這麼快就出戰嗎，我軍方才拿下長安城，尚沒有準備，這麼快就出城迎戰，是不是太匆忙了？
不如我軍暫且堅守於城中，等將士休整之後，再出戰也不遲。”
可是面對謝映登的建議，馬展卻很快搖了搖頭，他認真的說道：
“我們不能拖延，因為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正因為我軍出其不意進攻長安，李世民才會倉促前來，我們沒有做好準備，他又何嘗做好了準備？
如果讓李世民冷靜下來，得知李淵已死的訊息，他必然不會在城外久留，而是會選擇撤離。
到時候，李世民會去往何處，又有誰能夠確定？
如果讓李世民活著離開，終有一日，他必然重振旗鼓，興兵報仇雪恨。
這對於我大隋來說，絕對是莫大的隱患，所以與其在此拖延時間，倒不如趁此機會，一舉將之擊破，才能一勞永逸。”
馬展沒有含糊其詞，而是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李世民可不是等閒之輩，如果讓李世民離開，只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謝映登聞言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