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衡愣了下,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你歇息吧,我要去禮部了。”
傅氏聞言,摟著他脖子的雙臂,又收緊了幾分,“你可是還在生氣?”
連衡本就是彎著身,叫她這麼一摟,整個人身形不穩地往前撲倒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空氣都似乎變得曖昧起來。
被連衡壓在身下的傅氏,頓了下,微撐起身子,仰起頭,在他的喉結上,吻了吻。
連衡一僵,喉嚨發緊,腹下也瞬間繃緊如鐵。
他雙手撐在傅氏的身側,墨黑的眸內,似湧動著甚麼。
他剋制地看著滿臉暈紅的傅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他很剋制,但喑啞的嗓音,卻洩露了他的情緒。
傅氏羞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
她雖女兒都那麼大了,但過去的幾十年,她從沒有主動過。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
對上男人的眼睛,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飛快地別開了目光。
她不是小姑娘,能看出來男人眸內湧動著的情谷欠。
她的心跳毫無章法地劇烈跳動著,像是要從她的胸腔裡跳出來了般。
她沒有回答,抖著手,去解男人的腰帶。
清心寡慾了幾十年的男人,因為女人的這個舉動,瞬間潰不成軍。
他勾起女人的下巴,重新吻住了她。
靜謐的屋內,男女呼吸交纏,將一切忘在了腦後。
傅氏衣衫堆疊在腰間,露出瑩白的削肩,以及纖細柔美的腰肢,如綢緞一樣的長髮,掙開了束縛,垂蕩在她的肩背。
她眼神迷離,檀口微喘。
整個人又純又欲。
連衡的理智告訴自己,他該離開了,否則必將晚節不保。
但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卻失了作用。
因為隱忍,他光潔的額頭,早已薄汗涔涔,只覺得眼前這一幕,是他此生看過,最美的畫面。
他一隻手託著女人的後背,一隻手掌在女人細軟得像是一折便能斷的腰上,薄唇擦過女人的耳朵,“靜淑,你真的……願意?”
他難受,傅靜淑亦是不好受。
聽得男人發問,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已不會說話,只不住地點頭。
連衡眼眸暗沉,一邊解腰帶,一邊低頭親吻傅氏汗溼的臉。
就在這關鍵時候,李媽媽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姑奶奶、三爺,連老夫人來了。”
這些日子,連衡每天都會來溫家安慰照顧傅氏,因此二人待在屋裡,李媽媽並沒有覺得不妥。
畢竟表公子去了,姑奶奶傷心欲絕,作為姑奶奶未婚夫的連三爺,有義務安撫。
“知、知道了。”
屋裡傳出傅氏沙啞的顫音。
李媽媽愣了下,卻只以為傅氏又躲在屋裡哭過了,也沒有放在心上,轉身去了前廳。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屋裡的二人,皆滿臉紅暈和尷尬。
不同於連衡被打擾的不悅,傅氏臉上更多的是驚嚇。
誰能想到,連老夫人竟然會來?
若非李媽媽的稟報,她方才和連衡已經……
驚嚇過後,她人也清醒了很多。
想到方才差點就成事了,她心裡有些遺憾之餘,又鬆了口氣。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她還是看到了連衡的……
思及此,她打了個哆嗦,飛快地將被男人褪至腰間的衣衫穿回去。
穿戴妥當,她臉上的紅暈,才散了些,看向背對自己的男人。
早在李媽媽稟報之時,連衡便已背過身去。
此時只留了一個偉岸的背影給她。
連衡低頭束好腰帶,並沒有立即轉身,聽身後女人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他薄唇抿了下,耳根陣陣發燙,腦海裡全是傅靜淑在他身下綻開的畫面。
才褪去的躁動,又有了復甦的跡象。
他連忙起身,走向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
“我們、我們出去吧,別讓老夫人久等。”傅氏下床穿鞋,走到他身邊,低聲提醒道。
“你先去,我稍後就來。”連衡握緊杯子,沒有回頭看她。
傅氏也有些不好意思,特地走到鏡子前,照了照,見鏡子裡的自己,粉面含春,眉眼溼潤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
她這個樣子,如何能出去見連老夫人?
她急忙跑到盆架旁,就著盆裡的冷水,在臉上撲打了一陣。
好容易,熱氣才褪去。
連衡站在桌邊,看著她的舉動,眼眸又暗沉了幾分。
傅氏沒敢看他,確定別人看不出異樣了,這才匆匆出了屋子。
到了前廳,果見連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李媽媽在陪著她說話。
看到傅氏進來,二人打住了話頭。
連老夫人滿臉心疼地看著她,“淑丫頭。”
“老夫人。”傅氏上前行禮。
連老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到身邊,“這幾日,你受苦了。”
傅氏搖了搖頭,“多謝老夫人掛念。”
其實前幾日,連老夫人也有前來弔唁,只不過聽說傅氏昏迷未醒,想去她屋裡看望她,卻被連衡攔在了屋外。
連老夫人在心裡嘆氣連連,淑丫頭,真是苦命,還有阿言那孩子……
想起一事,她頓了頓,看著傅氏,似是想問甚麼,但想到那孩子都已經去了,何必再問,徒惹傅氏傷心?
思及此,連老夫人壓下心裡的疑惑,問道:“聽李媽媽說,連衡也來了?他人呢?”
一說到連衡,傅氏便會想起方才兩人在屋裡做的事情。
她雖極力剋制,但臉上仍是飄上了兩朵紅雲。
對上連老夫人打量的目光,她脫口道:“他肚子疼,在、在出恭。”
連老夫人本來對她臉上突然浮現的紅暈,有些奇怪,聞言,眉頭皺了皺,“連衡在拉肚子?”
傅氏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下,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可能是。”
連老夫人剛要再說甚麼,就見連衡自外面走了進來。
“臨淵,你怎麼拉肚子了?可是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連老夫人關切問道。
連衡額角青筋一跳,不解母親為何有此一問?
他身體好好的,怎麼會拉肚子?
他擰了擰眉,剛要否認,就看到坐在母親身邊,低著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女人。
他隱約明白了甚麼,好氣又好笑。
“興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