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傅氏只能按捺下想與女兒見面的想法,認真道:“正之,那顏顏就託你照顧了。”
“姑母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傅崢保證道。
傅氏點了點頭,見他對女兒的事情這麼上心,頓了下,有些猶豫地說:“你想娶顏顏,你母親恐怕不會同意……”
連氏向來不喜歡她跟顏顏,若是知道傅崢要娶顏顏,怕是會極力反對。
“她會同意的。”傅崢信誓旦旦道。
傅氏聞言,便沒再說甚麼。
她還不知道顏顏願不願意嫁給傅崢,這件事情,還得等見到了顏顏再說。
傅崢還有事情,並沒有多待,很快告辭走了。
得知女兒是安全的,且用不了多久,女兒便能以女兒身回到自己身邊,傅氏一掃多日來的陰霾,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
見連衡的杯子裡沒有茶水了,她重新為他沏了一杯。
“你一會兒是要去禮部吧?我就不多留你了,繡品鋪子,多日未開張,我一會兒要去鋪子裡看看。”傅氏柔聲道。
連衡看著她溫柔嫻靜的面容,頓了下,問道:“你就沒有甚麼話跟我說?”
傅氏一怔,“甚麼?”
連衡端起杯子,用杯蓋撇去浮沫後,輕抿了一口,而後聲音淡淡道:“若非阿崢截住了你們,你們此時會在哪裡?”
傅氏聞言,終於想起了這茬,心虛得不得了,絞著帕子,結結巴巴道:“事、事出突然,我、我也是不得已的。”
“傅靜淑,你當年已經毀過一次婚,現在怎敢再犯?”連衡重重放下杯子,俊臉上滿是慍惱。
若非阿崢將人截住,這個女人便再次棄他而去了。
他以為上次在醉月軒,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可他沒想到,遇到了事情,她仍舊選擇轉身跑掉,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他就沒有能讓她有一點留戀的地方?
連衡眸中閃過黯然,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低聲道:“傅靜淑,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傅氏本就感到心虛和愧疚,聽得此言,抬起頭看著他,急聲道:“我沒有不願意留在你身邊,只是這次事出突然,我才會、才會……”
“你若不願意,不必勉強自己,我們的婚事作罷。”連衡淡淡說著,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傅氏一怔。
見男人頎長的身影,就要邁過門檻,走出廳門了,她心裡驀然湧起一股慌亂。
總覺得她今日如果讓這個男人走掉,他們便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情急之下,她飛快起身追了上去,並從後面緊緊抱住了連衡的腰。
她急切道:“連衡,你別走,我沒有勉強自己,我是心甘情願想嫁給你的,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連衡腳步頓住,良久沒有說話。
傅氏因為害怕,身子微微顫抖,圈在連衡腰上的手,也越來越緊,似乎怕自己一鬆手,連衡就會跑掉般。
見男人久久不說話,她心裡更慌了。
可想到自己對連衡帶來的傷害,她突然覺得,她確實沒資格求得他的原諒和回心轉意。
她忍著淚意,終於還是慢慢鬆開了手。
不是每一次,別人都會在原地等她的。
也不是她祈求原諒,別人就該原諒她。
她傷了連衡一次又一次,她早就沒資格做他的妻了。
眼淚滑出眼眶,被她飛快地抹去,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澀然道:“連衡,是我對不起你,實在沒有資格再求得你的原諒,那就這樣吧,我祝你早日另覓賢妻,祝你幸福。”
說完,被她擦去的眼淚,再度滑落。
生怕自己的狼狽,叫連衡看到,她急忙轉過身,想回內院。
然而就在她要邁步離開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臂,突然自身後伸過來,橫在她的胸前,將她往後拖拽進懷裡。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懂得怎麼往我心上扎刀子!傅靜淑,我敗給你了!”連衡咬牙切齒地說。
明知他那麼愛她,非她不娶,她卻竟然說出讓他另找其他女人為妻的話。
連衡眉眼間都是慍怒。
明明是這個女人對不起他在先,可到頭來,難受的還是他。
可他又怎麼捨得不要她?
前頭那些,不過是氣話罷了。
而她卻當了真。
她屢次傷他,卻連哄他一下的耐心都沒有。
他收緊手臂,恨不得將這個女人嵌入身體,那樣她就再也不會離開他了。
傅靜淑僵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她喜極而泣。
連衡這是原諒她了?
她迫不及待地在他懷裡轉了個身,抬起臉看著他,“你不生我的氣了?”
看著她臉上沒來得及擦去的淚水,連衡怔了下,抬起手替她抹去,語氣硬邦邦道:“我還在生氣。”
傅氏聞言,抓著他的衣襟,著急道:“那你要怎麼樣才不生氣,才肯原諒我?”
連衡垂眸看著懷裡的女人,滿臉著急地望著自己的模樣,他頓了下,突然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傅氏臉一燙,滿臉暈紅,想提醒他,這裡是前廳,隨時可能有人進來。
可看著男人俊美儒雅的臉,她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如果這樣,他就能原諒她,她、她豁出老臉,也……沒甚麼打緊。
思及此,她眼睫一顫,閉上了眼睛。
她的順從,無疑是對連衡的一種鼓舞。
他勒緊女人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加深了這個吻。
傅氏被吻得氣喘吁吁,身體發軟,根本站立不住,若非連衡箍著她的腰,她怕是已經滑坐到地上了。
她紅著臉,小聲道:“你、你抱我回屋吧。”
縱然她決定豁出去了,但前廳,是個讓人很沒安全感的所在,她還是想在屋裡。
連衡的理智,霎時回攏,眉眼也恢復了一些清明。
縱然不捨,他還是鬆開了傅氏,並應她的要求,將她抱回了內院。
進了傅氏的屋子,連衡將她放在了窗邊的軟榻上。
看著逼仄的軟榻,傅氏臉更紅了,抱緊連衡的脖子道:“別、別在這裡……去……床上。”
連衡沒有多想,將她重新抱起,送到了裡間的床上。
然而就在他要退開之時,女人卻摟緊了他的脖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