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見她們有這覺悟,很是滿意,也不枉她這段時間對她們的細心教導。
雙瑞也搖頭拒絕了,“李媽媽把銀子收起來,等表公子他們回來,再交還給他們。”
李媽媽嘆了口氣,“這是表公子的心意,若我將銀子還回去,表公子必定不快。”說著,抓起銀子,塞到幾人手裡,“都拿著吧,只要盡心盡力做事,就是報答了表公子和姑奶奶。”
雙瑞手裡被塞了幾錠銀子,心裡突生不妙的感覺,忍不住問道:“李媽媽,表公子可有告訴你甚麼時候回來?”
李媽媽搖頭,“具體的,表公子沒說,但下個月十三,就是姑奶奶和連三爺的大喜之日,他們肯定會趕在那之前回來的。”
雙瑞越想越不對,“表公子可還有其他交代嗎?”
“表公子說,家鄉有事,事出突然,得馬上走,留了一封信要給老夫人。”李媽媽道。
雙瑞聞言,越發覺得事情古怪,這太反常了,即便家鄉有事,表公子他們也不可能走得這樣匆忙,連當面向老夫人辭行的時間都沒有。
更何況,姑奶奶前日才與連三爺定婚。
這又是留信,又是給銀子的,明顯是不會再回來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立即將懷裡的琥珀,往輕舞手裡一塞,便急急往後院去了。
那一瘸一拐的樣子,看得李媽媽幾人很是著急。
“雙瑞,你要去哪裡?”
雙瑞並沒有回答。
他從馬廄里拉出馬,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疾馳去了傅家。
然而到了傅家,卻被告知傅崢和司九並不在府中。
問過門房,說世子和司九昨日就沒回來。
雙瑞心急如焚,略一思忖後,果斷去了田家別院。
他昨日被田秀麗的人綁到了那處廢棄的宅院,是世子和司九帶人找到了他,之後,世子便帶司九等人衝去了田家別院。
昨日他便見世子有些不對勁,興許,世子此刻還在田家別院。
果然,他急匆匆趕到田家別院時,看到司九還守在那裡。
“雙瑞,你來這裡做甚麼?”司九一夜未睡,正坐在臺階上打盹,看到雙瑞面色著急地前來,激靈靈一下,清醒了過來,“可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世子呢?”雙瑞急聲問道。
司九指了指裡面的院子,“還在屋裡睡著。”
雙瑞大惑不解道:“現在都甚麼時辰了,世子怎麼還在睡?世子可是生病了?”
世子向來勤勉,從來不是貪圖享樂的人,今日卻睡到現在還不醒,肯定有問題,而身為世子第一侍衛的司九,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妥嗎?
司九輕咳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個小屁孩,大人的事情,你不懂,世子他那是……”他沒再往下說。
雙瑞卻怒道:“我是不懂,你懂,但別怪我沒提醒,若是再耽擱下去,你的媳婦,恐怕就沒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司九也生氣了,他好不容易就要娶妻了,雙瑞這個烏鴉嘴卻詛咒他,肯定是嫉妒他了。
“不止你媳婦要跑,表公子他們可能也不會再回來了。”雙瑞越說越怕,他可是世子派去保護表公子的,可他昨日失職,致使表公子被綁,若是今日又讓表公子離開京城,他肯定要被世子重罰。
思及此,他不再有顧慮,連忙推開司九,衝進了院子,“世子!”
屋裡,傅崢睡得很沉,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察。
直到屋門被砰砰砸響,一句高過一句的喊聲傳來,他才從睡夢中醒來。
他揉著眉心坐起身來,只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兩條腿,痠軟得不像是他的。
那種全身像是被碾壓過的感覺,讓他眉頭皺緊。
然後,昨晚上的旖旎豔事,便闖入了腦海。
他怔了怔,混沌的腦子,終於想起來了,飛快看向床裡。
可床裡面,哪裡還有表妹的身影?
又見地上表妹的衣物,也已不見了,他的俊臉,霎時黑了下來,只覺得身上更加痠疼了。
他咬牙切齒,“這個女子,提上褲子,便走得一乾二淨!”
他穿好衣物時,眉眼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只是走路時,姿勢有些怪異。
他一把拉開門,就看到雙瑞站在門外,急得團團轉的模樣。
“何事?”
“世子,表公子可能離開了京城。”雙瑞忙道。
“離開了京城是甚麼意思?”傅崢眯起黑眸,冷冷看著他。
雙瑞一驚,忙將今早溫家發生的事情,與他詳細說了一遍,“表公子和姑奶奶突然就要離開,小的越想越不對勁,這才來稟報世子。”
聽完他說的話,傅崢俊美的臉,已是一片陰霾,喉間也是湧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溫顏這個渣女,果然是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這是要撇下他,遠走高飛嗎?
哼,休想!
“司九,傳我命令,召集人馬,立即截住表公子和姑奶奶!”傅崢一邊大步往走,一邊沉聲命令。
司九在知道芍兒可能不會再回來時,早就心急如焚了,聽到這裡,再不耽擱,飛快去了。
此時溫顏一行人,早已出了城門。
溫顏掀起車簾往後看了看,見巍峨的城門,已經越來越遠了,卻仍不放心,朝車伕催促道:“大叔,請你趕快一點,我們有急事!”
那車伕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子,聞言,揮起鞭子,抽在馬背上,加快了速度。
傅氏見她這麼著急,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見女兒坐回車廂,她欲言又止。
女兒昨晚一晚上都沒回來,一回來,就說身份暴露了。
可究竟是怎麼暴露的,女兒卻隻字未提。
傅氏越想越覺得不對,便忍不住開口問道:“顏顏,昨晚上,你跟你表哥可是整晚上都在一起?”
溫顏想著事情,聞言,也沒有多想,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傅氏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不能怪她多想,畢竟女兒跟侄子男女有別,整晚都在一起,真的只是為了處理公務嗎?
想著,她試探地問:“你和你表哥……都做了甚麼?”
她和表哥都做了甚麼?
昨晚的畫面,突然闖入腦海,溫顏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對上孃親和芍兒探究的目光,她心裡一虛,急忙搖頭,“沒、沒做甚麼。”
傅氏的心,“咯噔”一沉。
女兒這麼慌亂,臉又紅成那樣,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正巧坐在溫顏一側的芍兒,突然驚呼道:“顏顏,你這脖子上怎麼了,怎麼有好多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