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還在睡著。”溫顏說完這句,再也待不下去了,拔腿就跑。
司九本想說,派人送她回去,但她一溜煙,便跑了個沒影。
司九搔了搔腦袋,也不好意思再去追。
可同時心裡卻感到很詫異。
世子體力過人,雖說折騰了一夜,但為甚麼表姑娘一臉神清氣爽地出來了,世子卻還不起?
難不成,世子的體力還不如表姑娘?
不對,世子的體力不可能不如表姑娘。
他很快想到了自家世子每個月都會經歷的行經之痛。
看來,不單是月事,就連行房的感受,也轉移到了世子身上。
司九“嘖嘖”稱奇。
但轉瞬,他又覺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不知道會不會被世子滅口,一時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溫顏暢通無阻地了出了田家別院。
也不知道昨夜司九做了甚麼,現在整座別院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就連田秀麗那個始作俑者,也不知道被弄去了哪裡。
溫顏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溫家。
這個時辰,她本該是要去上值的,但她不打算再去了。
她身上的秘密已經洩露,而且她也無顏面對錶哥。
現在只能跑為上策了。
傅氏正打算出門去鋪子,見她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忙關切問道:“你昨晚上哪兒去了,怎麼整宿沒回來?”
雖然傅崢有派人來跟她說,女兒跟他在一起處理公務,但此時見著女兒慌亂的樣子,心不禁提了起來。
溫顏沒說話,而是拉了她和芍兒的手,進了屋子。
將門關上後,她一臉凝重道:“娘、芍兒,我的事情,已經叫表哥知道了,京城不能再待,我現在馬上要走。”
傅氏吃了一驚,“你表哥知道了?”
“嗯,還有田秀麗也知道了。”溫顏沉聲道。
傅氏心沉谷底,人也慌張起來,“那怎麼辦?”
芍兒也著急地看著溫顏。
溫顏扶著傅氏的肩膀道:“娘,你已經跟連三爺定婚,便繼續留在京城吧,三爺定能護你周全,芍兒也留下,我一個人離開京城便是。”
二人一聽,絲毫沒猶豫便拒絕了,“不行,要走一起走。”說著,也不管溫顏了,二人徑直去收拾起了細軟。
溫顏見狀,趕緊制止二人,“你們聽我的,你們都留下,不要走,有連三爺,定能護你們周全。”
“既然如此,你也別走。”傅氏返身握住她的手道,“連衡應也能保下你。”
溫顏搖了搖頭,“我必須得走。”
她所犯事情那麼大,連傅兩家也不一定能保下她,更遑論,她並不想面對表哥,那實在太尷尬了。
她前後已經將表哥睡了兩次了。
等表哥醒來,勢必會跟她算賬。
傅氏聞言,下定決心道:“那我們母女一起走,芍兒留下。”
“娘!”溫顏不認同地皺起了眉,“你不能走,你還要嫁給連三爺。”
“我不嫁了。”傅氏搖頭,任何人都沒有自己的女兒重要,女兒要逃亡,她自然也要跟隨,沒有撇下女兒,自己獨享榮華富貴的道理,“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我!”
“是啊顏顏,我們一起來的,就要一起走,誰也不能丟下誰!”芍兒也萬分堅定地說。
溫顏心頭一暖,她本想讓芍兒留下的,畢竟還有鋪子,但見她這麼堅決,便沒再多勸,重重點了點頭,“那我們須得馬上就走,收拾兩件換洗的衣物即可,把銀子都帶上。”
傅氏和芍兒一聽,繼續去收拾細軟了。
溫顏則回屋寫了一封信,交到李媽媽手裡,交代道:“李媽媽,我和娘有事,要出趟遠門,家裡便交由你看照看了,這信是給外祖母的,等我們走後,你再交給我外祖母。”
李媽媽很是詫異不解,“表公子和姑奶奶要去哪裡?下個月姑奶奶就要跟連三爺成親了呀,這個節骨眼,怎能走?”
“家鄉發生了要事,我們必須回去一趟。”溫顏並沒有過多解釋。
李媽媽雖然疑惑,但主人家決定的事情,她如何能置喙?
她欲言又止。
溫顏很是愧疚。
她拿出一袋銀子,遞給了她,“李媽媽,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裡就要靠你們張羅了,這些銀子,你與雙瑞幾個分了。”
沉甸甸的一袋銀子,讓李媽媽大吃一驚。
這裡面,少說也有一百兩了。
“我們不能要。”
“快收下!”溫顏沒空與她磨嘴皮子,加重了語氣。
不多時,傅氏和芍兒收拾好了。
見三人行囊簡單,李媽媽稍微放了心。
帶這麼少行李,表公子幾人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
雙瑞聽說溫顏幾人要走,帶著傷,從倒座房走出來,“表公子要去哪裡?小的送你們。”
見他臉上有多處瘀青,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知他昨日必定是遭到了田秀麗等人的算計。
孃親已經跟她說了,雙瑞是昨夜被司九送回來的。
她拍了拍雙瑞的肩膀,“你好好養傷,無需你送,我已經僱好了馬車。”
雙瑞訝然,忍不住道:“表公子要出遠門麼?世子可知道?”
溫顏目光微閃,怎麼可能讓表哥知道?
她心裡有預感,若是叫表哥知道,她們就走不了了。
她敷衍了幾句,就要帶著傅氏和芍兒出門,卻在這時,琥珀衝了出來,咬住她的褲腿不放,嘴裡還“汪汪”叫個不停。
看著近來又長大了些的毛絨絨的狗子,溫顏有些不捨,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而後將它交給了雙瑞,“好好照顧它。”
“是。”雙瑞猶豫了下,抱住琥珀,送她們出了門。
門外,停了一輛馬車,是溫顏回來時僱的。
幾人很快坐上馬車,離開了溫家。
待馬車走遠了,雙瑞才抱著琥珀,同李媽媽幾人,一起進了門。
李媽媽拿出溫顏給她的錢袋子,將裡面的銀子倒出來,給幾人分了分。
“這是表公子交給我的,說是讓我們幾個平分,拿了這些銀子,你們可得更用心做事才行。”
雙瑞很是詫異。
雪舞和輕舞看著桌上白花花的銀子,也困惑不解。
大人他們只是出趟門,怎得就要給他們這麼多銀子?
她們從沒聽說過哪家的主人這麼大方的。
自來了溫家後,她們過得衣食無憂,而且月錢也很豐厚,偶爾還能拿到賞銀。
說實在的,雖然是在溫家做著僕役的活,但是她們吃得好,住得好,拿到手的銀錢也多,可比她們做舞姬時,舒服太多了。
主人家大方,非但從不會給她們臉色,打罵都不曾有過。
她們已經決定就這麼一輩子待在這裡,伺候大人他們了。
思及此,二人率先出聲拒絕,“這些銀子,我們不能拿,為主人家當差,是我們應盡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