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賊立即道:“小的所言,句句屬實。”
傅崢看向雙瑞,“將他重新綁起來,關進柴房。”
“是。”雙瑞早已準備好了鎖鏈,聞言,立即上前,將山賊重新捆綁了起來。
之前捆綁得那麼結實,都還能叫這個傢伙掙脫。
這回他準備的這條粗大鎖鏈,他就不信,這傢伙還能夠掙脫。
山賊苦著臉哀求道:“我已經一天未進食了,能否給些水和吃食?”
雙瑞狠踹了他一腳,“讓你吃飽了,好逃走嗎?”
山賊立即求饒,“我不逃了,真的,你們行行好,給我一些吃的吧……”
雙瑞將一塊燒餅,粗魯地塞進他嘴裡,然後將他拖進柴房,關了起來。
“司九,你跟我進來一下。”傅崢對司九道。
司九愣了下,點點頭,跟在他身後進了東屋。
“大哥單獨將司九叫走,是發生甚麼事了嗎?”傅慧雪心裡好奇,忍不住看向溫顏,詢問道。
溫顏自然知道。
表哥突然將司九單獨叫走,定是想叫司九去翠微山探查。
但這件事情,不宜洩露了風聲,因此面對表妹的詢問,她只能搖頭,“我也不清楚。”
“沈公子,溫探花家,就是這裡。”
這時,門外響起一道聲音。
院子裡的幾人扭頭看去,竟見沈煜在鎮上鄉紳的引領下,自門外走了進來。
“沈兄怎麼來了?”溫顏詫異道。
“溫兄沒事吧?”沈煜也在同一時間開口詢問。
溫顏搖頭,“我沒事,多謝沈兄關心。”
沈煜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確實不像有事,不禁放下心來,歉疚道:“沒想到林子裡殺死的那批山賊,竟然還有同夥,並能找到我們。
這次,是我連累了你們。”
不用別人說,他也知道,那批山賊會尋來,定是從他沈家下人的屍體上獲悉的。
因此他認為,山賊會尋到柳溪鎮,是他牽連了溫顏等人。
溫顏沒想到他會這樣想,立即道:“沈兄多慮了,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與你無關,即便我們沒有殺死那批山賊,青焰幫的人,也會來,他們的目標,並不只是為了給那些山賊報仇。
他們打著報仇的名號,實則是為了打劫百姓的錢財。”
沈煜訝異,“竟是這樣?”
“嗯,我們已經審問過山賊了。”溫顏肯定地說。
“這些山賊,真是太猖狂、太可惡了,簡直是無法無天。”沈煜沉聲道,他沒想到在父親的治理下,竟然還有山賊流躥到雲州下面的小鎮作案。
而且還是四年前的那夥山賊。
幸好這次有溫言和傅崢在,保住了小鎮,否則小鎮再釀慘案,他父親的官帽,興許都保不住,更不用說調任去京城了。
沈煜心底裡一陣後怕。
溫顏並不知道他心底裡的擔心,點頭附和道:“是啊,”
誰能想到,山賊竟與晉王有關?
有晉王這個靠山,那些山賊自然猖狂。
沈煜正色道:“幸好你和傅大人恰好在此地,將山賊拒在了鎮外,避免了一樁慘事。”
“都是我表哥的功勞,若非他洞察先機,並安排好一切,今日小鎮也不能那麼順利。”溫顏亦是正色道。
她心裡也慶幸這次表哥陪她回來了。
否則她和小鎮的百姓,都要再經歷一次四年前的屠殺。
而這一次,她很可能死在山賊的刀下。
沈煜拍了拍她的肩,問道:“不知傅大人此時在何處?”
溫顏剛要回答,便見表哥從東屋裡出來了。
“沈狀元找本官有事?”傅崢淡淡道,黑眸掃了眼沈煜搭在表妹肩上的手,心底裡劃過不悅。
沈煜鄭重其事地向他揖了一禮,“沈煜謝傅大人力挽狂瀾,救了柳溪鎮百姓。”
“救助百姓,乃本官職責所在,倒是沈狀元,是以甚麼身份、立場,感謝本官?”傅崢眯起眼睛,不客氣道。
溫顏驚訝地看著他。
表哥……這是怎麼了?
雖然表哥待人向來疏離冷漠,但他一向有禮有節,怎麼這會兒卻這般失禮?
沈煜也愣了下,飛快地回想著自己說的每一個字,發現並沒有不妥,心裡不禁感到訝異。
但他仍不卑不亢道:“下官以雲州百姓的身份,感謝傅大人對雲州百姓所做的一切。”
傅崢自稱本官,他便自稱下官,而柳溪鎮是雲州轄下的鎮子,他說以雲州百姓的身份,並無錯。
傅崢沒再理會他。
他步下臺階,走到表妹身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溫顏被他拍得一愣一愣的。
對上表妹疑惑的眼睛,傅崢頓了下,解釋道:“這裡落了灰塵,髒,我給你拍掉。”
溫顏:“……”
剛才沈煜也拍了她的左肩。
表哥的意思是,沈煜的手髒,將她的肩膀弄髒了?
沈煜不傻,看到這裡,終於明白了甚麼。
敢情這位傅大人對自己沒來由的敵意,是因為溫兄?
看著二人舉止間的親密,他心裡有些古怪。
傅大人對溫兄也太好了吧。
但想到傅大人政務繁忙,也要親自送溫兄回來,又不覺得奇怪了。
看來溫兄深得傅大人之心。
思及此,沈煜心裡泛起一絲複雜。
可以想象,將來溫兄在仕途上,必然青雲直上。
有傅家這樣的助力,草包都能飛黃騰達。
“草民等已在宏運酒樓備下薄酒,還請傅大人、溫探花、沈狀元,移步酒樓,喝兩杯薄酒。”這時,陪同沈煜前來的鄉紳開口道。
傅崢頷首,“那就卻之不恭了。”
鄉紳見他答應了,喜出望外,轉頭看了看,又道:“今日柳溪鎮能逃過一劫,也仰仗傅大人底下的幾位得力壯士,還請傅大人,讓幾位壯士,也一同前往喝杯薄酒,讓我等聊表謝意。”
司九本來都要出門了,聞言,心裡不禁有些酸楚。
有大餐,他趕不上,卻趕上了這要命的差事。
唉!
“司九,你順道通知一下其他人到宏運酒樓用飯。”傅崢吩咐道。
司九:“……”
他吃不上就算了,卻還要通知別人去吃。
還有比他更慘的人嗎?
“知道了。”司九鬱悶道。
“那件事情,好好辦,辦好了,立即給你和芍兒舉辦婚禮。”傅崢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司九精神大振。
大餐算甚麼?
那些人能永遠吃到嗎?
而他卻能直接舉辦人生大事。
“多謝世子,屬下保證辦好您交代的差事。”司九聲音響亮應道。
芍兒則有些不好意思,同溫顏說了聲,便趕緊跑了。
“芍兒,你等等我。”司九連忙追了出去。
“大哥、表哥,我也要去。”傅慧雪見二人準備出門,急忙道。
“那就去吧。”傅崢這回很痛快地答應了。
傅慧雪愣了愣。
萬萬沒想到,這回兄長這麼好說話,不會有甚麼陷阱等著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