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對方是自己的親妹妹,傅崢真是想將她給掐死算了。
傅慧雪分明就是故意將雞蛋全部吃掉的。
傅崢不怒反笑,“我倒沒甚麼,不過是少吃了幾口雞蛋罷了,但你若是因為胡吃海塞,給長胖了,可別怪我頭上。”
聽說會長胖,傅慧雪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應該不至於吧。
不過是幾口雞蛋罷了。
雖然她確實容易胖……
見妹妹面露沮喪,傅崢終於滿意了,在桌前坐了下來,可看著碗裡的清粥,他瞬間沒了食慾。
傅慧雪這個臭丫頭,還真是夠損的。
早知道炒的雞蛋都會落入傅慧雪的肚子裡,他便該聽從表妹的,煮蛋花粥得了。
溫顏見他面色難看,將一碟子醬菜推到他面前,“表哥,這醬菜是陳嬸子送的,味道還不錯,佐粥吃正好。”
傅崢點了點頭,有些勉強地夾起醬菜,放到碗裡。
在吃了一口後,發現味道不錯,這才低頭繼續吃。
傅慧雪被兄長的那番話,搞得沒了心情,趕緊回屋照鏡子去了。
迎春和冬雪,則將傅崢換下來的衣物,拿到院子裡去洗。
溫顏見堂屋裡沒人了,便在傅崢的對面坐了下來,低聲問道:“表哥方才可有問到甚麼有用的訊息麼?”
傅崢點了點頭,“有。”
“甚麼?”溫顏感興趣地追問。
傅崢道:“你聽說過翠微山麼?”
“聽說過啊,翠微山就在永安縣內,山峰陡峭崎嶇,樹木繁茂,但聽說翠微山鬧鬼,連柴夫都不敢去那裡打柴呢。”溫顏說到這裡,突然聯想到了甚麼。
永安縣令跟山賊有勾結,表哥又突然提到永安縣內的翠微山,這其中怕是有蹊蹺。
難道翠微山上有甚麼?
思及此,溫顏道:“你問這個做甚麼?”
“晉王很可能在那裡屯了兵。”傅崢緩緩道。
“甚麼?”溫顏一驚。
“具體如何,等我派人去探查一番,便能清楚。”傅崢道。
溫顏壓下心頭的震驚,問道:“那山賊首領跟晉王有關係?”
“嗯。”傅崢點頭。
溫顏恍然大悟。
怪不得山賊首領那麼猖狂,現在看來,是背後有晉王撐腰。
還有那翠微山。
之前有人傳那裡鬧鬼,所以都沒人敢前去,原來是藏了這樣的貓膩,幕後之人,還真是好手段。
“晉王屯兵的錢糧,是永安縣令和山賊首領提供的?”溫顏問道。
“嗯。”
“若翠微山中真有屯兵,我們該怎麼做?”溫顏凝重道。
若情況屬實,匿藏在翠微山中的兵馬,數量必然不少,若晉王的人知道訊息走漏,定然會進行滅口。
而且說不定晉王會提前舉兵謀逆。
若真如此,屆時整個雲州都危矣。
“別慌,待查探清楚後再說,若情況屬實,便設法將負責此處屯兵之人擒來便是。”傅崢道。
晉王屯兵再多,若無人指揮,那些兵也只是一般散沙,不足為懼。
溫顏見他成竹在胸,便沒再多問,轉而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好奇道:“對了,你的那三個死士,是甚麼來頭?他們應該不是晟國人吧?”
傅崢見她問起,也沒有隱瞞,“嗯,他們確實不是我晟國人,他們是突厥人。”
“甚麼?”溫顏大驚失色,“你怎麼將突厥人養在身邊?”
傅崢頓了下,解釋道:“確切地說,他們也不完全算是突厥人,他們只是有突厥人的血統罷了。”
溫顏聽到這裡,瞬間明白了,“你是說,他們有一半突厥血統,一半晟國血統?”
“對,他們的母親,生活在邊城,與突厥人相愛後,生下了他們,他們因為長得像突厥人,便不被晟國百姓接受。
他們去突厥找生父,又遭到突厥人的驅趕。
天大地大,都沒有他們的容身之所,他們絕望之時,想尋短見,被我遇見救下。
我見他們可憐,便收留了他們,從此以後,他們便待在我身邊,幫我做事了。”傅崢道。
溫顏聽得很是唏噓。
怪不得那三人全身包裹嚴實,連臉都不敢露,原來是因為長得像突厥人。
三人的遭遇,確實挺可憐的。
難怪援軍一到,三人便隱退了。
他們也是不想給表哥帶來麻煩吧。
用完飯,傅崢打算去歇息一會兒,見表妹坐著沒動,便道:“你不困麼?”
溫顏自然是困的,但是西屋表妹住著了,堂屋裡面的臥室,又給了冬雪和迎春。
她若要歇息,只能在這堂屋,湊和一下。
“我不……”
“走吧,一起去小憩一會兒,晚些時候,沈廷之就回來了。”傅崢不由紛說,拉起表妹的手,便朝東屋去了。
溫顏:“……”
直到兩人躺上床了,她才反應過來。
可見表哥已經沉沉睡去了,她便沒敢動,怕吵醒他。
床太小,加上她心裡有所顧忌,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沒多久,竟也睡了過去。
他們是被院子裡的吵鬧聲,給吵醒的。
溫顏一骨碌爬了起來,對上表哥惺忪的眼睛,她忙道:“我出去看看發生甚麼事了。”
“一起去。”傅崢道。
“……好。”
兩人穿戴好,推門出去時,院子裡的人,齊齊看了過來。
傅慧雪、芍兒、司九,三人俱是震驚地看著二人。
對上三人的眼神,溫顏有些不自在。
表妹和芍兒都是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的。
看到她和表哥一起從屋裡出來,難免會多想。
但是司九為何也是一臉震驚的模樣?
傅崢輕咳一聲,司九立即收回了震驚的表情,低頭兇巴巴地敲著山賊的腦袋。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逃跑?”
溫顏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這才想起來,院子裡還有一個山賊。
上午她和表哥直接就去睡了,都忘了先處置山賊。
她和表哥睡得那麼沉,若非司九過來,抓獲了山賊,那在院子裡的表妹和兩個丫鬟,豈不是很危險?
“大人,您說過放小的離開的,還請放小的走吧。”那山賊向著傅崢的方向,磕頭求饒。
上午在他說出翠微山後,就被對方給打暈了。
好不容易醒來,費了半天力氣,才掙脫束縛,沒想到剛要跑,便被外面進來的侍衛,給撞見了。
他的運氣怎麼這麼背?
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能逃掉的。
傅崢眉頭皺了下,也沒有想到,這山賊,會醒得那麼快。
他當時可是下了死力的。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傅崢淡淡道,“待我查清楚了你所言非虛,自會免去你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