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早有準備,因此並不慌。
只是,她來月事,那表哥此時是不是疼得死去活來的?
想到表哥煞白著臉,忍受腰腹酸脹疼痛的模樣,她就心虛又好笑。
誰能知道,一個大男人,還能經歷這種事情?
但是這麼一來,表哥應該沒法及時跟上來了。
她搖了搖頭,開門走了出去。
她的月事帶,都放在芍兒那裡,她得去芍兒屋裡更換。
然而她剛出門,便碰到了傅慧雪。
“表哥……這是要去哪兒啊?”傅慧雪眨著美眸問,只不過喊表哥時,故意拖長了聲調。
溫顏知她在揶揄自己,輕咳一聲,解釋道:“我有東西,落在芍兒那裡了,我過去找她。”
說起芍兒,傅慧雪頓了下,心裡有幾許複雜。
她之前不知道表姐是女兒身,見表姐跟芍兒那麼親密,還以為芍兒是表姐的通房呢。
結果,表姐是女嬌娥。
那這麼說來,芍兒也是一早就知道表姐是女兒身的。
哼,她們瞞得可真是緊。
“左右無事,我陪你一塊去。”傅慧雪說著,直接挽住了溫顏的手臂。
溫顏嚇了一跳,立即抽回手,壓低聲音道:“表妹別鬧,一會兒叫人看見,可就不好了。”
“我都不怕,你怕甚麼?”傅慧雪嗔了她一眼,但到底是沒再上手。
見她毫不在意的樣子,溫顏有些擔心。
表妹下回若是還這樣直接來拉她的手,即便表妹不會將她的秘密說出去,但叫別人看到她們舉止這麼親密,也難保別人不會猜出來。
思及此,溫顏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芍兒正在屋裡整理行李,見自家公子和表姑娘一塊進來的,不由愣了下。
“公子、表姑娘。”
溫顏沒說話,而是返身將屋門給關上了,然後拉著傅慧雪的手,坐到了床邊。
她一臉嚴肅地告誡道:“表妹,以後在外面的時候,可不能再像剛才那樣了,否則叫人看到,必定會起疑。”
“我知道分寸,剛才不是沒人麼?”傅慧雪不甚在意地說。
“那萬一有人,我們卻沒看到呢?”溫顏皺眉,“為安全起見,日後在外頭,表妹切勿再與我做出親密的舉止了。”
“知道啦,你可真囉嗦。”傅慧雪嫌棄地說。
溫顏眉頭深鎖,感到很無奈。
傅慧雪見狀,放緩了語氣,“好了啦,我會注意的,你就別擔心了。”
溫顏嘆了口氣,她都將秘密告訴了表妹,現在也只能選擇相信表妹了。
“對了,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扮男子的?”傅慧雪感興趣地問,“還是說,你一生出來,姑母便對外謊稱,生的是兒子?是為了固寵?”
溫顏嘴角抽了抽,果然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女子,首先想到的便是勾心鬥角和固寵。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爹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只娶了我娘一個,沒有其他女人,我娘不需為了固寵,而把我扮成男子,而且,我爹很早就去世了。”
“那你是為了甚麼?”傅慧雪更加好奇了。
“我是前幾年才開始扮作男子的。”溫顏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淡淡道,“慧雪,我其實還有一個孿生哥哥,他跟我長得非常像……”
傅慧雪吃了一驚,“你還有一個孿生哥哥?那他現在人在哪?”
溫顏沉默。
芍兒走過來,心疼地抱了抱她,輕聲對傅慧雪道:“溫大哥……前幾年就去世了。”
“甚麼?”傅慧雪大驚失色,她想問甚麼,但看到溫顏突然變得蒼白的面色,沒敢再問。
倒是溫顏已經緩過來了,苦笑道:“我哥為了救我,被山賊射中了要害。”
傅慧雪聽到這裡,很是震動,也明白過來,她為甚麼要扮成男子了。
她不由用力握緊了表姐的手,“所以,你現在用的身份,是你哥的?”
“嗯。”溫顏點頭,“他是個非常出色,有能力之人,只可惜,為了救我,而斷送了性命。”
傅慧雪靜靜聽著,腦海裡卻自動勾勒出溫表哥的模樣。
那定是個俊秀不凡,能力卓絕的青年。
傅慧雪心裡不禁感到惋惜。
這麼好的一個青年,竟然英年早逝了。
那些山賊,真是可恨!
不過,任誰也想不到,大姑母竟然生了一對龍鳳胎。
且都那樣的出眾。
傅慧雪在心裡嘆了口氣,看向溫顏時,目光裡多了一絲憐惜。
這些年,表姐肯定過得很艱難。
要扮成男子,心裡還揹負著對溫表哥的歉疚。
思及此,她伸出手,緊緊摟住了溫顏的肩膀,“表姐別難過,溫表哥看到你這麼努力,這麼出色,必然能含笑九泉。”
“表姑娘說得對。”芍兒在一旁附和道。
為了轉移溫顏的注意力,傅慧雪岔開話題道:“對了表姐,你剛才不是說找芍兒拿東西麼?”
果然,經她一提醒,溫顏終於想起來了。
感覺到腹部奔湧的熱意,她立即站起身來,對芍兒道:“快把月事帶給我。”
“這麼快就來了?”芍兒愣了下。
“嗯。”
芍兒聞言,立即從包袱裡翻出月事帶,遞到她手裡。
溫顏便拿著月事帶,躲到屏風後面去換了。
看到這一幕,傅慧雪直接愣在原地。
即便她已經知道表姐是女兒身,可是看到她拿著月事帶的一幕,還是覺得很震驚、很詭異。
她吶吶道:“看來表姐真是姑娘家呢。”
芍兒聞言,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表姑娘這說的甚麼話?
表姑娘不是已經知道公子就是女子了麼?難道還以為公子是騙她的?
溫顏換好後,重新走出來時,臉上已看不出任何憂傷。
見表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她頓了下,問道:“怎麼了?”
傅慧雪搖了搖頭,嘆著氣道:“我這眼睛到底是有多瞎,之前竟然沒能認出來你是個女嬌娥。”
“正常,其他人不也沒看出來?”芍兒笑道。
“不早了,先去吃飯吧。”溫顏道。
傅慧雪起身挽住她的手臂,“表姐,晚上我跟你睡。”
溫顏拉開她的手,“這怎麼可以?我剛才同你說的話,是白說了嗎?”
“我偷偷溜去你屋裡,不會叫人發現的。”傅慧雪道。
“不行!”溫顏果斷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