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怔住。
回過神來,她心裡有種莫名的慌意,矢口否認,“沒有的事情,你別瞎說。”
“真的沒有?”
“沒有。”溫顏篤定道。
她對錶哥只有敬重之情,並沒有男女之情,即便二人早已有過肌膚之親……
她搖了搖頭,打住了自己的思緒。
總之,她對錶哥沒有男女之情。
她是將他當兄長一樣敬重的。
傅慧雪聞言,鬆了口氣,“不喜歡就好。”
大哥那麼討厭,她可不希望表姐也喜歡大哥。
那樣可太便宜大哥了。
送走了傅慧雪,溫顏返回屋裡時,卻有些魂不守舍。
傅慧雪臨走前說的話,在她腦海裡反覆響起。
她從沒想過自己喜不喜歡錶哥這個問題。
可她雖然在傅慧雪面前否決了,她心裡卻莫名有些慌亂。
以至於她本來想去一趟吏部,告知表哥,明日回雲州的,都有了一些怯意,改讓雙瑞前去告訴表哥了。
雙瑞很快回來,並帶回了傅崢的話。
“……表公子,世子說,他還有一些公務沒處理完,讓您明日先啟程,他過後會追上來。”
溫顏聽後,竟然鬆了口氣。
不用馬上面對錶哥就好。
“知道了。”
晚上。
溫顏估摸著這幾日,月事就會來了,因此收拾行李時,往包袱裡,塞了多條月事帶。
此行,雙瑞肯定要同行,但她畢竟不是男子,雙瑞雖然做事麻利,但用著並不方便。
所以只能讓芍兒也跟著一起回雲州。
而裝了月事帶的包袱,就交給芍兒帶著。
“……東西都帶齊了嗎?”傅氏進屋詢問道。
“都帶齊了。”溫顏點頭,“不過芍兒跟我走了,鋪子裡,你一個人能照顧得過來麼?”
“不是還有李媽媽麼?你和芍兒不在家裡,我可以讓李媽媽到鋪子裡幫襯,這個,你不用擔心。”傅氏道
溫顏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到床邊坐下,叮囑道:“我不在京城,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鋪子別開那麼晚,也別一個人走,定要跟李媽媽一起走。”
傅氏失笑,“知道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長輩,我在京城,不會有甚麼事情,倒是你們,此行回雲州路途遙遠,才真的要當心。”
“你別擔心我,此次同行的還有沈煜、葉昭,表哥處理完公務,也會跟上來,我們人那麼多,沒事的。”溫顏道。
“不管怎麼說,還是得當心一點。”傅氏道。
去歲來京城時,她們是跟著走鏢的鏢局來的,人多勢眾,等閒的賊子都不敢來犯。
所以來京城的路上,還相對太平。
那些單獨趕路的,就沒那麼好運了。
不是被劫了錢財,便是將命折在了路上。
溫顏明白她的顧慮,保證道:“我會的。”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傅氏才回屋去歇息了。
翌日。
李媽媽早早便起來做好了早飯。
溫顏和芍兒、雙瑞,三人吃過早飯後,便將行李搬上了馬車。
準備出發時,一個青衣勁裝的青年,騎著馬走了過來。
“你是……”溫顏疑惑地打量著來人。
不等來人說話,雙瑞先一步叫出聲來,“叢禮?”
來人看了他一眼,徑直下了馬,抱著拳對溫顏道:“屬下叢禮,奉世子之命,前來護送。”
溫顏驚訝地看著他,“你是表哥的人?”
“是。”叢禮點頭。
“那你跟那叢彬是甚麼關係?”溫顏好奇道。
“他是我哥。”叢禮回道。
溫顏點點頭,“原來你們是兄弟。”怪不得長得那麼像。
不過那叢彬確實很有本事。
飛簷走壁的功夫,很是了得。
這麼說來,這叢禮定也有一些本事。
沒想到表哥竟然還會另外派人護送她。
想到去雲州路途遙遠,路上甚麼狀況都會發生,身邊多一個有本事的人,是好事,便也沒推辭。
“時候不早了,那我們出發吧。”
叢禮點了點頭,“是。”
溫顏和芍兒坐馬車,雙瑞趕車,叢禮則騎馬護在馬車的一側。
天還早,因此排隊出城門的人並不多。
一行人很快出了城。
溫顏本來以為自己出發得夠早了,恐怕還要再等上一會兒,才能等到傅慧雪。
不料一出城門,便看到了傅慧雪。
她興許是等得無聊了,從馬車裡下來,蹲在路邊扯著野花玩。
她身後站了十個帶著佩刀的勁裝侍衛,顯然是連氏安排隨行保護她的人。
溫顏見狀,便從馬車裡下去,喚了一句,“表妹。”
傅慧雪回頭一看,見她終於來了,便扔了手裡的野花,起身道:“你怎麼才來?讓我一頓好等。”
“我不知道表妹會來這麼早。”溫顏有些歉疚,“你吃過早點了麼?”
“吃了。”傅慧雪點頭,“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出發了?”
“還要再等上一會兒。”溫顏道。
“等誰?”傅慧雪的話音剛落,便聽到身後一道溫吞的聲音響起,“溫兄、傅姑娘。”
傅慧雪回頭一看,見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站在那裡,有些疑惑,“你是誰?”
葉昭愣了下,似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沒認出自己。
溫顏忙為傅慧雪介紹道:“表妹,這位是葉榜眼。”
“原來是葉榜眼。”傅慧雪點了點頭,對他並沒有任何影響,前日賞花宴上來的人那麼多,她根本沒注意。
她轉而對溫顏道,“我先上馬車了,出發時,告訴我一聲。”
“好。”溫顏答應了下來,一轉頭,卻看到葉昭,正呆呆地看著傅慧雪上馬車的背影。
她頓了下,喚道:“葉兄?”
葉昭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搔了搔頭,岔開話題道:“沈兄怎麼還沒來?”
“應該快到了。”溫顏道。
果然沒一會兒,沈煜便到了。
沈煜看到傅慧雪,有些詫異,“傅姑娘也要同去?”
“是。”溫顏點頭。
沈煜聞言,唇角微勾,揶揄道:“溫兄真是豔福不淺,回鄉,也有美人作陪。”
“你別亂說,我表妹只是想跟我去玩罷了。”溫顏立即道。
葉昭見她不像是對傅慧雪有男女之情的模樣,竟暗暗鬆了口氣,也幫腔道:“名節對姑娘家何其重要?沈兄確實不該亂說。”
沈煜納罕地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這個書呆子,竟然還有幫別人說話的時候。
“確實是我失言了,兩位多擔待。”沈煜歉聲道。
此事,便就此揭過了。
人到齊後,便出發了。
幾人,加上各自帶的丫鬟小廝侍衛,人竟然不少,走在官道上,浩浩蕩蕩的。
尤其是沈煜,帶的人最多。
傍晚。
一行人到了驛站,打算在驛站歇息一晚。
安頓好後,溫顏剛坐下,便覺得身體有絲異樣。
去淨室一檢查,果見她的月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