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
見他認真的,她忍不住提醒,“可是雲州不近,路上來回,都要耽擱不少時日。”
“我自會安排,不用你操心。”傅崢道。
溫顏噎住。
“那到時候,我也要一起去。”傅慧雪開口道。
“母親能同意再說吧。”傅崢不緊不慢道。
傅慧雪瞬間噎住。
這些天,母親對她看得緊,還讓陳嬤嬤守著她,不准她出門,今日能來表哥家裡,她還是借的祖母的勢。
雲州那麼遠,母親就更不會同意了。
傅慧雪很是鬱悶。
“你表哥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巴巴地跟去作甚?”傅老夫人看出孫女兒的心思,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肉,慈愛道,“就好好待在京城吧,趕遠路,可沒你想的那麼好玩。”
傅慧雪心裡是很想跟溫顏回雲州的,那樣一來,還能在路上與表哥增進感情,但同時,她也清楚,母親是絕對不會同意她出遠門的。
一時間,她有些沮喪。
為甚麼她不是男孩子?那樣就能像哥哥一樣,想去哪兒,去哪兒了。
可轉念一想,她若是男的,還怎麼喜歡錶哥?
難不成要像哥哥一樣不正常?
意識到這層,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她可是正正經經的正常人,才不要像哥哥一樣心理扭曲病態。
溫顏心裡此時也有些煩。
從表哥的話裡可以看出,他是已經做了決定,要送她回雲州了,而她根本無法改變表哥的決定。
這麼一來,表哥就得跟著她回雲州了。
她擔心回了雲州,表哥會發現蛛絲螞跡。
溫顏越想越煩躁,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她很快想到,她的月事這幾天應該也要來了。
行經之痛那麼難捱,加上趕路奔波,就更煎熬了,說不定表哥到時候自己就改變決定了。
這麼一想,溫顏瞬間不糾結了。
“對了,今日已放榜,明天朝廷應該還會安排跨馬遊街的儀式,禮部可有送來遊街時穿的官服?”這時,傅老夫人突然問道。
傅氏聽得一怔。
她是聽過殿試放榜後的第二天,一甲進士,還有跨馬遊街的儀式,但女兒沒提,也沒見禮部官員送官服過來,她便以為朝廷現在已經取消了呢。
她忍不住看向女兒,詢問道:“你今日出宮時,可有聽他們提及此事?”
不等溫顏回話,傅崢已先一步道:“跨馬遊街是朝廷給新科一甲進士的禮遇,以彰顯科舉盛典的莊重,同時,也能老百姓們瞻仰祝賀新科進士,這樣能起到激勵天下學子的作用,每一屆都有,輕易不會取消。
另外,跨馬遊街結束後,禮部還會為一甲進士,以及二甲三甲靠前的,較出色的進士,舉辦瓊林宴,禮部一會兒肯定會派人送來官服。”
傅氏一聽,不由激動起來。
她雖然在京城長大,以前也見過一甲進士跨馬遊街,也聽過瓊宴,但這次參與的是自己的女兒,心境自然不同。
“明天,我一定要去看。”
“我也要去。”傅慧雪立即道。
“去,都去,我這老婆子也還想去湊這個熱鬧呢。”傅老夫人樂呵呵地說。
“他們遊街時會經過天茗閣,到時候我會讓人安排好適合觀賞的位置。”傅崢亦道。
聽他們說的火熱,溫顏也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跨馬遊街,是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們,最風光的一刻呢。
幾人正說著話,突然,李媽媽腳步匆忙地進來稟報道:“表公子,禮部派人送官服來了。”
聞言,溫顏和傅氏立即起身迎了出去。
果見一個穿著官服的官員,手捧著一個托盤,站在大門邊。
“溫探花,這是朝廷賜下的官服和烏紗帽,請收好,明日進宮時,須換上,後面還要穿著去跨馬遊街。”那官員開口道。
溫顏伸手接過,“有勞大人特地跑一趟了。”
傅氏適時地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塞到了那官員的袖子裡,“多謝大人了。”
那官員感受到袖子裡的沉重,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好說好說。官服既已送到,某就先告辭了。”
“大人慢走。”溫顏將托盤給了傅氏後,將人送出了門。
待人上馬離開後,溫顏剛要轉身入內,就在這時,一輛馬車駛了過來。
她愣了下,剛有些想不通會是誰,就見康紫珊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一看到溫顏,康紫珊便笑意吟吟地喚道:“溫言哥哥。”
溫顏:“……”
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康四姑娘。”她無奈地打了聲招呼。
康紫珊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溫言哥哥,我已經聽說了,你中了探花,真是可喜可賀。”
“多謝康四姑娘。”溫顏由衷道。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麼?”康紫珊在臺階下站定,仰頭看著她。
聞言,溫顏比了個請的手勢,“康四姑娘來得正好,我祖母、表妹、表哥都在裡面,康四姑娘快請進。”
聽說傅老夫人來了,康紫珊便有些退卻了。
有長輩在,她就不能那麼無所顧忌了,事事要講規矩,要端著,那好累的。
思及此,她強笑道:“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情,得先回去了,我今日過來,就是特地來給你道聲喜的。”
“康四姑娘有心了。”溫顏頷首。
康紫珊從丫鬟手裡拿過一個盒子,塞到溫顏手裡,“這是我給你挑的硯臺,就當是作為賀禮了。”在溫顏開口拒絕前,她先一步道,“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溫顏嘆了口氣,只好收下了那份禮,“那多謝康四姑娘了。”心裡打定主意,等康四姑娘出嫁時,她定要備上一份厚禮。
康紫珊擺了擺手,重新上了馬車。
待她坐的馬車走遠了,溫顏這才轉身進去了。
回到堂屋時,只有傅崢還好好地坐在飯桌前用飯,傅氏和傅老夫人、傅慧雪正在打量官服,議論聲熱鬧極了。
“這官服真是好看,朝廷定製的,果然不一樣。”傅氏摸著官袍上的刺繡補子,感慨道。
傅老夫人點頭道:“榜眼和探花的官服差不多,都是這種藍色的,只有狀元的才是大紅袍,且紗帽上的簪花也不一樣,狀元用的是金簪花,榜眼和探花則用銀簪花。
不過我們阿言長得好,穿上這種藍色的官服,肯定英俊不凡,絲毫不輸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