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慧雪沒說話,但腦海裡已經描繪出了表哥穿上官袍時的英俊模樣了。
見她們三人說得熱鬧,溫顏並沒有湊上前,而是坐回了飯桌,她還沒吃飽呢。
她剛坐下,傅崢便盛了一碗飯給她,還給她夾了許多肉,“你剛才都沒怎麼吃,快趁熱吃了。”
“謝謝表哥。”溫顏道了聲謝,低頭扒起了飯。
她剛吃完碗裡的飯,傅崢便又給她盛了一碗熱湯。
溫顏愣了下,見表哥坐在那裡,沒有要走的意思,心裡詫異,表哥今日怎麼這麼閒?吏部是沒事情要乾了嗎?
吐槽歸吐槽,她還是默默接過湯喝了。
“阿顏,官服要不要先試穿一下?若是不合身,我現在還來得及給你改改。”這時,傅氏走過來道。
傅崢本來準備要離開了,聞言,又坐了回去,目光落在表弟身上。
“也好,那我去試試。”溫顏道。
她拿了官服,正要回自己的屋裡。
這時,傅崢突然開口道:“官服繁瑣,你又是第一次穿,恐穿不明白,叫雙瑞進去服侍你穿吧。”
“不必!”
“不用!”
溫顏和傅氏同時脫口拒絕。
傅崢黑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當然是不想別人服侍表弟穿戴,若是可以,他想直接幫表弟,但他若提出來,必然引來側目,所以才提議讓小廝雙瑞幫表弟。
可姑母和表弟這反應,未免過於激動了。
還是說,表弟只是不習慣別人服侍穿戴?
可雙瑞也是男的,有甚麼不習慣的?
傅崢眸底掠過疑惑。
溫顏也意識到自己和孃親的反應,有些過了。
見表哥隱約起了疑,她剛要找個藉口,為自己圓過去,就聽外祖母忽然咳嗽了聲,開口道:“正之,你在這裡耽擱得也夠久了,快回吏部吧,既然你決定護送阿言回雲州,手頭的事情,這幾天是不是該趁早處理了?”
傅崢神色微滯,“我……”
“你甚麼你,趕緊去!”傅慧雪直接上前推搡著他。
雖然對於這個兄長,她大多數時候,都猜不透他心裡的想法,但唯獨表哥的事情,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哥哥心裡在想甚麼。
他這會兒不願意走,定然也是想看錶哥穿上官服的模樣。
哼,她才不會如他的願!
傅崢額角青筋一跳,“傅慧雪!”
“祖母,他兇我!”傅慧雪立即告狀。
傅老夫人皺著眉訓斥道:“正之,你多大的人了,還欺負妹妹?”
傅崢:“……”
他甚麼時候欺負傅慧雪了?
分明是傅慧雪欺負他才對!
他一臉陰鬱地站起身來。
他本來還想看看錶弟穿上官服的模樣的,現在只能等明天再看了。
“我先走了。”傅崢側頭對溫顏說了一句,便出去了。
溫顏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外祖母為她解了圍。
經過這一打岔,表哥應該也打消疑慮了。
如傅崢所說的那樣,官服繁瑣,溫顏第一次穿,確實有些麻煩。
她想叫芍兒進來幫忙吧,又顧忌表妹還在外面,只能作罷了。
等她好不容易穿好出來時,傅老夫人坐在椅子上,都差點睡著了。
不過看到她穿著官服出來,又立即精神一振,瞌睡消散。
“好看,真是好看。”傅老夫人還從椅子上起身,繞著溫顏打轉,“這身量,這相貌,再沒有比官服更襯你的衣衫了,好好好!”
傅慧雪看得直接呆住了。
反應過來後,她的小臉又燙又紅,心跳也不由加速。
表哥真是太好看了。
面若冠玉,身姿修長,如芝蘭玉樹般。
她真是再找不到,比表哥更好看的人了。
傅氏也是呆了呆。
她知道女兒有一副好相貌,也見慣了她穿著男裝的模樣,但穿上官服後,跟平日裡截然不同。
更俊俏了不說,身上也多了一種威嚴貴氣。
果然,還是官服最襯人。
溫顏應傅老夫人的要求,邁著四方步,在堂屋裡走了一圈。
她這個模樣,惹得屋中幾個女人差點尖叫出聲。
“表公子明天這個模樣跨馬遊街,怕是全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婦,都要被迷暈了。”李媽媽頻頻稱讚。
溫顏被幾雙眼睛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找藉口溜回屋裡換下了。
幾個女人在屋裡又討論了一通。
直到傅老夫人撐不住了,傅氏便送了她和傅慧雪去西廂午歇。
出來時,看到女兒打著哈欠從東廂出來,便憐愛地說:“你今早那麼早就起來了,也趕緊去歇一會兒。”
“那你呢?”溫顏問。
“我得去繡壽屏,否則到時候交不了貨,不好向人家王姑娘交代。”傅氏道。
溫顏聞言,有些心疼,“下次別接那麼大件的了,繡些小玩意就好,我已經有官職在身,朝廷每年都會發銀子和米,夠我們吃用了。”
“好,我下次不接這種大件的了。”傅氏說是這樣說,心裡卻捨不得銀子。
畢竟這種大件的更賺錢。
“對了孃親,外祖母還給了我們這個。”溫顏想起一事,忙去堂屋取了一個盒子,遞給傅氏。
“是甚麼?”傅氏不解地開啟了盒子,當看到裡面的房契和鑰匙時,直接愣住了。
“這是宅院的房契和鑰匙,外祖母說,這處宅子距離翰林院近,叫我們搬過去住。”溫顏解釋道。
“這不行,你外祖母已經幫了我們很多忙了,她上次給的金葉子,我們都還沒動呢,怎能再要這宅院?”傅氏皺眉,她現在手裡已攢了不少銀子了,並不缺銀子花用,買個小宅院,都是綽綽有餘了的,實在不應該再拿母親的東西。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外祖母非要給,我是沒辦法了,孃親想法子還回去吧。”溫顏道。
傅氏自是知道母親的脾氣的,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你快去歇會兒吧。”
見女兒要進屋了,她想起一事,連忙又將她喊住了,“顏顏,回鄉省親時,我可能沒法陪你回去,得你自己回去了。”
她答應了王姑娘,要在一個月內,將壽屏繡出來的,若是回雲州,就要在路上耽擱許久,她根本繡不完。
原本若是女兒一個人回去,她是不放心的,即便失信於人,她也要陪女兒回去。
但是方才傅崢說了,他會護送女兒回去,如此,她便可以放心,不必跟著回去。
溫顏表示理解,“那孃親就留在京城,給爹和哥哥掃墓的事情,交給我就成。”
離開雲州許久,傅氏心裡也是想回去的,但被壽屏的事情給絆住了腳,她實在走不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