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其餘看笑話的黑衣人,大吃一驚,低頭一看,竟見那人的脖子上多了一截木枝,鮮紅的血液,正汨汨往外冒。
倒地的黑衣人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一眾黑衣人驚駭極了,紛紛看向傅崢和溫顏。
那黑衣人突然倒地身亡,也將溫顏嚇了一大跳。
想到甚麼,她轉頭看向表哥。
卻見表哥緩緩解下了腰帶。
然後她便看到表哥手腕一抖,原本軟趴趴的腰帶,立即變成了一條鋒利比直的劍刃。
溫顏驚訝地看著表哥。
原來表哥的腰帶,竟然是武器。
溫顏不禁放下心來。
表哥年少時跟隨舅父在軍中歷練過,想來也是有功夫的。
那些黑衣人見狀,收起了怠慢之心,紛紛舉起手裡的劍,朝傅崢衝了過來。
不用傅崢吩咐,溫顏立即躲到了旁邊的大石後。
雖然四周沒有火光,但今晚的月亮格外亮,將這一方天地,照得如白晝般。
溫顏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表哥手握軟劍,敏捷地周旋在那些黑衣人當中。
黑衣人雖然人多勢眾,卻並沒有佔到便宜。
鋒利的劍刃,抹過那些人的脖子,帶出鮮紅的血,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
見黑衣人銳減,溫顏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黑衣人,見敵不過傅崢,便趁傅崢被其他人圍堵時,摸到了大石這裡。
他預備挾持溫顏,用以威脅傅崢就範。
溫顏一直觀察著戰局,自然有看到那漏網之魚。
看到那人朝自己的方向摸過來,她心裡沉了沉。
她想叫表哥,又怕表哥分心,讓那些黑衣人有機可乘,害了表哥。
她心裡一橫,抓起一塊石頭,轉身往岸邊跑去。
果然,那黑衣人見她跑,也急忙提劍追了上去。
溫顏加快了腳步。
黑衣人見狀,怒罵道:“臭小子,給爺站住!”
溫顏回頭,故意朝他扮了個鬼臉,“有本事,你來抓我啊。”
果然,那黑衣人氣得暴跳如雷,“你這死小子,別落進爺手裡,否則必定將你大卸八塊,扔湖裡餵魚!”
“那也要等你抓到我才行。”溫顏冷嘲熱諷,“就你這蹩足的三腳貓功夫,等你抓到我,黃花菜都涼了。”說著,還將手裡的石頭,用力朝對方擲去。
那人正被她說的話,給氣得火冒三丈,自然也沒防備她會突然朝自己投擲石頭。
那人一時不慎,竟被砸到了肩膀,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你小子死定了!”
溫顏可不會站在原地等。
她故意扮了個鬼臉後,便朝岸的邊沿快速跑去。
那人已經被她氣得失去了理智,見她跑,自然窮追不捨,根本沒注意周圍的環境。
眼看著就要抓到溫顏了,卻見她突然往旁邊挪了挪。
那人伸出的手落空,還因為衝得太快,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前撲去。
“咕咚”一聲,那人直直摔進了湖裡。
溫顏看著湖裡的黑衣人,哈哈大笑,“你這個笨蛋!”
“你給我等著,等爺爬上來,定取你狗命!”那黑衣人嗆了幾口水後,便朝岸邊游來。
“我傻了,才要在這裡等你。”溫顏撿起地上的石頭,對準黑衣人的腦袋,用力砸了過去。
“咚!”
石頭正中那人的腦袋。
溫顏沒再理會,沿路跑回。
就在她走到半路的時候,左手臂突然傳來一陣刺疼。
她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拉起袖子一看,就見她的手臂上,憑空出現了一道細長的口子,有鮮血正往外冒。
是表哥中招了!
意識到這層,她面色一變,趕忙往回跑。
而就在快要到時,她突然想到甚麼,停下了腳步。
她不能這麼跑回去,若叫表哥知道她身上這道劍傷,她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帕,將自己的傷口綁緊。
她身上只出現這道傷,顯然表哥的情況沒她想的那麼糟。
她自我安慰著。
果然,等她回到事發地時,那些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表哥拎著滴血的劍,朝她的方向快步走來。
“你怎麼樣?”傅崢神色緊繃。
“我沒事。”溫顏搖頭,“你呢,可有受傷?”
傅崢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定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我也沒事。”
溫顏見他確實完好無損,不禁慾哭無淚。
表哥明明被劃了一劍,卻甚麼事也沒有,她卻要遭受無妄之災,替表哥受傷。
那是不是以後表哥但凡受傷,都會反應在她身上?
溫顏越想越害怕,拉住表哥的袖子道:“表哥,你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受傷。”
傅崢還以為表弟這是擔心自己,心裡一軟,一時竟情不自禁地伸手將人摟進懷裡,“知道了。”
溫顏正為自己的倒黴,而哀嘆著,冷不防被表哥摟進懷裡,頓時驚愕道:“你摟我做甚麼?”
她不由想起,前頭那些黑衣人說的話。
難道表哥真的對她……
傅崢動作一滯,見表弟眸中有防備和警惕,他頓了頓,改而去拍她的背,“我以為你害怕,想安慰你來著。”
果然,溫顏鬆了口氣,同時也有些自責,她怎麼能相信那些黑衣人折辱表哥的話呢?
表哥雖稱不上是正人君子,但也沒那麼不堪。
她推開表哥的手道:“我沒有害怕,我剛才還解決了一個黑衣人呢。”
說到這個,她不禁有些得意。
見她疑慮已消,傅崢悄然鬆了口氣,隨口問道:“你怎麼解決的?”
溫顏便將她方才激怒黑衣人,並將黑衣人引去岸邊一事,給說了一遍。
“你運氣好,碰到了一個缺心眼的殺手。”傅崢點評道。
溫顏認同地點頭。
她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不懂武,但凡遇上個狠辣的殺手,她的小命早就不保了。
“現在要怎麼辦?”溫顏道,雖然那些刺客已死,但繼續待在這個小島上,不一定安全。
“司九估計也快來了。”傅崢蹙眉道。
他話音剛落,司九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世子、表公子,你們沒事吧?屬下剛才到小島時,看到湖裡有個人,便將他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