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輕捏了下她的臉,“小東西,別胡亂揣測。”
溫顏愕然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表哥有病吧,做甚麼喊她小東西?聽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迅速推開表哥,站起身來,心裡彆扭古怪極了。
傅崢將她臉上的牴觸,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也沒解釋甚麼,跟著起了身。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傅崢說罷,率先走到了前面。
溫顏見他一副無事人的模樣,暗怪自己多心了。
表哥應該只是玩笑,故意逗她的。
嗯,一定是這樣。
溫顏鬆了口氣。
兩人剛從樹後走出來,便碰到了從另一邊桃林裡出來的年輕男女。
那二人顯然沒想到會碰到人,原本舉止親密地摟在一起的,看到兩人後,立即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分開了。
溫顏好奇地打量了二人一眼,很是詫異,這就完事了?
也沒多長時間啊。
半刻鐘都不到。
想到這裡,溫顏忍不住看向表哥。
察覺到她的打量,傅崢詢問道:“你看我做甚麼?”
溫顏輕咳一聲,否認道:“我可沒看你。”目光再次好奇地轉向那對男女。
傅崢見她一臉好奇地打量那二人,頓了頓,突然伸手,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別亂看,小心長針眼。”
溫顏:“……”
人家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看了怎麼就會長針眼了?
那對男女沒聽到二人的對話,但有看到溫顏方才的打量,兩人都很尷尬。
當中的男子故作鎮定地詢問道:“兩位是到這裡來賞花的麼?”
“那不然呢,除了賞花,還能做甚麼?”溫顏嘴快回道,還用好奇的目光,將二人再度打量了一遍。
也是,這二人可不是來賞花的。
那男子大概是心虛,聽得溫顏的話,臉竟然漲成了豬肝色。
“自然是隻能……賞花。兩位請便,我等先行一步了。”男子快速說完,便拉上那女子,趕緊跑了。
“我們也走吧。”傅崢道。
“嗯。”
從桃林裡出去時,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小島上已沒甚麼遊人,就連擺攤的小販,都在收拾攤子,準備回去了。
傅崢帶著溫顏走到系小船的地方,卻見那裡空空如也,小船已經不見了。
溫顏愕然,“我們的小船呢?還是我們記錯了,不是系這裡的?”
傅崢搖頭,“沒記錯,小船就是系在這裡的,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找。”
溫顏點了點頭,只希望是別人把他們的船給挪到別處去了。
她等了許久,才等到表哥返回來。
見表哥一臉凝重的樣子,她心裡便知壞了。
小船果真不見了。
“到底是誰幹的?”
小島位於湖的中心位置,距離對面的湖岸並不是很遠,但要靠人游過去的話,也不容易。
況且,她又不會水。
傅崢搖了搖頭,“不清楚。”許是看出來她的擔心,溫聲寬慰道,“不要緊,司九還在醉心湖,他一會兒等不到我們回去,自會來尋我們。”
“嗯,只能如此了。”溫顏點頭,就這會兒的工夫,那些遊人已經走光了,小販們也早都走了。
偌大的小島上,現在只剩他們兩人。
溫顏打量了眼越來越暗的天色,心裡還是有些著急起來,忍不住道:“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弄走了我們的小船。”
傅崢沒說話。
他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一會兒如果發生甚麼事情,你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他突然囑咐道。
溫顏聞言,呼吸一緊。
表哥這麼說,是有甚麼危險嗎?
“司九沒見到我們回去,應該會很快找來的。”她忍不住道。
“不一定,他恐怕會以為我們故意在小島上逗留。”傅崢道。
不得不說,傅崢還是很瞭解司九的,猜中了司九的想法。
此時醉心湖畔的司九,不知道有多愜意。
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了魚竿,正坐在石頭上垂釣。
看到遊人陸陸續續地從小島上回來了,也絲毫不著急。
在他看來,世子好不容易找到與表公子獨處的機會,是不可能那麼快回來的。
少不得要等到天黑,無人時,佔些表公子的便宜。
既是如此,他便好好等著便是,可不能壞了世子的好事。
小島上。
溫顏見天色已擦黑,也不見司九來尋他們,不由擔心起來,“司九甚麼時候才會來找我們?”
“他會來,但沒那麼快。”傅崢冷靜地說,眼睛和耳朵卻敏銳地注意著周遭的動靜。
溫顏知道今日的事情,不尋常,忍不住小聲道:“會不會是你的政敵乾的?”
傅崢愣了下,亦壓低聲音道:“表弟何出此言?”
溫顏眉頭微蹙,“我想過會不會是秦姑娘那表哥乾的,但她表哥不會水,被你扔進湖裡時,就嚇得命都丟了一半,後面就算被救上去,怕是也不會有心思再動歪腦筋。
他即便要報復,也不可能那麼快動作。
所以,便只能是表哥的政敵乾的。”
傅崢讚賞地看著她,卻是問:“怕不怕?”
溫顏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怕的。”
畢竟這小島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了,若是突然跑出刺客,他們二人怕是隻能被宰割。
她還這麼年輕,這馬上就要中進士當官了,她可不想將小命丟在這裡。
況且,她還要照顧孃親。
她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司九身上。
只希望司九能儘快來接他們。
司九可是表哥的貼身侍衛。
她雖然沒見過司九動手,但司九的功夫,顯然是不差的,總比她和表哥強。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傅崢聞言,溫聲安撫了一句,然後堂而皇之地摟住了她的肩頭。
溫顏這時候,確實有些害怕,所以對於表哥的突兀舉動,並沒有心思多想。
沒多久,天完全黑了下來。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湖水流動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桃林裡突然跳出來一群持劍的蒙面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盯著二人,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沒想到手握大權的傅大人,竟然有這癖好,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京中那些人知道後,會是甚麼反應?”
“這不正好?傅大人和他的小表弟,死在這桃林裡,別人定會以為他們是為情殉葬,倒能為我們省去許多麻煩。”
聽著幾人對錶哥的羞辱,溫顏又驚又氣,一時竟也忘了害怕,站起身來,怒聲斥道:“你們是哪來的鼠輩?藏頭露尾,連臉都不敢露!”
“嘖嘖嘖,這小子長得可真是漂亮,怪不得傅大人自毀聲譽,都在所不惜。你放心,待我們先送傅大人上路後,就來好好陪你玩玩,定讓你欲仙欲死……呃!”
那人話沒說完,突然悶哼一聲,捂著脖子,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