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喉結滾動了下,摟著表弟腰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力道,隨後突然將表弟往自己的懷裡帶去。
察覺到他的動作,溫顏愕然。
表哥這是要做甚麼?
未等她想清楚,就見表哥鬆開了手,並緩緩地低下了頭。
嘴巴得到自由的溫顏,急忙問道:“你要做甚麼?”
傅崢動作一滯,對上表弟狐疑的眼神,他頓了頓,將腦袋抵在她的肩上,聲音喑啞,“我頭……突然有些暈。”
聽得此言,溫顏心裡的疑惑散去,忙將他的手臂抬起來,搭在自己肩上,然後扶著他,靠樹坐下。
“那你歇一歇。”
“嗯。”傅崢心不在焉地應了聲,頭靠在樹杆上,閉上了眼睛。
溫顏見他確實有些難受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並不燙,那便排除了發燒的可能。
可是表哥如果頭疼,她應該能感覺到啊,可她一點感覺也沒有。
那就是表哥在裝頭疼?
可是表哥為甚麼要裝?
溫顏滿心困惑,蹲在表哥面前,詫異地打量著他。
只見表哥的俊臉上有些淡薄的紅暈。
雖然不明顯,但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
表哥這是怎麼了?
溫顏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她感覺小腹有些發緊,身體莫名有一種衝動,並且口乾舌燥的……
溫顏倏然想到了甚麼,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忍不住瞟向表哥的下面。
不過,表哥此時靠樹坐著,一隻腿支起,擋住了她的視線。
是她想的那樣嗎?
表哥剛才因為聽到了那男女歡愉的聲音,便……起了歪心思?
溫顏:“……”
傅崢剛睜開眼睛,便捕捉到了表弟瞟來的目光。
他頓了下,順著表弟目光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表弟所看的地方時,他俊臉一燙,不動聲色地扯起袍擺遮掩。
他輕咳一聲,啞聲道:“你看甚麼?”
被抓包的溫顏,有些尷尬,剛要扭頭,但她立即又想到了自己現在是“男子”的身份,這樣的事情,應該表現得坦然才是。
於是,她故作一臉瞭然的模樣,揶揄道:“表哥莫不是聽到方才那聲音,動了心思?其實我也……嘿嘿,改日我們一起去喝花酒啊。”
傅崢神色一滯,錯愕地看著她。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會從表弟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葷話。
而且表弟臉上那猥鎖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裝的。
難道表弟真的那樣想?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會起心思,並不是因為方才聽到的聲音,而是因為表弟。
可表弟起心思,顯然不可能是因為他,而是因為聽到了方才那男女歡愉的聲音。
意識到這層,傅崢俊臉黑如鍋底。
他怎麼也沒想看,看著乾淨單純的表弟,內心竟然那麼猥鎖,單單只是聽了一下別人的牆角,就能動心思,還邀他去喝花酒?
傅崢眉宇間覆了一層陰霾,低聲斥責道:“再敢胡言,便拔了你的舌頭!”
溫顏無故被訓,頓時一臉不服氣,她指了指表哥的袍擺,冷嗤了聲,“表哥敢做不敢當,你明明都起心思了,還叫我不要胡言。”
傅錚額角青筋跳了跳,咬著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
“沒有甚麼?”溫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若非她能與表哥共感,就被表哥這副矜貴禁慾的模樣給騙了,以為他當真清心寡慾呢。
可實則,表哥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子。
聽到那種聲音,也會心猿意馬。
傅崢噎住,一時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跟表弟說,他會起心思,並不是因為那對男女,而是因為表弟吧?
溫顏歪頭打量了他一眼,見他俊臉漲紅,以為他是被自己說中而惱羞成怒了。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表哥的肩膀道:“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的,表哥也不用找藉口遮掩,畢竟,我有時候也會那樣。”
然而傅崢並沒有因為她的安慰,而緩和麵色,反而更加陰鬱了。
所以,看起來單純的表弟,私底下,是那樣孟浪的?
隨便聽到那種聲音,就會起反應?
但想到表弟年紀畢竟還小,會有衝動的時候,都是正常的,他心裡又好受了一些。
“看來,表弟頗有經驗。”傅崢語氣耐人尋味,黑眸緊盯著溫顏。
溫顏被他深沉的眸子,盯得心裡有些毛毛的。
甚麼鬼經驗?
她的經驗,都是來自表哥啊。
雖然表哥的頻率不高,但好幾次,她睡到三經半夜的,都被表哥共感醒了。
但這種事情,她是絕對不能宣之於口的。
於是她打了個哈哈,“男人嘛,都是一個樣。”
“是啊,男人都一樣,但是,表弟是男人嗎?”傅崢忽然道。
溫顏心裡“咯噔”了下。
表哥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表哥已經識破了她的女兒身?
可是這怎麼可能?
她並沒有露出甚麼馬腳啊。
她強自鎮定下來,故作不高興地推了下表哥的肩膀,“你甚麼意思?我怎麼就不是男人了?”
傅崢捉住她的手,輕輕摩挲了下,而後看著她道:“你不是那方面……有疾,不行麼?”
溫顏:“……”
是啊,她怎麼忘了這茬?
“既然表弟有疾,為何還能起心思,嗯?”傅崢趁她失神,將她拉入懷裡。
溫顏的心思都在怎麼為自己圓謊上,壓根沒注意到此時自己已被表哥暖昧地圈進了懷裡。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著,脫口道:“就算我那方面有疾,難道我連想都不能想了?我畢竟還是……男子。”
傅崢沒有反駁她的話。
他低頭看著表弟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模樣,心頭掠過滿足。
即便不能對錶弟做甚麼,但只要偶爾能將表弟抱在懷裡,他便心滿意足了。
“不對啊,表哥怎麼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那方面……有疾麼?”溫顏突然大聲道。
傅崢:“……”
他抬手揉捏了下眉心,反駁道:“那一直都是你的胡亂揣測,我正常得很。”
溫顏才不信他的話,“你若是正常,為何不娶妻?”
“不娶妻,就是不正常?”傅崢反問,“照你這麼說,我小舅也是不正常?”
溫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