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顏看去,那男子明顯愣了下,眸中閃過驚豔之色,好俊秀的男孩子!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卻在看到同行的姑娘,亦驚豔地盯著溫顏看時,不禁著急了起來。
他好不容易才與表妹的關係,有了一些進展,若是表妹被這臭小子勾走了,那他得慪死。
男子越想越嫉妒,不禁陰陽怪氣地罵道:“怪不得喜歡吃糖葫蘆,果真是個娘娘腔。”
溫顏看著對方油頭粉面的樣子,不禁被氣笑了。
“說起娘娘腔,閣下應該當仁不讓才是,畢竟閣下這模樣,才是娘娘腔的作派。”
“你說誰娘娘腔?”那男子大怒。
溫顏指了指湖水,意味深長道:“閣下照照湖水,不就知道了?”
那男子下意識地朝湖水看去。
他本來還沒明白過來,卻聽溫顏補充了一句,“臉上的粉,都堆得像城牆一樣厚了,油頭粉面的,不就是娘娘腔嘍!”
那男子終於明白過來自己被對方給耍了,頓時氣得暴跳如雷,指揮著划船的小廝道:“給爺狠狠揍他!”
小廝得令,抬起手裡的船槳,狠狠拍向溫顏。
船槳的上端是圓杆,利於握手的,下端則為板狀,看起來輕巧,但是真打在人身上,是很疼的。
兩隻小船捱得又近,溫顏便是想避開,也避不了。
眼看著那船槳就要拍到溫顏身上了,那男子很是得意。
哼,敢戲耍他,他非要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瞧瞧。
然而男子的得意,並沒有維持多久。
只聽“撲通”一聲,他的小廝,突然連人帶船槳一起,摔進了水裡。
男子一驚。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個船槳朝自己拍來。
他本就是站著的,猝不及防之下,他也被拍進了水裡。
在嗆了一口水後,男子才反應過來,揮舞著手臂呼救。
“救、救命,本、本公子不會水……”
一切只發生在須臾間。
男子和他的小廝,便先後落了水。
溫顏先是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對傅崢豎了豎大拇指,“表哥威武!”
傅崢瞥了她一眼,若無其事地繼續划船,只是微勾的唇角,卻洩露了他的好心情。
溫顏看向湖中浮浮沉沉的男子,不厚道地笑出聲來,大聲朝諷道:“這臉上是塗了多厚的粉?竟然連水都沖洗不掉。”
“救、快救我……”那男子掙扎不休,再沒了方才的得意。
他的小廝倒是會水,但也被這突發狀況,搞得方寸大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要救自家公子。
與男子同行的姑娘,先是愣住了,但看到男子狼狽的模樣,竟也跟著笑出聲來。
溫顏聽到了,眉頭微挑。
這姑娘不是與男子一起的麼?
怎麼見同伴摔進水裡了,她竟一點也不著急,反而還能笑得出來?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打量,那姑娘轉過頭來,輕眨了下眼睛,朝她柔柔一笑,“溫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溫顏驚訝地看著她,這時,也才發現,這個姑娘有些眼熟。
方才她的注意力都在那男子身上,倒是沒怎麼注意這姑娘。
這會兒一打量,她突然想了起來,“你是……秦姑娘?”
聞言,那姑娘訝異地看著她,隨即欣喜道:“溫公子還記得我?”
溫顏尷尬一笑,她記性太好,基本上見過的人,都能記得。
即便她只見過這秦姑娘一面,卻依然記得。
她點了點頭,“記得。”
秦姑娘一聽,越發開懷了,央求道:“我不會划船,表哥又掉進水裡了,我能不能坐你們的船?”
溫顏為難地看了眼船尾的表哥,想開口詢問,但見表哥面沉如水的模樣,又有些不敢開口。
表哥剛才可是用般槳,輕輕鬆鬆就將那男子和小廝,給打落到了湖水裡的。
她若惹他不悅,他會不會也將她丟進湖水裡?
看著深不見底的湖水,她嚥了咽口水,果斷對那秦姑娘道:“秦姑娘,不好意思,這船,並不是我賃的,划船的也不是我,我做不了主。”
秦姑娘會意過來,立即朝傅崢道:“傅世子,可否容小女跟你們同行?”
“不行。”傅崢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冷漠地拒絕了。
秦姑娘面色一僵,咬著唇,可憐兮兮地看向溫顏,“溫公子,我不會水,亦不會划船……”
溫顏見狀,很是同情,壯著膽子,對傅崢道:“表哥,不然我們捎秦姑娘一程吧?她不會水,若是掉進湖裡……”
“與我何干?”傅崢嗓音冰涼。
表弟真是到哪兒,都能招惹姑娘。
那甚麼秦姑娘,是想坐他們的船嗎?分明是想借機親近表弟。
他突然有些後悔,今日不該來看桃花的。
表弟的桃花已經足夠旺盛了,再看,就要氾濫了。
思及此,他果斷調轉了船頭。
溫顏正為表哥的冷漠,而尷尬著,這時陡然見表哥調轉了船頭,不禁錯愕道:“表哥,不去看桃花了麼?”
“還需要看嗎?”傅崢反問。
溫顏:“……”
不是,表哥這是何意?
提議來看桃花的,不是他麼?
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表哥怎麼這麼陰晴不定?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她尋思著,她這個月的月事,也還沒來啊,表哥的情緒怎麼這麼不穩定?
“溫公子……”秦姑娘一邊柔弱地喊,一邊悄然將小廝攀在船沿上的手給掰開了。
溫顏見她一個人無措地坐在小船上,而那名男子和小廝,則還在水裡浮沉,不禁也有些擔心她,便忍不住再次對傅崢道:“表哥,左右我們都要回去了,就捎秦姑娘一程吧。”
說著,她也不等傅崢答應,直接伸出手,想扶那秦姑娘過來。
傅崢見狀,手裡的船槳用力一劃。
霎時,小船便與秦姑娘的船,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他突然用力,溫顏身形一晃,差點栽進水裡。
穩住身形後,她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表哥是吃錯甚麼藥了嗎?
怎麼突然就加快了速度?
看著越來越遠的秦姑娘,溫顏雖然同情,但也是愛莫能助,只能回到岸上,求司九幫忙了。
“沒能幫到人家姑娘,你是不是很遺憾?”
這時,男人低沉不悅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
她愣了下,抬起頭來,就見表哥從船尾走了過來,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表哥何出此言,我只是有些擔心罷了。”溫顏蹙眉解釋。
“你這麼擔心她,是跟她很熟麼?”傅崢語氣不悅。
“也不能說很熟吧。”溫顏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一事,皺著眉道,“表哥忘了麼?你還跟秦姑娘相看過的。說起熟悉,表哥應該比我更熟悉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