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會變的,沒有誰,能永遠保持原來的樣子,而且,你沒看到與溫言待在一起的那位姑娘,是非富即貴麼?想來,人家是攀上了高枝,不屑認我這個同窗吧。”沈煜垂下眼睛道。
“說得也是。”青年不疑有它,認同地點點頭。
……
溫顏帶著傅慧雪原路返回,遠遠便看到康夫人和康紫珊也在亭子裡。
“溫言哥哥,你去哪裡了?”康紫珊起身迎出亭子。
“隨便走了走。”溫顏道。
康紫珊聞言,嫉妒地看了眼傅慧雪。
傅慧雪看到她眼中的嫉妒,若是換作平時,傅慧雪定會很得意,可現在,她整個人蔫蔫的,無精打采。
表哥那方面不行,她若嫁給表哥,就要守活寡。
若不想守活寡,勢必得放棄表哥。
思及此,她忍不住再次傷心地泫然欲泣起來。
見她眸中含淚,康紫珊愣了愣。
想到甚麼,她的目光看了看溫顏,又看了看傅慧雪,最後又看了看二人身後茂密的林子。
難道溫言哥哥剛才跟傅慧雪鑽樹林,是做了甚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而看傅慧雪的模樣,像是被欺負得狠了的模樣。
想到這個可能,她看向溫顏的目光,都變了,然後也泫然欲泣起來,“溫言哥哥,你、你們……”
溫顏詫異地看著她,“我們怎麼了?”
“這裡可是佛門清淨之地啊,你們怎能那樣?”康紫珊譴責道。
溫顏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我們沒做甚麼啊。”
“沒做甚麼,傅慧雪會哭?”康紫珊手指著傅慧雪通紅的眼睛道。
傅慧雪本就傷心,聞言,她惱怒道:“我眼睛進沙子了,不可以嗎?”
“真是眼睛進沙子了?”
“那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被溫言哥哥欺負了。”康紫珊嘴裡嘀咕了一句。
她聲音不大,亭子裡的人聽不見,但離她近的溫顏和傅慧雪卻聽到了。
溫顏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欺負”,是另一層意思,忙為自己澄清道:“我沒有欺負表妹。”
“康紫珊,你別胡說!”傅慧雪則怒斥道。
康紫珊有些悻悻的,但目光還是懷疑地看了二人一眼。
想到孃親說的話,二人畢竟是表兄妹的關係,比她有優勢,她心裡不禁有些焦躁。
進亭子之前,她拉住傅慧雪,警告道:“你可別仗著自己是溫言哥哥的表妹,就不守規矩,偷嚐禁果。”
傅慧雪正心煩意亂著,冷不丁聽得此言,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禁惱怒道:“康紫珊,你自己不要臉,別以為別人也同你一樣。
另外……”她停頓了下,看著康紫珊那張小人的嘴臉,突然覺得,不應該讓自己一個人難受,也應該讓康紫珊也跟著難受才行。
思及此,她低聲道,“康紫珊,我勸你還是別白忙活了,我表哥是不會娶你的,確切地說,他不會娶任何人。”
“為甚麼?”康紫珊大驚。
“表哥他……不行!”傅慧雪終於說了出來。
“甚麼?”康紫珊花容失色。
傅慧雪見她這般,心裡終於暢快了。
哼,康紫珊老想跟自己爭奪表哥,現在知道表哥不行後,她定然傷心。
傅慧雪得意了一會兒,心情突然再次低落了下去。
溫顏率先進了亭子,給幾位長輩行了禮,轉身見二人還在亭子外面,並且嘀嘀咕咕的,心裡隱約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果然沒多久,康紫珊便一臉萎蘼地走了進來。
她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地走到溫顏面前,仰起臉問道:“溫言哥哥,傅慧雪說的,可是真的?”
溫顏頓了下,點點頭,“是真的。”
康紫珊定定地看著她,旋即眸子一黯,垂下頭去,小聲啜泣,“為甚麼?”
溫顏在心裡嘆了口氣,輕聲道:“抱歉。”頓了頓,補充道,“還請康四姑娘,為我保密。”
康紫珊一聽,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寂滅了。
看來是真的,否則溫言哥哥不會叫她幫忙保密。
她點了點頭,未再糾纏,拉起正熱情地與傅老夫人、傅氏熱情交談的康夫人,低聲道:“娘,我頭有些暈,我們先回去吧。”
“可是馬上就是齋飯時間了,我們不能先吃完了再回去嗎?”康夫人有些不情願,她與傅氏,相見恨忘,正聊得起勁呢。
“可是我頭真的很暈!”康紫珊有些動了氣。
見寶貝女兒生氣,康夫人這才戀戀不捨地對傅氏道:“小女頭暈,我先帶她回去,我改日再去拜訪你。”
“既然四姑娘不舒坦,那便先回去吧。”傅氏關切道。
康夫人點了點頭,帶著女兒下了山。
見母女二人一走,傅氏是大大地鬆了口氣。
康夫人的熱情,真是讓人招架不住啊。
傅老夫人則狐疑地看了眼孫女兒通紅的眼睛,心知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但並沒有追問。
“我們也下去吧。”傅老夫人起身道。
溫顏上前,攙扶她下了山。
看著貼心的外孫女,傅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低聲詢問道:“你方才與雪兒和康四姑娘都說了甚麼?”
對上老人家睿智的眼睛,溫顏眼神遊移了一下,“沒……甚麼。”
“連外祖母也不能說?”傅老夫人笑呵呵道。
溫顏知道外祖母早已經洞悉了自己是女兒身,想了想,也沒隱瞞她,便併到她耳邊,小聲道:“我告訴表妹,我……傷了根本,然後表妹告訴了康四姑娘。”
傅老夫人聞言,對她豎起大拇指,“你真是夠狠的。”
溫顏:“……”
她苦笑道,“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沒再說甚麼。
在靈覺寺用了齋飯後,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
時間很快到了元月末。
這段時間,溫顏極少外出,整日待在宅子裡看書寫字。
而傅慧雪和康紫珊,經過靈覺寺的事情後,也幾乎沒再出現在她面前,想來是已經對她死心了。
為此,溫顏很是鬆了口氣。
這晚,她看完書後,已經不早了,可沐浴完,躺在床上,卻有些睡不著。
表哥去徐州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不知何時才會回來?
想到音訊全無的表哥,溫顏不知出於何種心理,竟在大腿上,用力地擰了一下。
想到遠在徐州的表哥,突然吃疼的模樣,她心情莫名變好了。
可沒笑一會兒,她想起了那日在靈覺寺的後山,表妹與她說的話,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表哥果真喜歡男人嗎?